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柳承惠喝止陳縱橫，“爾敢對公子不敬？！”
張炎啐了口血唾沫，低聲罵道：“什么狗屁公子，敬他不如敬條狗。”
柳承惠橫了眼張炎，滿臉殺氣騰騰：“你已有取死之道。”
而后他回過頭，讓陳縱橫給蕭玄賠不是，即使蕭玄并不在這兒亦要逼迫陳縱橫下跪賠罪，否則不會放過陳縱橫。
張炎想說些什么，被陳縱橫擺手制止。
柳承惠臉色稍稍緩和，揚(yáng)眉說道：“算你識趣，知道不能得罪公子。鑒于你這般識趣，我可減輕你的罪罰，只磕三個頭就行。”
“至于公子那邊，我會請他放過你。”
話音落下許久，陳縱橫都沒有動作，遑論下跪。
嗯？
柳承惠蹙眉，覺察到異樣。
陳縱橫壓根沒有下跪賠罪的意思，令他羞怒不已。
狗東西該殺！
“看來老夫的話你并沒有聽進(jìn)去，既然如此就沒什么好說的了，老夫會親自帶著你到公子面前請罪！”柳承惠突然出手，探出鷹爪襲向陳縱橫脖子，仿佛要抓碎他的脖頸。
即便如此，陳縱橫依然未動。
柳承惠眼里流露出幾分戲謔，都說陳縱橫武力值獨(dú)步天下，現(xiàn)在看來多半是吹噓出來的，實(shí)際上不及公子萬分之一。
他親自出手，定能降服陳縱橫！
念及至此。
柳承惠嘴角勾起冷意。
只不過他臉上的冷意很快就凝固了。
陳縱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仿佛憑空不見了那般。
連柳承惠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他停下動作，心有所感望向身后。
卻見陳縱橫站在身后不遠(yuǎn)處，發(fā)出聲輕嘆，宛如神明般冷漠。
“這……”
一個照面的功夫，柳承惠已冷汗淋漓。
他自是不信邪，再次殺向陳縱橫。
張炎趁機(jī)提醒陳縱橫：“王爺，莫要小瞧了老東西，他確實(shí)有兩把刷子！”
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張炎不希望自家王爺陰溝里翻船。
顯然——
他的擔(dān)心多余了。
當(dāng)柳承惠再次殺到陳縱橫面前，陳縱橫輕而易舉就閃避了柳承惠的殺招，接連數(shù)十個回合過去，柳承惠未曾得手。
甚至不曾碰到陳縱橫發(fā)梢。
張炎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陳縱橫的身法。
“我明白了，如今的王爺已經(jīng)超凡入圣，尋常人根本奈何不了他，老東西的謀算要落空了！”張炎眸子里閃爍著激動的光芒，身子忍不住發(fā)抖。
他太想成為如陳縱橫這樣的人了。
彼時。
柳承惠已是驚恐萬分。
他驚恐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多么努力，付出多少汗水，結(jié)果都是無法觸碰陳縱橫分毫，對方就像是神明般矗立在自己面前，冷漠注視著自己。
看著自己滑稽的模樣，丑態(tài)百出。
“這不是真的！”柳承惠大吼。
“爾不過是個凡人罷了，怎會有此等實(shí)力？”
陳縱橫的回應(yīng)風(fēng)輕云淡：“不過是你掩蓋自己失敗的借口罷了，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我就是方外之人。”
柳承惠瞳孔驟然收縮。
幾乎是同一時間，陳縱橫停下腳步，站穩(wěn)身子后突然出手。
說是出手，其實(shí)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巴掌而已。
這記巴掌看似緩慢且無力，朝著柳承惠襲來。
柳承惠不禁冷笑連連：“你的防御能力很強(qiáng)，但也僅止于此罷了。你的攻擊未免偏科嚴(yán)重，是條狗都能擋住。”
陳縱橫沒有用言語回應(yīng)，而是用了巴掌回應(yīng)。
很快。
柳承惠就發(fā)現(xiàn)不妥。
雖說這巴掌看似緩慢，可無論他躲在哪兒，這巴掌都能精準(zhǔn)無誤尋找到他，令他無法躲避。
近了！
巴掌愈發(fā)接近。
柳承惠張大嘴巴，全身上下僵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巴掌落在胸膛上。
一股磅礴洶涌的力道灌入柳承惠體內(nèi)，在剎那間這股力量在他體內(nèi)游走，使得柳承惠內(nèi)臟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
轟！
隨之而來的，是柳承惠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的同時噴出血霧。
張炎看了眼柳承惠，又看了眼跟沒事人似的陳縱橫，眸子里泛起濃濃的崇拜，暗道：“王爺?shù)膶?shí)力已經(jīng)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要知道我在這老小子面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可老賊在王爺面前亦是如此。可笑我之前還覺得即將追上王爺步伐，現(xiàn)如今看來又是一樁笑話。”
他的路，還長著呢。
“王爺英武，來人把這老東西抓起來！”張炎大喝一聲。
柳承惠捂著胸膛爬起來，“我看誰敢！”
大將軍府內(nèi)的侍衛(wèi)自然不聽柳承惠之令，一眨眼的功夫就圍了上來。
“都散開。”陳縱橫開口。
這些侍衛(wèi)如潮水般散去，只剩柳承惠大口大口喘息。
柳承惠再次看向陳縱橫，臉上滿是忌憚。
他這輩子擊敗過不少人，卻鮮有敗績，今天居然被陳縱橫痛快擊敗，而且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說明這個結(jié)果并非偶然，就算再來一百次、一千次結(jié)果都不會改變。
已經(jīng)記不清多久沒有體會過這般無力。
“你到底是有幾分本事的，難怪我家公子相中了你。”柳承惠開口。
張炎走到陳縱橫身旁，“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我家王爺不好男風(fēng)！”
柳承惠的老臉比鍋底還黑，冷哼道：“少歪曲老夫的意思，我家公子希望陳縱橫能當(dāng)他奴仆，并非喜好男風(fēng)！”
“滾你大爺?shù)模∪绻欠催^來，興許還能考慮。”張炎被氣笑了。
柳承惠看向陳縱橫，等待陳縱橫答復(fù)。
待殿宇安靜下來，陳縱橫才緩緩開口：“能讓我給他打下手的人還沒出生，蕭玄若是想見我，三日后我在城外清水河畔等他。”
三天之后陳縱橫就要踏上歸程。
接下來三天時間里他要忙的事情還很多，沒空跟蕭玄掰扯。
“你……”柳承惠下意識呵斥陳縱橫口氣狂妄。
陳縱橫瞥了眼對方，“怎么？你不服？”
柳承惠被這記眼神嚇住，后背發(fā)涼的同時連忙收回目光，極其恥辱說道：“行，我會把你的話原原本本帶給公子。若被公子降罪，后果自負(fù)！”
陳縱橫收回目光，“走好，不送！”
柳承惠一瘸一拐離開大將軍府，直至邁出門檻才感到陣陣后怕。
這個陳縱橫，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