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生我養我的人啊,也是我進入官場的翹板啊。
也就是說,熊大隊的父親,是陳澤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熊大隊的父親,跟父姓,姓熊。
陳澤跟母姓,姓陳。
陳澤之所以跟母姓,是因為陳澤的媽媽陳老太太家,陳老太太的父母由于年輕時候一心撲在工作上,為黨和人民的事業奮斗青春,沒有顧上生孩子。等有了一定地位之后,年事已高,老來得子,卻得了陳老太太一個女兒。
大戶人家必然想要傳宗接代,那繼續生是不可能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女兒陳來老太太身上,所以要陳老太太生一個姓陳的男孩。
陳老太太生的第一胎,是熊大隊的爸爸。
抓周的時候,抓了個饅頭。陳家就搖頭放棄了這個男孩。
陳老太太非常爭氣,生的第二胎,還是個男孩。
而且這個男孩,抓周的時候,直奔官印就去了。
陳家喜笑顏開,緊接著就陳家把所有的政治資源和財富不計后果的全部投入給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也爭氣,在40歲的年紀就混到了現在的市公安局二把手。
這個孩子就是現在暴怒的陳局長。
“你媽照顧老人還是用心用力的?!标悵蓢@了口氣道。
“叔,我對象說她的美容卡用光了,我明天讓她接著去嬸子的養生館沖20萬塊錢的卡去。”熊大隊小心翼翼的道。
“什么你嬸子的養生館,你嬸子只是那的經理!”陳澤怒道。
“是,叔,我錯了?!毙艽箨牭皖^承認錯誤。
陳澤語重心長道:“都是自家人,不說那個。這次紀委常務副書記李平書記已經介入了,我也當場允諾把你調去看大門了,所以工作不調動肯定是不行了?!?
熊大隊滿臉急切,“叔...”
陳澤看見他這傻逼樣就惡心,皺眉道:“別他媽急!你先去,完了以后找機會再調動!”
熊大隊急切道:“叔,我對象臉大,20萬肯定不夠她用幾天的,我干脆直接去沖50萬!”
陳澤怒道:“胡說八道!充多少錢跟我說什么,跟我跟你嬸子有什么關系!”
陳澤頓了一下道:“但是你要實在不想看大門,我想想啊?!?
片刻后,陳澤就有了主意:“那只能先避其鋒芒,去縣里吧。聽說木蘭縣公安局治安大隊的大隊長,上個月退了,現在大隊長的位置還空著呢,我看看能不能跟那邊溝通協調一下,讓你過去任職?!?
熊大隊聞言喜笑顏開,這可是個肥差啊!
陳澤無奈:“管好自己的嘴,注意保密!”
... ...
他們走了以后。肖北幾人也回到了肖北的辦公室。
薛隊長知道陸麗是找肖北說事的,所以很識趣的打了個招呼就回自己辦公室了。
“喝水還是喝茶?”肖北拿出一個一次性杯子問道。
“有好茶嗎?”陸麗笑問。
“那倒沒有,我平時不愛喝茶?!?
“那算了,喝水吧?!?
肖北倒水的時候,陸麗隨意的問道:“車買了嗎?”
“買了,買了個摩托車?!?
“啊,你怎么買了個摩托車呀?”陸麗驚訝道。
“沒瞅著合適的車啊,而且我也喜歡騎摩托?!?
“可是在體制內,你騎摩托車的話會不會太招搖?尤其是如果你當領導的話。會不會顯得有點兒...?”陸麗面露苦色,卻不知道怎么說。
“一個摩托車而已?!毙け辈恍嫉馈?
“好吧,你開心就好?!标扄愲m然不贊成肖北的意見,但也沒有多說。
肖北把水遞給陸麗:“你怎么跑過來了?”
陸麗正等著肖北問呢。
“我來有事兒跟你商量呢?!?
“啥事?”肖北疑惑道。
“我回去以后,正好碰見了朱舟朱書記。朱書記跟我說,我可能也要提一級。也就是副處級。”
“感情來炫耀呢啊?!毙け毙Φ?。
“什么啊,你聽我說。我現在就算提一級到副處級,我的職位可能還是監察室主任。又或者調個部門到案件監督室或者案件審理室當主任,也沒什么意思。我覺得你選擇下到縣里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我在想,我要不要也下到縣里?去做縣紀委的一把手。這樣不管是對于我的履歷,還是對于我的工作發揮,都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标扄愓?。
肖北想了一會兒,問道:“你是來聽我的意見的,還是說自己已經想好了?”
這個很關鍵,如果陸麗已經想好了,那肖北就不多說什么了。
陸麗撇撇嘴,道:“我本來就不是玄商人,也沒啥朋友,信任的人就你一個,我如果想好的話就直接打電話告訴你了。我來肯定是想聽聽你的想法的?!?
“那你干嘛不直接給你家那位呵護你的領導打電話,問問他的意見?”肖北疑惑道,陸麗家里肯定有個為她的官路保駕護航的長輩,陸麗干嘛不和他商量呢?
陸麗臉色一紅,正色道:“我自己的路,我想自己決定?!?
哦,肖北了然。
看來陸麗如果問家里人的話,可能家里人就直接幫她決定了,也不會關心她的想法。
“其實我覺得,你沒必要下到縣里?!毙け闭?。
陸麗沒接話,等著肖北繼續說。
“紀委部門和其他部門不一樣,紀委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從縣紀委、到市紀委、再到省紀委,最后甚至到央紀委。”
“第二條路走起來艱難一些,也不常見,但還是可行的。從市紀委到市委常委再到市委副書記、書記,再到省委常委。你已經在市紀委了,無論哪條路都不太需要縣里的一把手任職經歷?!?
“目前對你來說,奔市紀委書記、市委常委努力,到了市委常委之后,再決定下一步選哪條路是最優路徑。當然你也可以從市紀委直接到省紀委,然后再下到市里也很不錯。”
肖北認真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我下到縣里,沒有任何意義?”陸麗沉思道。
“其實也有意義,因為前面我說的無論哪條路,你身上都會有很重的紀委印記,除非你一直干紀委,否則想去除很麻煩。所以如果你要去縣里的話,別去紀委,這樣就有意義?!?
肖北正色道。
陸麗沒有說話,沉思了一會兒,道:“行,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回去考慮一下?!?
肖北點點頭,道:“我說什么不重要,重要的還是看自己要什么,最終的目的是什么?!?
陸麗起身,把水一飲而盡。
徑直出了門,背對著肖北擺了擺手,道:
“走了。”
肖北搖搖頭,三十歲的副處級女人,真不得了啊!
剛到五點多,肖北的手機響了起來。
肖北拿起手機一看,陳平安。
陳平安?他打電話干嘛?
肖北疑惑的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