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劉漢東的故事致敬我的偶像)
許新木哈哈大笑,“必須的!必須讓逼養知道天高地厚!”
隨即兩人相視大笑,只有江晨夢被兩個人粗鄙不堪的語言搞得眉頭緊皺,笑不出來。?嗖¨艘?小/稅\旺¨ ¨已~發`布/醉!歆`蟑\潔\
酒菜上齊,大塊兒的驢肉煮好后,幾乎不切堆在大鐵盆里擺在桌子上,兩人喝了開場酒后,客氣兩句就用手抱著大塊兒驢肉抱著啃,好不爽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一見如故,聊得十分投機。
為了增進距離,許新木故意講了小時候自己父母在市里工作,沒時間照顧自己,自己跟著爺爺在縣里生活,過得那些苦日子。
又說自己高二之前只知道打架瘋玩,高三剛開學的時候,爺爺生病去世,躺在病床上握著許新木的手說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新木了,哽咽著說小新木你一定要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找個好工作,不然自己沒臉下去見你奶奶啊!
從這里開始,許新木才開始了獨自一人在寧零縣高中的住宿生活,優秀的基因加上聰明的大腦,經過一年的苦讀,終于考上了專科警校,改變了命運。
劉漢東喝的臉色通紅,說話都大舌頭了。
許新木的講述聽得他熱淚盈眶,忍不住也開始講起了自己鮮為人知的過去。*0.0~暁?稅+徃` ~蕞¨辛·彰`截′埂·芯.筷¨
“初中畢業以后,家里沒錢供我讀高中,我只好去打工。”
劉漢東的眼神變得悠遠,仿佛回到了那個艱苦的歲月,“1988年夏天,那年我14歲,在寧零縣火車站的貨運點干力工。”
“火車站在寧零縣最南邊,我家在寧零縣最北邊,每天上下班要步行走三個小時的路,天不亮就出發,夜深了才到家。風霜雨雪,從不間斷。”
許新木和江晨夢暗暗點頭,兩個人都能想象得到一個14歲的少年每天都迎著風雪走3個小時路的畫面。
雖然說出來只是一句話,但是背后的艱辛和痛苦恐怕是難以想象的。
劉漢東的聲音漸漸激動,猛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我從沒覺得苦,因為根本沒見過真正的甜。也沒覺得絕望,因為我知道,干力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輩子只能干力工。”
“我在貨運點干了一年,直到鐵路改革,辭退臨時工。那時候我最想買的是自行車,因為上下班實在太辛苦了。我毫不夸張,一雙布鞋最多穿一個月,鞋底就磨穿了。磨穿之后,有時候讓奶奶幫我重新納個鞋底子,有時候就自己湊合補一補接著穿。”
“下班的路上,新武南路供銷社南邊當時是家百貨商店,我看著櫥窗里一輛飛鴿28寸自行車,198元,”他用手比劃著,"黑色的,锃亮锃亮的,輪子上亮銀色的不銹鋼輻條閃著誘人的光澤,前輪32根,后輪40根,別提多好看了。·午^4!看·書^ *已`發_布+罪~新_漳?劫!”
“每天路過,我都會停下來,在窗外看一眼那輛自行車,但最終還是沒買,把攢下來的錢找路子送了禮,換取了一個當兵的名額。”
“從此,改變了自己的人生。”劉漢東閉上了眼,眼角有晶瑩劃過。“自行車不能改變命運,錢也不能,但送禮可以。”
許新木和江晨夢默然無語,心情復雜,百感交集。他們一時間覺得劉漢東的少年時期很令人心疼,又覺得他總結的道理不對,但是卻無從反駁,尤其是江晨夢,她很想反駁劉漢東的話,但是想了又想,卻不知道說什么。
良久,許新木才紅著眼眶用力拍了拍劉漢東的肩膀,“爺們,你是條漢子。”
江晨夢看了一眼許新木,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也輕聲附和:“都過去了,現在日子都好了。”
許新木也說:“就是,你看你現在不僅穿上皮鞋了,甚至都穿上意爾康了。意大利進口貨,多氣派!”
劉漢東也夾著眼淚哈哈大笑,連連擺手,“不值錢,不值錢。”但他沒說,這是他前年過生日的時候,媳婦去市里逛商場買給他的,當然,媳婦是自己買了一大堆衣服,可能是不好意思,捎帶手給他買了一雙皮鞋。
他已經穿了兩年了,平時用塑料袋包著放在柜子里舍不得穿,只有在見重要人的時候才會穿一下。
江晨夢撇了撇嘴,她也沒說,什么意大利品牌,只不過是宣傳手段罷了,根本就是浙江青田產的,徹頭徹尾的國產。
許新木話鋒一轉,笑著說:“漢東,前段時間聽說你們鎮發生了個什么弒親案,鬧得挺大的,咋回事啊?”
劉漢東的眉毛不自覺皺了一下,笑了笑靠在椅子上,抱起了膀子,“那個啊,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挺扯淡的。”
許新木剛準備說話,就聽江晨夢道:“你們鎮的案子,你怎么能不太清楚呢?”
劉漢東尷尬的笑了笑,此時酒都醒了一半,“小妹妹這你就不知道了,是我們鎮的案子不錯,但是鎮派出所有三個中隊呢,哪個中隊接的案子都不一定,更何況這案子第二天就被刑大接走了。”
“哦。”許新木點點頭,裝作不經意的問:“那是哪個中隊接的案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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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漢東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這個啊,是......”他突然轉過頭看向許新木,“這案子不是轉到刑大了嗎,說起來許大隊您應該對這個案子更清楚啊!”
許新木笑了笑,大大咧咧的說:“操,別幾把提了,這案子當時是大隊長郭臺銘親自抓的,這逼養看我不順眼,我還真啥也不知道。”
“哦。”劉漢東點點頭,想了一下后說:“郭大隊調動了,現在郭大隊好像是調技術大隊當政委去了......”說完,他用余光偷偷打量著許新木的反應。
“什么調動,說白了就是發配。”許新木滿不在乎,“早幾把該滾蛋了,占著茅坑不拉屎,吊毛也不懂,不就仗著上面有人嗎?這下咋的?不嘚瑟了吧?”
“那是,那是。還得是徐大隊牛逼,誰也不行。”劉漢東點頭如搗蒜,陪著笑。
兩人又隨便聊了一會,許新木沒再問弒親案的事,因為他知道什么也問不出來,很快許新木就告辭離開,同時拒絕了劉漢東幫忙安排住宿的好意。
和江晨夢兩人回到車里,江晨夢發動汽車后問許新木,現在去哪?
許新木皺著眉頭言簡意賅,“回縣里。”
江晨夢撇了撇嘴,但看到許新木若有所思不想多說的樣子,還是什么都沒說,帶著許新木往縣里開。
江晨夢在車上忍了又忍,最終還是不滿的說:“啥事啊!白白演了這么久的戲,什么也沒問出來。”
“不白演。”許新木嘴角掛著懶洋洋的笑容,“這個劉漢東有問題。”
喜歡從基層交警到權力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