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兩撥人整齊地出現在教務處。
班主任老周和王攀的班主任潘麗麗相聚在這里，看著面前的十幾號學生臉上齊齊掛上了黑線。
潘麗麗是個年輕的女教師。
一個班級里，總有那么幾個學生讓人頭疼。
很顯然，王攀就是她們班讓人頭疼的頭號大將。
不過今天這事……
潘麗麗抱著手臂，穿著一個T恤，下身穿著寬大的長裙，此時看起來有些刻薄。
“我說，老周啊，雖然我們班學生和你班學生打起來了是不對，但是事兒是你們班霍強先挑起來的吧？”
“動不動就打群架，這是什么風氣？”
潘麗麗氣不順，明里暗里瞪了霍強好幾眼。
霍強心里也有氣，看著潘麗麗梗著個脖子，就是不服輸。
一瞅霍強這樣，潘麗麗更來氣了，當下插著個腰就要訓斥霍強。
“嘿！我說你小子……”
老周生怕潘麗麗和霍強再吵起來，趕緊出聲道。
“潘老師，你先問問霍強為什么和你們王攀引起矛盾，可能就理解他為什么這么做了。”
潘麗麗眼睛一橫。
“怎么，挑頭打群架，還有什么苦衷？說來聽聽！”
霍強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道。
“潘老師，這次真不是我挑事，前天王攀讓校外的人員堵我們班的秦凌，要不是秦凌命大跑出來了，搞不好命都丟那了！”
“秦凌現在還在家養傷呢！”
越說，霍強越氣，連帶著看王攀也越來越不順眼。
潘麗麗知道王攀校外有些混混朋友，卻沒想到事情竟然演變到這樣的程度。
當下，潘麗麗的臉就陰沉了下來。
“王攀，還有這事？”
王攀被霍強說得一愣一愣，當場就反駁道。
“你放屁！前天我跟何偉他們一起在網吧打游戲了，什么時候叫人堵秦凌了！”
何偉也覺得王攀冤枉，當場就叫喊道。
“就是啊，那天王攀跟我在一起了，我們還給游戲上分呢，哪有時間堵秦凌啊！”
見王攀做了事還不承認，霍強指著王攀鼻子就罵道。
“還不承認！帶頭的那個混混叫阿彪，你敢說你不認識？警察都把他抓起來了！他指名道姓的說是你看秦凌不順眼指示的他！”
聽到阿彪的名字，王攀腦子轟的一聲。
“你說什么？是阿彪找人堵的秦凌，還說我要秦凌的命？”
霍強一見王攀認識阿彪，當下就拍手道。
“看吧！阿彪都把你供出來了！你還裝傻！”
何偉等人也見過阿彪一面，都知道他是要錢不要命的角色，再加上王攀確實是之前難為過秦凌一次。
頓時也不確定地看了王攀一眼。
雖然那天王攀確確實實是跟他們在一起，但是直接讓人拿錢辦事自己不出面的可能性也很大……
王攀一看何偉幾個人看他的眼神，當場氣不打一處來。
“媽的，都瞅老子干什么？老子就算要渡人也不會要人命啊！那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王攀越想越氣。
媽的要不是事情就發生在幾天前，他還真要懷疑一下這事是不是自己干的了。
但是就算是他記性再不好，兩天前他都干了什么還能記不住嗎？
再說了，他再三炮也不會要人命啊！
“這事不是老子干的，這鍋老子不背！”
王攀沖著霍強就甩了一句。
他沒做過的事，他不認賬！
霍強指著王攀的鼻子，扭著頭斜眼看他。
“嘿，你怎么回事，你還來氣了！”
“不是你干的，人家能說你名嗎？”
“你別在這扯謊了，到時候警察問明白了就要把你帶走了！”
王攀的神色沉靜了幾分。
今天霍強找他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沒想到事竟然牽著得這么大，就連警方都知道了。
不過，他確實是無辜的。
“阿彪就說是我叫人堵的？”
王攀問霍強道。
“那還能有假？”
不對，這事不對。
有人往他的頭上扣屎盆子。
王攀的面色陰沉了一些。
掃了教務處的一圈人，沉聲開口道。
“這事真不是我做的，我就算堵人也不可能這么過分，有人拿我的名字去做壞事了！”
霍強剛想嘲諷王攀，卻看見王攀認真的神色。
“這事，真不是你干的？”
王攀搖了搖頭。
“我干的我就承認了！就算把人打了我家也不是賠不起！但是這件事不是我干的，我不認！”
霍強抱著手臂，唏噓道。
“這還真是稀罕了！沒想到你的名號都這么響亮了，誰干的事都能往你腦袋上扣！”
這也是王攀覺得奇怪的地方。
他平常雖然渾蛋了點，但也沒到混世魔王人盡皆知的地步。
能找上阿彪且用他的名號的人，不多。
忽然之間，王攀腦袋里靈光一閃。
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
不會吧……
王攀摸著下巴。
那天在天臺秦觀陰狠的神情他還記得。
如果說能用他的名字找上阿彪且針對秦凌的話，那就只有這一個選項。
如果說秦凌真的死在了阿彪手里，阿彪也進了監獄，那他豈不是哪都說不著理？
想到這個可能，王攀頓時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王攀擦了擦手心的汗，對著霍強道。
“這個事我有些眉目了，但是我得再確定確定……”
霍強半信半疑，剛想說話，一個穿警服的青年就推開了教務處的門。
“王攀同學在這吧？你涉及一場殺人未遂的案件里，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話一出，王攀等人和潘麗麗的神色都變了一變。
潘麗麗看著王攀，又看了一眼霍強，上前扶著王攀的肩膀道。
“這是王攀，我是他班主任，我跟他一起去吧！”
警察點了點頭，拿出手銬想上前給王攀銬上。
王攀雖然混，但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當場嚇得眼睛都直了。
潘麗麗面色不忍，上前擋在王攀的身前，沉聲道。
“王攀還沒確定罪名，這樣銬上他被別的學生看到不太好吧！如果他這樣被帶走的話就算以后無罪釋放，那以后回到學校怎么做人？”
青年警察手中一頓，又看了王攀一眼，最后嘆了口氣。
“走吧！”
王攀白著臉和潘麗麗出了教務處門。
霍強看著王攀的背影，不由得沉思了一下。
他怎么感覺，王攀的話，不像是作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