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從秦家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了公交車。
“呼……”
不知道走了多久,秦凌才從別墅區(qū)走到市內(nèi)的診所內(nèi)。
值班的醫(yī)生一見到秦凌,頓時起身迎上前著急的道。
“怎么流了這么多血?快坐下,我給你看看!”
秦凌聽話的坐下,聽錯醫(yī)生的安排。
“這傷是怎么弄的,需不需要我報警?”
醫(yī)生擔憂的看著秦凌,這么嚴重的傷,得是下了多黑的手!
秦凌拒絕了她的好意,忍痛處理傷口。
好在傷口不深,只需要換幾天藥就能好的差不多。
他比較幸運,趕在了晚上十點前進入寢室門。
剛進入寢室,一道倩麗的身影就迎面走來。
秦凌一怔,這人正是他的英語老師齊露。
齊露也看見了秦凌,看到他這幅樣子,快步走來。
“秦凌,你去哪了,怎么搞成這樣?”
秦凌不想說出秦家的事,隨口扯了個小慌。
“沒事老師,路上摔得。”
齊露挑眉,不覺得自己有這么好騙。
但是她已經(jīng)從秦凌的班主任周老師那里了解到了秦凌的一些情況,明白秦凌有一些難言之隱。
“怎么這么不小心?有沒有去醫(yī)院看過?”
秦凌舉起手中的袋子,示意手中的塑料袋。
“已經(jīng)去診所拿了藥,不用再去醫(yī)院了?!?/p>
齊露皺眉,并不認為秦凌的做法十分妥當。
但是作為一個教師,注定沒有辦法插手學生個人私事太多,只能點了點頭,囑咐了幾個注意事項便轉(zhuǎn)身離開。
但在第二天英語課上,齊露卻發(fā)現(xiàn)秦凌臉色發(fā)紅,精神不濟。
秦凌作為優(yōu)等生,在每節(jié)課上基本都保持積極態(tài)度。
結(jié)合昨天晚上的偶遇,齊露不難猜出秦凌生病了。
放下了書本,齊露看向秦凌。
“秦凌,你怎么樣?用不用去醫(yī)院?”
秦凌昨晚受了傷,又從秦家別墅走回學校,不生病那是鐵人。
這會傷口因為處理不當而發(fā)炎,連帶著他也發(fā)燒了。
再加上他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太好,這回想撐也難以堅持。
“需要的,老師?!?/p>
秦凌捂著頭從座位上站起來。
可下一秒,身形一晃,秦凌只覺得一陣恍惚。
天旋地轉(zhuǎn)之間,他落在一個溫暖馨香的懷抱里。
秦凌昏昏沉沉,只覺得找到了一個溫暖的港灣。
他強撐著想要掙扎起來,就沒想到根本毫無力氣!
齊露單手摟著秦凌,又用另一只手看了下時間。
她早在秦凌站起來時就覺得不對,趕緊走下講臺查看。
不是她太敏感,而是一個身高腿長的男孩子站起來腿都打著晃,身體情況能好到哪去?
“你們先上自習,班長管一下紀律?!?/p>
說完,便拉著秦凌走出教室
齊露雖然年輕,人也長得漂亮,但卻因為教學手段了得,也能將學生管理的服服帖帖。
教室內(nèi)雖然因為秦凌慌亂了一波,馬上又恢復(fù)了平靜。
醫(yī)院內(nèi)。
秦凌面色蒼白躺在急診的病床上,手上連接著點滴。
實習醫(yī)生正在細心處理著秦凌的傷口。
主要的傷口不深,但卻被劃的很長。
另外還有一些細碎的傷口,都是被破碎的玻璃渣劃傷。
有些已經(jīng)結(jié)痂,卻依舊觸目驚心。
齊露皺眉,等待一聲處理完傷口才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遭遇霸凌了?”
秦凌半瞇著眼,忍住不適開口。
“不是。”
“只是不小心?!?/p>
齊露盯著秦凌的臉。
她同情秦凌的遭遇,也因為如此更加看重這個學生。
自她任科任老師開始,便從其他老師口中對秦凌有所了解。
孤兒,但成績優(yōu)異,為人磊落大方,并不因為身世就窩在悲哀之中。
世道越是艱難,命運越是不公,他反而更加迎難而上。
寧桐一高的學生大多都是溫室里嬌養(yǎng)的花。
可秦凌是挺拔生長的樹。
“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隨時跟我說,我會替你處理?!?/p>
齊露認真道。
秦凌點了點頭。
“謝謝老師?!?/p>
齊露搖頭。
她本來就是A市齊家的千金,大學期間就已經(jīng)拿下了金融和英語的雙學士學位。
在寧桐一高任職英語老師,也僅僅是英語專業(yè)需要實習經(jīng)歷罷了。
她在的時間不會太長,隨手處理一樁霸凌的事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畢竟齊家在A市的地位高居龍首,除了幾個世家再無人撼動。
“凌哥,你怎么樣了?!”
就在齊露思索之時,一個扎著丸子頭的俏麗女孩疾步走進急診室。
看見她,秦凌微微撐起身子,有些詫異。
“冰之,你怎么來了?”
沈冰之還套著初中的校服,背著水洗的發(fā)白的書包。
即便是這樣樸素的裝扮,也難掩她清冷的氣質(zhì)。
感受到齊露好奇的眼神,秦凌解釋道。
“這是我一個孤兒院的妹妹,才讀初中呢?!?/p>
齊露頓時露出了悟的神情。
“我想著你的情況,還是要找人照料,就打給了你信息上的聯(lián)系方式,沒想到……”
沒想到,來的居然是個小妹妹。
秦凌微微一笑。
“麻煩齊老師費心了,我們院長婆婆年紀大了,不方便走動,估計就派她來了!”
“我們沒有父母,絕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彼此互相照料,對我們來說,也已經(jīng)像家人一樣了?!?/p>
沈冰之點了點頭,對著齊露嚴肅道。
“老師放心,雖然我年紀小,但也一定能照顧好凌哥的。”
齊露的心頭涌上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
在別的孩子還在和父母撒嬌的時候,孤兒院的孩子們已經(jīng)學著照顧比自己小的孩子了。
手握成拳,齊露決定增加齊氏集團的公益項目比例。
“秦凌,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p>
“你有人照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p>
秦凌連忙向齊老師道謝,齊露微一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
出了急診,齊露就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秦冰帶著秦觀剛做完詳細的檢查,碰見齊露也是一愣,隨機轉(zhuǎn)成熱絡(luò)的笑容。
“齊小姐,一個人來醫(yī)院,身體不舒服嗎?”
齊露與秦冰還算相熟,都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們之間也走過幾次過場。
“學生生病,我來照顧一下。”
秦冰有些詫異。
“學生?家長呢?怎么不管?還要麻煩你照顧?!?/p>
齊露意簡言駭。
“是個孤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一個孤兒院的妹妹照顧了。”
聽到了“孤兒”這兩個字,秦冰下意識的扶住了秦觀的肩膀。
“那還真是可憐。”
齊露垂下了眼睛。
“秦小姐陪你弟弟檢查身體?”
秦冰點了點頭,攬住秦觀的肩膀。
“我弟弟昨天暈倒了,我媽怕他磕到哪里,讓我?guī)敿殭z查一下,不過所幸無礙。”
齊露點了點頭,不動神色的掃了一眼秦觀。
“那就好。”
各家名門之中都傳著一些風言風語,齊露早就聽說秦家的事。
現(xiàn)在看來秦家這么敏感,可能謠言屬實。
秦觀當然不知道齊露這會在想什么。
見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當即揚起燦爛的笑臉。
“謝謝齊姐姐的關(guān)心,下周我們家舉行的慶功宴你可要記得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