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個間隙,周國軍從樹后探出頭,這次他沒有再把槍放在腰間,而是架在肩上,躲在樹后,短點射打的急促而規律。?蘿~拉(§?小e#說??/ |§更§新e?>最\~全#
他打的很穩,當然也很準,每次槍響都有一個特警戰士中槍倒地,他這次不莫桑比克了,而是專打胳膊和大腿等不致命位置。張波疑惑的自言自語,“這是轉性了?不想再殺人了?”
張強立即解釋,“錯。這是故意的,傷者的哀嚎聲不僅極度打擊士氣,還能拖累戰友。尤其是暴露在掩體之外的傷員,不救良心難安,想救就得吃槍子。”
“圍城打援的意思唄。”張波點點頭,表示自己懂。
四十個特警竟然被一個人打的抬不起頭,張波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臉紅脖子粗,“看來特警大隊的訓練強度實在太低了!”
“哥,不怪兄弟們,這b是兵王啊!別說咱們兄弟了,武警來了都不好使。”說到這,張強突然想起什么,“哎對了,哥,武警來了沒?”
寧零縣駐扎有武警一個中隊,縣公安局局長汪山是兼任著第一政委的。除了他以外,誰也調動不了武警。
可是張波知道,周國軍和汪山的關系很曖昧,武警到現在沒來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也許,武警不會來了。如果武警不來的話,很有可能自己這票家底,這四十個特警隊的好漢,就得全交代在這里了。/r+u\w!e+n¢.·n+e,t′
正胡思亂想間,巨大的引擎轟鳴聲響起,遠遠地駛來兩輛軍綠色的卡車,卡車遠遠的停下。
兩輛車同時跳下一個戰士,迅速的拉開車廂尾部的插銷,穿著05式迷彩作訓服的戰士們從車里魚貫而出。
年輕的武警戰士們武裝帶都扎的很緊,全都背著和周國軍同款的81杠,他們動作敏捷專業,下車后沒有絲毫的停留和猶豫,迅速貓著腰占據掩體,尋找有利地形。
兩輛卡車后面是一輛白牌的獵豹越野車,副駕駛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個中年漢子,穿著軍常服,手里捏著對講機,眉頭緊鎖,不茍言笑。
漢子肩膀上一杠三星的上尉警銜閃耀,張強驚呼,“這是寧零縣武警中隊的中隊長,崔昊!”
“這下穩了。”張波松了一口氣。
雖然特警和武警只有一字之差,但是這一個字卻差了千里。
特警只是一個職業,雖然有很多退伍兵,但也有相當一部分是警校生和社會上招的找不到工作的閑雜人等,當然,進特警隊是要花錢的。
特警平時幾乎不訓練,就算訓練也很少練槍。所以他們的作戰能力,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真正反恐或者打硬仗,有時候甚至還不如刑警。·x\w+b^s-z\.?c`o,m/
要說真正的啃硬骨頭,還得是武警。
武警是正兒八經的軍人,訓練強度甚至比解放軍還要高,軍事素質過硬,裝備齊全。
十六七的小年輕滿腦子都是立功受獎,悍不畏死。
但要說缺點的話......
唯一的缺點就是中原腹地的武警,沒打過仗,沒見過血,嚴重缺乏實戰經驗。周圍都是一般高的別墅,狙擊手轉了幾圈竟然沒尋找到合適的狙擊位置......
戰士們接替了特警的戰斗位置,特警小伙們感恩戴德的退到二線,持沖鋒槍警戒小區周圍。他們來的時候留下了一大半的人把小區團團包圍,只有剩下的40個倒霉蛋被派到小區里執行突擊任務。
這下好了,他們也退到小區外面警戒保衛了,頓時喜極而泣。這哪是悍匪啊,這是地地道道的恐怖分子啊!子彈跟長了眼一樣,躲在花壇后面都能鉆到身上......
81杠的威力很大,但還是不足以打穿直徑超過60厘米的大樹,戰士們開槍的方式和特警們如出一轍。
瞄準大樹,扳機一扣到底,打到最后槍口都飄天上去了。
但是好在火力強大,配合默契,彈雨毫不停歇,壓得樹后的周國軍抬不起頭。
眼看勝利在望,樹后的周國軍竟然閃電般從樹后竄了出來,貓著腰提著步槍迅速朝別墅后面繞了過去。
戰士們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
在安靜了大概兩分鐘后,中隊長崔昊果斷下達指令:以小組為單位,搜索式推進!
戰士們分成若干小組,從掩體中走了出來,呈楔形搜索推進。四周安靜的詭異,只能聽見夜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砰砰!”兩聲有節奏的槍聲突然響起,打頭的兩名武警戰士應聲倒地,身下一片血泊。
其余的戰士反應很快,迅速臥倒朝槍聲方向開槍,進行火力壓制。小區居民早已被疏散,不怕誤傷。
又是兩聲有節奏的槍聲傳來,又有兩名戰士中槍倒地,可是戰士們還是沒見到敵人的影子,這仗打的太憋屈了。
周國軍在別墅群中快速機動,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收割著年輕的武警戰士,他的神情專注而冷漠,動作迅速又標準,眸子里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這是國家大力栽培出來的殺人機器,縣武警中隊這不到四十個戰士,恐怕不夠他兩個小時殺。
按理說這樣的人應該一輩子留在部隊里,卻不知為何轉了業。
小小的貧困縣寧零縣,竟然同時有兩個這樣的殺人機器。
另一個就是寧零縣的一把手,縣委書記肖北。
其實早在袁華被周國軍槍殺之前,肖北就已經接到消息。
統戰部部長王安步履匆匆來到辦公室,神色緊張,對肖北說周國軍情況不對,恐怕要跑。
肖北沒當回事,天羅地網已經撒開,如果他真的能跑掉那就由他去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是他的造化。
平心而論,周國軍這個人除了食古不化,在其位不謀其政,說白了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以外,也不算是個特別壞的人。至少他不是那種什么錢都收的巨貪。
王安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肖北讓他大膽的說,他這才小心翼翼的說:“我記得前些年我們喝酒的時候,他喝大了說,他家里藏了一把步槍,還有一箱子彈......”
“怎么不早說!”肖北怒不可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只當他是吹牛逼呢,這不最近查他的時候我才想起來,他之前當過兵,級別還不低呢,你也知道那些年特殊,槍支管理混亂,他好像真有能力搞到長槍,所以我才意識到,他說自己藏著步槍這件事,搞不好是真的。”
王安戰戰兢兢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