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丁子碩又不甘心。
這件事操作不好,得罪了張維良和新任省委書記,基本上等于葬送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但是如果操作的好,說不定也是開拓了自己的另一條大道呢?
即使哪怕自己的家族日后洪水滔天...
自己亦能全身而退。
只是這其中的難度,就太大了。
而且目前自己實在是想不到什么好計策,看來只有先去找老爺子了。
先把這件事跟老爺子匯報了,看老爺子怎么說了。
打定主意的丁子碩站起身來,面露堅毅,“肖北,既然如此。咱們分頭行動,我馬上去省委找戰(zhàn)功書記匯報此事,你火速組織對秦海的抓捕!”
在丁子碩站起身的一瞬間,肖北也緊跟著站起身來,丁子碩說完,肖北堅定道:“保證完成任務(wù)!”
肖北說完并沒有動身,按理來說此時的肖北就應(yīng)該轉(zhuǎn)身離開了,
但是肖北站在原地沒有動,丁子碩當然知道肖北在想什么,只好嘆口氣道:“至于維良書記,茲事體大,我,甚至省委都無法輕易決定,我先去匯報,看省委的意見。”
丁子碩看著面露失望的肖北,頓了一下,再次嘆口氣道:“肖北啊,不要幼稚。茲事體大,我們先不說權(quán)限的事,也不說級別的事。你要知道,一個市委書記,那是和城市密不可分,息息相關(guān)的啊。而維良書記,那可是關(guān)乎全羅陽650萬人口,一年創(chuàng)造將近2300億的gdp啊!我們決不能只反腐,而置老百姓和城市的發(fā)展于不顧啊。”
肖北面色堅毅,仰著頭道:“丁書記說的對,我知道。”
丁子碩看肖北這個樣子,哪里會不知道肖北是不服。
丁子碩拍了拍肖北的肩膀道:“我能告訴你的就是,我和你的態(tài)度是一樣的。反腐倡廉是第一要義。而高壓反腐,也是我執(zhí)政不變的方針之一。但是我必須得先匯報。明白嗎?”
肖北這才把頭低下來,笑道:“那我等丁書記的好消息。”
丁子碩輕笑一聲,笑罵道:“你小子,行了。滾吧!”
丁子碩已經(jīng)這樣說了,肖北對丁子碩示意之后,也果斷離開丁書記的辦公室。
至于中火七局的事,肖北不打算現(xiàn)在跟丁子碩匯報。
畢竟一下子說這么多,他也怕丁子碩接受不了,更何況中火七局可是央企,別說玄商,就是中州,甚至省委,也無權(quán)管轄。
最重要的,是中火的案子,是跟張維良連在一起的。
如果動不了張維良,那中火的案子百分之百也查不了。
而如果動了張維良,那么中火也絕對跑不掉。
肖北出了市委大門,坐在車上撥通了陳平安的電話。
“平安啊,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電話那頭的陳平安聲音疲憊,“哥,一切正常,秦海天天除了喝酒打牌ktv,簡直是一點正事沒有,哪天都得嗨到凌晨三四點,可把我們熬壞了。”
早在肖北審訊龐立春的時候,詐出龐立春的背后就是秦海的第一時間,肖北就秘密聯(lián)系了陳平安去了中州,蹲守調(diào)查秦海,以防意外情況。
畢竟像他這個級別,嗅覺一定是相當敏銳的,而且本身又是公安口,對于他來說,出逃再簡單不過了。
“辛苦了,結(jié)案了一定給你加雞腿,有什么收獲嗎?”
“哥,怎么說呢?全是收獲,這老小子根本不背人的。只要上面同意抓捕,證據(jù)都不用找。”
肖北疑惑道:“龐立春已經(jīng)被逮捕了,他肯定也知道,還這樣不知收斂嗎?”
陳平安調(diào)笑道:“收斂?我想他一定是覺得沒人敢動他吧。俗話說刑不上大夫嘛!再說,他背后不是還有他老爺子的影響力嘛!”
肖北冷哼一聲,“愚昧,這都什么時代了?我偏要讓他看看什么是社會主義,什么是新時代!平安,我馬上帶武警過去,等武警到了,立刻對秦海進行抓捕!注意搜集證據(jù)!在我到之前,一定要盯緊秦海,防止他跑路!”
電話那頭的陳平安虎軀一震,嚴肅道:“收到!保證完成任務(wù)!”
肖北語氣放緩,“平安,秦海畢竟是公安廳長,不排除隨身帶有槍械武器,千萬要注意安全!”
陳平安心里一暖,隨即笑道:“哥,你放心吧。我跟他這么久,我現(xiàn)在甚至比他媽都了解他。”
掛斷電話,肖北立即回到駐地,帶著李妍,又帶了八個武警戰(zhàn)士,三車十人火速趕往中州,配合陳平安對秦海進行抓捕。
同時火速趕往中州的,還有玄商市市委書記丁子碩。
在肖北面前云淡風輕的丁子碩,此時坐在前往中州的車里卻憂心忡忡。
秦海的事好說,關(guān)鍵在于張維良。
本來只要抓了秦海,把這個國有資產(chǎn)侵吞案結(jié)案,辦了一個省公安廳長,一個市委副書記、統(tǒng)戰(zhàn)部長,一個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再加上一個副市長,市公安局長,還有肖北根據(jù)錄像抓的那些正處副處局長,這個反腐力度,這個功績,不說全國,也絕對是江北省第一大案要案了。
更何況,丁子碩還以詐騙、不當競爭等罪名,辦了整個帝和置業(yè)集團,如果最終帝和置業(yè)集團被國企整合成功,這更是大功一件。
這兩件事辦完,不說一步登天,進入省委常委班子,至少也能提個半級,去中州或者羅陽當市委書記。
但是當丁子碩知道張維良也牽扯進這個案子的時候,丁子碩就再也無法冷靜了。
畢竟張維良還牽扯到新任省委書記陸戰(zhàn)功。
這里面的可操作性,可就太大了。
哪怕自己抓不住這個機會,相信家里的老爺子,也能用這件事,在長安多爭取一些東西。
玄商市委書記專車,江n00001在高速公路以全程170km/小時的速度疾馳,很快就到了中州市郊外一個僻靜的莊園。
這個車牌號,早就是各地的抓拍系統(tǒng)里的白名單,開到240,也不會被電子監(jiān)控抓拍。
至于偏遠省份,就算抓拍了也沒用,因為市委辦公室有專門的人員處理,一個電話,違章就會被消掉。
丁子碩的司機雖然跟了丁子碩兩三年了,但是這個地方他也是第一次來。
莊園的大門威武又氣派,大門旁邊一個藍色的鐵牌子佇立在旁邊。
上書“私人莊園,謝絕參觀。”
車還沒到門口,莊園的電動大門就緩緩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