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州。
陳縱橫抵達此處已有十日，心中愈發忐忑不安。
他嗅到了未知危險的氣息。
于是陳縱橫下令通知各部，讓各部不得擅自調兵，在沒有調查清楚楊符底牌之前不會妄動。
否則死傷必定慘重！
李云扶張炎二人來到陳縱橫面前，這次反而是李云扶焦急得來回走動，尤其是看見張炎鎮定的模樣后更加煩躁了。
“張炎，你說句話呀！之前你不是最急躁的么，怎么現在如此冷靜？”李云扶不忘揶揄道。
張炎嗤笑：“李將軍這是小瞧我啊，上次我就是因為太急躁差點犯錯，這次我可學聰明了，以不變應萬變。”
李云扶啞口無言。
“嘿嘿，反倒是李將軍你怎么變得這么急躁，之前不是最冷靜的么？”張炎打趣。
李云扶，“我……”
其實連他都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勝利在望，想盡快塵埃落定。
陳縱橫淡淡開口：“你確實有些急躁了，想維護秦王府戰無不勝的軍事神話，是不是？”
李云扶不得不承認，陳縱橫說到了他心坎上。
“末將知錯了。”他低下腦袋。
陳縱橫沒有責備李云扶，說到底對方也是為了秦王府著想。
張炎再次開口：“王爺，末將有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來無妨！”
“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偽梁國一動不動，我們是不是也要跟著不動？這樣下去恐怕不是長久之計。”
二人望向陳縱橫。
陳縱橫失笑：“你們高看楊符了。”
迎上二人疑惑的目光，陳縱橫解釋：“楊符當初急著開國稱帝就意味著他就不是能沉得住氣之人，但凡他有什么底牌，一定會急著拿出來向世人證明。”
二人微微頷首，被陳縱橫說服了。
李云扶更是沒忍住感慨：“還是王爺考慮周到，連楊符的性格都被您摸透了，末將佩服！”
張炎開始拍馬屁：“那是自然！不然怎么能成為名震天下的秦王？”
嬉笑聲中，緊張氣氛得到緩解。
“報！！！”
一名侍衛飛奔而來，氣喘吁吁出現在三人面前。
李云扶面色一凝，“可是廣南傳來消息了？”
侍衛單膝下跪，重重點頭：“是，龍淵傳來消息，稱近日以來龍淵異動頻繁，城外屯兵二十萬！看樣子，他們是要在龍淵州城與我們決一死戰了！”
二人望向陳縱橫。
張炎不忘嗤笑：“原來這就是那家伙的底牌啊？也不過如此嘛，看來我們還是太高估這家伙了！”
他向陳縱橫請命，愿意率兵二十萬出征，爭取在年前奪下龍淵，進而收復大周全境，給陳縱橫明年稱帝奠定基礎。
不料陳縱橫擺了擺手，拒絕了張炎的請戰要求。
張炎錯愕不已。
陳縱橫沒有解釋，望向前來稟報的侍衛，詢問他龍淵方向是否還有別的消息，特地強調無論事情大小都要如實稟報。
侍衛之前潛伏在龍淵境內，確實搜羅到了不少情報。
“回王爺，還真有一條消息，末將之前還以為是無足輕重的小事，所以才沒有稟報王爺。”侍衛開口。
“哦？”
陳縱橫來了些興致，讓侍衛細細說來。
“是這樣的，十日之前龍淵州城接連有孩童失蹤，不論男女，而且數量不在少數，應該有上千。”侍衛的話讓陳縱橫擰緊眉頭，顯然聯想到了什么。
“繼續說！”
“民間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謠傳是南海鮫人要登陸，所以才派人來抓小孩祭海，但應該都是無稽之談。”
說到這兒。
侍衛還苦笑一聲：“越是混亂的局面越是謠言四起，古往今來皆是如此，王爺不必放在心上。”
“等等！”這回開口的人是張炎。
“你剛剛說，龍淵境內有關于鮫人的傳言？”
侍衛茫然點頭。
顯然不知道張炎為何突然問起。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陳縱橫的臉色同樣凝重。
李云扶嗅覺敏銳，讓侍衛詳細道來。
侍衛不敢怠慢，連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王爺……”張炎語氣遲疑。
陳縱橫揮了揮手，讓侍衛退下。
書房內寂靜無聲，只有幾人稍顯沉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王爺？”張炎再次開口。
陳縱橫嗯了聲，“我知道了。”
唯有李云扶不解其意，自顧自說道：“這應該是楊符主動散布的謠言，為的就是阻延大軍南下的步伐。”
“這世上哪有什么鮫人族？”
“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不！鮫人族應該是存在的！”令李云扶沒想到的是，陳縱橫竟然斬釘截鐵開口，以至于李云扶表情錯愕。
更令他錯愕的還在后頭，連張炎都稱鮫人族存在。
這二人到底怎么了？
轉念想到陳縱橫不會無的放矢，李云扶臉色隨之凝重起來，道：“王爺，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張炎下意識看向陳縱橫。
恰巧陳縱橫也看過來，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間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鮫人族是真正存在于世上的。
當初陳縱橫傷重垂危，正是南海鮫珠救了他一命，而張炎肉身也被鮫珠淬煉過，變得比之前強大數倍。
所以他們堅信鮫人族的存在。
可現在……
鮫人族居然成了楊符的底牌，事情變得復雜了許多。
想到這里。
陳縱橫吸了口氣平復心緒，這才開口說道：“云扶，你應該知道秘境的存在，陳白澤還被關押在天牢里，這就是鮫人族存世的最好證明。”
李云扶一怔。
之前他顯然忘記了陳白澤的存在。
而今想來，確實有可能。
“如果鮫人族真的存在，未必能對戰事產生多大影響，畢竟鮫人族就算存在，數量應該不算多，否則早就稱霸天下了。”他緩緩說道。
張炎卻插嘴道：“不一定，若是按照你的說法，楊符的底氣從何而來？”
李云扶答不上來。
不管怎么說，鮫人族的存在都是令陳縱橫忌憚的，畢竟那是不同于正常人類的種族，容易讓軍隊軍心不穩，乃至惶恐。
“先繼續觀望，同時派人去龍淵打探鮫人族的消息，沒有確切消息之前按兵不動！”陳縱橫下令。
他的思緒飄遠。
鮫人族的存在讓他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當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