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星若心中的八卦之魂蠢蠢欲動,柯興昌那老小子看著人模狗樣的,難道背地里真參與了什么惡事?
她努力維持著專業(yè)醫(yī)師的嚴(yán)肅,壓抑著眼底的好奇。
畢竟這是唐梵的傷心事,她不能表現(xiàn)得太八卦,那就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
唐梵臉色蒼白,眼神里燃燒著憤怒的火苗,她冷笑一聲:“我的助理沈媛媛招供了,承認(rèn)是她在我的安全繩上動了手腳。你猜猜,她是為了什么?”
這語氣里的嘲諷,讓舒星若心里咯噔一聲,臥槽!
她瞪大眼睛,試探著問:“不會是柯興昌跟她有一腿,指使她這么干的吧?”
唐梵搖了搖頭,眼中的自嘲更濃,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沈媛媛說,她愛上了我。因為愛我愛到無法自拔,得不到就要毀掉,所以才想讓我摔成殘廢,這樣就能一輩子照顧我。”
“啊?”舒星若徹底愣住了,這理由荒謬到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一萬個不相信,“她之前沒有男朋友嗎?一個女的,愛上你?”
唐梵剛從警方那里得到消息時,反應(yīng)和舒星若如出一轍。
她扯了扯嘴角,“扯淡吧?沈媛媛有個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感情穩(wěn)定都快談婚論嫁了,怎么可能突然喜歡上我?我懷疑就是柯興昌在背后搗鬼。我已經(jīng)安排人去查他了,只不過很難。”
提到柯興昌,唐梵的眼神暗了下去,被最親近之人背叛太令人寒心了。
舒星若雖然也覺得沈媛媛給出的理由太過牽強(qiáng),但柯興昌那副儒雅商人的模樣,實在不像能做出買兇殺妻這種事的人。
她忙安撫道:“唐姐你先別急,也不一定。你派人去查查沈媛媛近幾個月的銀行賬戶和消費記錄,如果真拿了錢,總會露出馬腳的。”
“沒用的,”唐梵頹然道,“柯興昌的心思縝密,做事周全。他如果真篤定了要害我,絕不會用自己的賬戶,更不會留下任何直接的證據(jù)。”
看著唐梵被憤怒和無力感包裹,舒星若的腦子卻飛快地運轉(zhuǎn)起來。
她手指輕輕敲著床沿,片刻后,靈光一閃。
“假如真是他們合謀,沈媛媛死不開口,無非就兩個原因。”
唐梵猛地抬頭看她,混沌的思緒仿佛被一道光劈開。她因為過于生氣,確實忽略了從沈媛媛身上找突破口。
“哪兩個原因?”
舒星若將用過的銀針一根根收回針囊,動作不緊不慢,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鎮(zhèn)定:“要么,是柯興昌給的利益足夠大,大到她愿意用自己的前途甚至自由去換。要么,就是沈媛媛深愛他,愛他愛到可以為他舍棄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舒星若頓了頓,抬眼看向唐梵,話里帶著一絲玩味:“你覺得,柯興昌有那么大的魅力嗎?”
一個已婚的中年男人,能讓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姑娘這么死心塌地?舒星若第一個不信。
唐梵眼神一凜:“破解之法呢?”
“簡單。”舒星若想了想,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先按第一種可能來。別光查沈媛媛的賬戶,去查她家里人,她父母、兄弟姐妹,最近有沒有突然換車、買房,或者添置什么貴重物品。人有了橫財,是不可能忍住不花的。只要生活水平有明顯提高,就一定是拿了錢。到時候逮住他們逼問,不怕他們不說實話。”
唐梵繼續(xù)問道:“那如果她家里人生活沒有變化呢?”
“那就是第二種情況,為愛癡狂了。”舒星若的笑容更深了,“那就更簡單了。你就去找最好的特效技術(shù)團(tuán)隊,就是給電影做后期那種,合成一段以假亂真的視頻。內(nèi)容嘛,就拍柯興昌跟別的年輕姑娘摟摟抱抱,親密無間。想辦法讓沈媛媛看到。一個為愛犧牲的女人,最看不得的就是男人的背叛。保證她當(dāng)場破防,哭著喊著把柯興昌的破事全抖出來。”
唐梵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對著舒星若豎起了大拇指,是打心底里的佩服。這些招數(shù),她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星若,你這腦子都是怎么想出這些招的?”
舒星若輕描淡寫地聳聳肩,“嗨,跟我那個前夫的綠茶白月光斗久了,熟能生巧,什么都會了。”
唐梵卻清楚地知道,這句云淡風(fēng)輕的背后,是多少個在婚姻里獨自掙扎、絕望苦楚的夜晚。
她握住舒星若的手,真誠地說:“星若,愿你以后,能得遇良人。”
舒星若輕笑出聲,反拍了拍她的手背:“唐姐,我們也一樣。如果柯興昌真的辜負(fù)了你,就讓他麻溜地滾蛋。沒了男人,我們照樣能活得精彩。千萬別為了個渣男影響心情,耽誤了治療。”
“嗯,我一定會的!”唐梵用力地點頭,眼里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斗志。
聊完八卦,舒星若一身輕松地走出病房,準(zhǔn)備去客廳吃早餐。
結(jié)果一到餐廳,她差點被氣死。
季宴禮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正人模狗樣地端坐在她家的餐桌旁,手里還拿著平板在看財經(jīng)新聞,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舒星若脫力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狗男人一天天的到底想干什么?
陰魂不散!
她走過去坐下,冷著臉質(zhì)問:“季宴禮,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
季宴禮放下平板,臉上居然還帶著點小得意,指了指旁邊埋頭吃早餐的兒子:“兒子放我進(jìn)來的。”
季知許小臉一垮,煩透了。
他挪到舒星若身邊,壓低聲音告狀:“媽媽,我是被逼的。爸爸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我掛了他還打,煩死了。他說我不讓阿姨開門,他就一直打我電話,打到阿姨開門為止。”
舒星若心疼地輕拍兒子的后背,柔聲說了句“沒事”,再抬眼看向季宴禮時,目光已森冷如冰。
“季總,我警告你,請不要三番五次地來打擾我的生活。你再這樣死纏爛打,我就叫保姆把你叉出去,到時候大家臉上都難看。”
季宴禮瞬間收起得意,換上一副倍感委屈的表情,高大的身軀都好像縮水了一圈,“我來陪我兒子吃飯,都不行嗎?”
“不行。”舒星若斬釘截鐵,“周末是你的探視時間,你可以帶他出去玩。工作日,請你不要來騷擾我們。”
季宴禮還想再爭辯兩句,但在舒星若冰冷的注視下,只好把話咽了回去,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
每天來吃飯,借此修復(fù)感情的計劃,宣告破產(chǎn)。
不過,不要緊。
他垂下眼簾,看著面前精致的蝦餃,還好他有別的計劃。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
蘇容澤,你就等著舒星若重回我的懷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