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珺這邊忙得腳不沾地,早起去照相館化妝,待會還要和沈勁野在照相館拍結婚照什么的,忙得很,可那些來沈家幫忙的人更早,昨天就趕過來了。
一些硬菜是昨天晚上拼了老命通宵做出來的,然后隨便找個地方睡了兩個小時,天不亮,又開始忙婚宴的事情。
沈父,沈母作為男方父母,更是忙得連軸轉,招待賓客、視察后廚,到處都要操心。
不然這幾十桌賓客,哪放得下呀!
“沈叔叔,歐阿姨,我媽讓我們送桌椅板凳過來。”金花銀花瘦小的身子合力扛著一張條凳,對沈父沈母打了一聲招呼,就將條凳往里搬,“家里還有三張條凳,桌子,我和妹妹多跑幾趟搬過來。”
這是習俗也是規矩,誰家辦酒席,街坊鄰居都不能坐視不管的,借鍋碗瓢盆,借桌椅板凳,因為憑借著一家之力,再富裕也沒辦法拿出這么多東西來招待賓客。
“金花銀花,你們兩個小胳膊小腿的,小心一點,等你沈大哥和曉珺姐姐的婚禮辦完了,歐阿姨給你們一大包糖吃,仔細點別磕碰也別摔倒了,半夏,你跟金花銀花過去幫忙搬一下桌子。”
沈母交代一聲。
然后就去將今天做酒席要用的其他食材,拿到了廚房外面。
這些都是前段時間沈勁野從外面拿回來的臘肉,臘魚,臘腸,還有一整條金華火腿,說是什么,深市那邊朋友送的,給婚禮加個硬菜,他沒辦法拒絕,就收下了。
再就是今天要切來炒其他菜的二十斤肥五花。
至于梅菜扣肉,酸甜豬蹄這種硬菜,早在昨晚就通宵做好,放在一個個盆里安置在蒸屜里,待會上菜的時候直接端上去就好。
另外就是一大袋子白兔奶糖、瓜子、花生等小零嘴,每桌都要抓一大把放上去,在沒上菜之前,給客人們吃著消遣解悶閑聊。
沈母一下子就把東西都拿出來,送到了廚房,廚房里面負責掌勺的大師傅,還有負責看著他們,幫忙打打下手的歐改生也嚇了一跳。
“我的天啊,歐芹,你,你們家現在過得這么好了嗎,臘肉,臘腸,五花肉,還有這么大一條火腿,全拿出來辦酒席?”負責總體掌勺調味的大廚師跑上來,看著沈母帶來的食材有些眼熱,“你們家對這個新媳婦也太重視了吧!”
他做了這么多年席面師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年頭有人能做那么奢華的婚宴,這規模,怕是幾十年前那些地主家娶媳婦兒、嫁女兒,都比不上沈家這一趟吧。
“臘貨都是兩個孩子在外面帶回來的,說是這個朋友送的,那個朋友給的,東拼西湊才湊夠了這么多,哪里是我們家里過得好呀?”
“我和建設一個月也就那點工資,但家里好不容易辦一次喜事,肯定要風風光光,熱熱鬧鬧的,摳摳搜搜的算咋回事呀?”
今天來幫忙的人,多多少少都沾親帶故,大家也都是老實人,可沈母卻知道這天底下向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
大家窮,不可怕,可怕的是,大家還在窮,你家先笨鳥先飛了。
難免惹人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