任盈盈目前只是二十歲左右,岳不群雖然在靈果和紫霞功的加持下,顯得十分年輕,但畢竟真實年齡也挺大了。
他跟任盈盈之間,無論怎么說,都是老牛吃嫩草的性質。
如今人家爹爹意有所指,莫不是一個不同意就要清算他?
可目前五岳劍派合并在即,岳不群怎么可能放棄大好的局勢接任我行的班。
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任我行的執(zhí)念是殺死東方不敗,奪回教主之位,那岳不群也有執(zhí)念,他的執(zhí)念就是振興華山,重登五岳盟主之位。
你現(xiàn)在是念頭通達了,可你也不能影響我的念頭通達啊!
想了想,岳不群還是很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的好意。
“任教主,我華山派雖然日式衰微,但畢竟在武林之中也是占據(jù)了一席之地,讓我放棄門派經(jīng)營,轉而投身貴教,恕岳某不能從命。”岳不群直接開擺。
不過潛在的意思也表達得很明顯,如果你想用我和你閨女之間的事情來脅迫我,那是打錯算盤了。
何況,任盈盈和岳不群雖然年齡有差別,但是武林之中,這種情況太常見了,寧中則不就比岳不群小了七八歲嗎?
就算是任我行自己,在以前還是教主的時候,不也娶了幾房年輕的小妾。
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算事,唯一有缺點的,就是岳不群已經(jīng)有了正房,任盈盈嫁過去,最多只能當平妻。
而且平妻這個概念是商賈人家搞出來的,正宗的大戶人家,只有妻妾之分,沒有正妻平妻之別。
這一點算是委屈了。
豈料,任我行見他態(tài)度堅定,反而是呵呵一笑,道:“既然岳掌門心意已決,那就算了!”
什么?居然這么就放過自己了?居然沒有拿他和任盈盈之間的交往說事。
岳不群反倒有些不自信,暗忖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任我行還不知道他和任盈盈的關系。
“我記得岳掌門曾讓本座許你一件事,今日趁著這般光景,不如就一并說了吧,也省的讓老夫橫在心里,一直惦記。”任我行不再逼迫他入教,反而是說起了這個承諾。
一時之間,場面靜悄悄的,任盈盈滿懷期待的看著岳不群。
這如果趁機會問她爹要她,應該不算是違背江湖道義。
不過,岳不群不這么想,他不想自己心愛的女人成為了兩人之間的交易物品,而且,這個承諾留著,他以后還有大用。
“岳某還沒有想好,不如就容我再想幾天吧!”岳不群沒皮沒臉,樂呵呵地拒絕。
任我行的臉色立刻就黑了下來,讓你入教不行,給你兌現(xiàn)承諾還不行,連續(xù)駁了兩次面子,即便再好的脾氣也要忍不住爆發(fā)。
不過,卻也恰在此時,有黑白子、禿筆翁匆匆來到谷外,外間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他們特地前來匯報情況。
這也正好幫助岳不群解圍。
任我行又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向問天緊隨其后。
于是,在這個山谷之中,就只剩下了岳不群和任盈盈兩人。
“岳郎,你快快下山,我爹的脾氣我知道,你多次忤逆他,等騰出手來,必不會放過你的。”任盈盈拉住他的手,一臉急切的說道。
當下要收拾殘局,任我行為了穩(wěn)定人心,暫時不會動他,但是一旦把教中條理清晰之后,岳不群這個正道人物,必是不能放虎歸山。
“盈盈,跟我一起走吧!”岳不群親昵地看著她。
“不行,神教初定,我要幫我爹穩(wěn)定大局,岳郎,暫時不能陪你了,等我忙完,就去找你!”任盈盈很是不舍地抱了抱他,又急忙催促他下崖。
岳不群不是什么優(yōu)柔寡斷之輩,又跟任盈盈說了兩句情話,揮手告別,轉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另一邊,山谷外,任我行聽著下面人匯報此次的戰(zhàn)損和成果,基本上都在可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
接下來,只需要籌備典禮,擇日重登教主之位,然后昭告武林即可。
“教主,為何不殺了那岳不群。”向問天跟在身后,比劃了一個殺頭的動作。
這岳不群乃是半步先天大圓滿的高手,而且還是正道之人,如此不肯歸附神教,遲早也都是一個大禍害。
想必將來必定是任我行一統(tǒng)武林的絆腳石,向問天實在不解,教主為什么要這般刻意地放他離去。
“執(zhí)念已了,我沉寂多年的境界,隱隱有了松動跡象。”任我行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不過下一刻,向問天瞬間就是狂喜。
境界松動,都已經(jīng)先天大圓滿了,還怎么松動?這明顯是要超越先天了!
先天之上是什么境界,沒有人知道,當今武林之中,以先天大圓滿為最高修為,再往上,不敢想!
如今教主居然要突破這層境界,那豈不是神教將要大興!
一時間,向問天急忙就是道喜。
事實上,任我行確實是抓住了那一道契機,西湖牢底十二年,人生大起大落,他的心境早就夠了,單純只剩下執(zhí)念。
如今奪回教主之位,念頭通達,一瞬間的靈魂升華,讓他有進入了那個境界的可能。
只不過,唯一可惜的就是沒能手刃東方不敗,如若不然,按照任我行自己的估計,說不定就在戰(zhàn)斗之中突破了也有可能。
當下,只能抓住這個感覺,慢慢調(diào)養(yǎng)心境,等日月神教徹底回歸正軌,說不定就是他的突破之日。
向問天同時也明白了他為什么要放過岳不群。
因為沒意義了。
教主只要突破那層境界,別說岳不群是半步大圓滿,就是突飛猛進成為真正的大圓滿,也跟土雞瓦狗沒有任何區(qū)別。
反倒是今日若強行將他拿下,萬一導致教主失去了那個契機,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
黑木崖下,岳不群突破重重關卡,終于摘下了人皮面具,露出真容。
此刻他已經(jīng)成功跑路,暫時不用顧忌任我行這個先天大圓滿高手的壓迫。
只不過,接下來的路,恐怕要更加的復雜了。
最后望了一眼黑木崖,岳不群匆匆朝著華山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