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文海看向來人，腦子沒轉過彎來。
陳縱橫拔劍，遙遙指著文海的項上人頭，“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是或不是！”
文海哈哈大笑：“不錯，某正是西域大將軍府麾下的文海！”
他身邊的一些幕僚回過神來，都被嚇得臉無血色。
“將軍，他……他可能是陳縱橫！”
文海眉頭一皺。
他下意識后退兩步，顯然后知后覺反應了過來。
嘴上可以輕視陳縱橫，但要真在現實中遇到了，還是會忌憚三分。
“不對！”
“你為何出現在我營帳里？”文海腦子到現在還是亂糟糟的。
陳縱橫手里的寒光劍依然沒有放下：“你說呢？”
眾多幕僚紛紛拔劍，保護在文海左右，借此壯大自己的膽量。
緊接著這些人開口呵斥。
讓陳縱橫放下武器。
“你是秦國天子不假，但你今天怎么敢擅闖我軍大營？”
“你太自以為是了，殊不知我們早有防備，你插翅難飛！”
“不錯，現在你束手就擒是最好的選擇。”
“……”
蕭玄趕來陳縱橫身旁。
聽見這些人的話后不禁失笑連連。
誰給他們的狗膽，安敢對主公放肆？
“剛剛是誰讓我主公束手就擒的？站出來！”蕭玄一聲大喝，宛如驚雷炸響。
文海驚疑不定，沒有開口。
倒是剛剛說話的幕僚不信邪，大搖大擺走上前，“是我說的，又如何？”
蕭玄嗤笑：“你膽子不小。”
幕僚仿佛聽到了笑話，大笑道：“這不是秦國，而是我們西域大將軍的地盤！哪怕他是秦國天子也得跪下！”
回應他的，不是蕭玄的話語。
而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劍！
這一劍斬下他的腦袋。
收割他的性命！
眾人目光震驚，眼睜睜看著同伴的腦袋在空中盤旋數周之后落下，最后滾到了文海腳邊。
文海目光許久沒能從這顆頭顱上挪開。
剛剛還在跟他談笑風生的幕僚，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尸體。
直到現在。
他還沒搞清楚一件事。
那便是——陳縱橫怎么敢硬闖軍營？
這家伙不怕死嗎？
“將軍？將軍！”眾多幕僚紛紛開口，試圖喚醒文海。
文海猛地搖頭，看向陳縱橫時恨意洶涌：“好，好一個秦國天子！既然你敢強闖我的軍營，我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蕭玄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讓主公付出代價。”
文海冷哼，打斷蕭玄的話：“這是我的地盤，既然你敢來，就要做好有來無回的心理準備！”
說完這些話，他愈發自信。
自己可是有數萬大軍駐扎在此，陳縱橫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想到這兒。
文海松了口氣，沒了先前的緊張。
蕭玄看向陳縱橫，提議讓他手刃文海，卻遭到陳縱橫的拒絕。
無他。
陳縱橫不想讓文海太痛快死去。
那多沒意思。
蕭玄了然。
再次看向文海，眸子里竟有了幾分憐憫。
膽敢惹怒主公，自求多福吧。
旋即。
所有人感應到了什么，先后看向文海。
文海驟然感受到了磅礴的壓力朝身上襲來，幾乎壓垮了他脊梁。
這是如何回事？
陳縱橫再次開口：“外面軍營大亂，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
文海握緊手里的彎刀，緊咬牙關：“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是么？”陳縱橫歪著腦袋。
文海，“裝模作樣，看我今日把你斬落馬下！”
伴隨著一聲嘶吼，文海動刀了！
他的刀很快，破空襲來，目標并非陳縱橫，而是這匹白馬。
只要殺了這匹白馬，陳縱橫就逃不掉了。
下一刻。
令文海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這匹白馬察覺到危險來臨，雙腳離地之后往文海身上踹去。
文海被結結實實踹了一腳，整個人倒飛出去。
嘴里更是噴出大口鮮血。
“將軍！！！”
眾多幕僚神色駭然。
在他們心中的文海乃是百勝將軍，怎么連一匹馬都奈何不了？
陳縱橫不給文海喘息之機，縱馬再次來到文海面前。
在文海眼里，白馬威猛，遮天蔽日！
他身形狼狽在地上滾了幾圈，這才避開了白馬的鐵蹄。
陳縱橫翻身下馬，瞬間就被文海的幕僚包圍。
文海眸光一亮，大喊道：“你們馬上把他殺了，別讓他逃了！”
足足七八個幕僚，都是武將出身，還怕奈何不了陳縱橫么？
文海才剛松了口氣。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鏘！
陳縱橫拔劍出鞘。
寒光四射，淹沒了整座帳篷。
文海不得不瞇起眼睛，否則會被寒光刺瞎雙眼。
待他再次睜眼，卻被眼前景象嚇壞了。
方才還生龍活虎的幕僚，如今都已倒在地上，橫七豎八沒了生息。
顯然……
都被陳縱橫殺了。
“這……”
文海頭皮發麻。
第一次在陳縱橫面前感到了恐懼。
天底下竟然有這般狠人，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把七八個人殺了。
比砍瓜切菜還簡單。
說出去只怕沒有人會相信吧？
“你……”文海嘴里吐出一個字，陳縱橫的劍鋒已經抵在他脖子上，文海氣息瞬間一落千丈，緩緩低下他高傲的頭顱，“不要殺我，我愿意臣服。”
蕭玄搖頭。
當文海殘忍殺害那些斥候兄弟的時候，命運就已給他判了死刑。
陳縱橫收劍歸鞘。
文海誤解其意，像條狗似的趴在地上搖尾乞憐。
“陛下英明！臣今后定會為了秦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臣這顆忠心天地可證日月可鑒！”
“誰說……我要放過你了？”陳縱橫反問。
文海臉頰驟然蒼白不已，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蕭玄戲謔笑道：“現在不殺你，不代表日后不殺你，只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陳縱橫不給文海說話的機會，讓蕭玄把文海帶回鳴沙洲。
該怎么處置，留給弟兄們決定。
文海身子瘋狂發抖。
“不，你們不能把我帶走！我是慕容大將軍的幕僚，若讓大將軍知道了，定不會放過你們！”
蕭玄揮刀，削掉文海的一層頭皮。
遠遠望去。
文海頭頂上沒了頭發，差點看見了顱骨。
這次動手警告意味濃厚。
但凡文海敢再多嗶嗶一個字，就不是削掉他頭皮這么簡單。
陳縱橫縱馬離開帳篷。
蕭玄把文海擄走，跟隨在陳縱橫身旁撤退。
如今的敵寇軍營亂成了一團。
即便如此。
既然有不怕死的人在前路阻攔，不想讓陳縱橫離開。
陳縱橫大開殺戒，每次揮劍帶走四五條人命，
可——
軍營數萬大軍，單憑陳縱橫一人之力殺不完。
哪怕加上蕭玄，亦是杯水車薪。
蕭玄靈機一動，把劍架在文海脖子上，文海立即心領神會，對前來阻攔的士兵大吼：“都給老子退下，不得阻攔陛下！”
眾多士兵面面相覷，猶豫著要不要動手。
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陳縱橫率領部眾突圍軍營，殺到了轅門外。
蕭玄發現，陳縱橫突然停下步伐。
順著陳縱橫的目光往后看，蕭玄神色一滯。
在敵寇軍營的轅門上，正懸掛著二十幾具尸體。
不——
這不是尸體。
而是填充了草料的人皮。
在這些人當中，蕭玄甚至看見了熟面孔，幾天前才有過一面之緣。
而今卻被文海殘忍殺害。
陳縱橫閉上眼，深吸了口氣說道：“把弟兄們帶回家。”
“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