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的越獄充滿蹊蹺,但是撿回一條命,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他沒想那么多,他在路上找了身衣服換上,把八一杠塞進背包,就馬不停蹄的步行前往縣城。-比·奇?中-蚊-枉? /蕪,錯.內\容`
他知道中國之大將再無他的容身之地,只能去云南或者廣西邊境偷渡去緬甸老撾才能活的下去。
但是江北地處中原地帶,距離云南廣西千里迢迢,他沒有身份證沒有現金想順利抵達邊境并不容易,甚至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所以臨走前他必須得先辦一件大事,這件事不辦好,晚上覺都睡不好。
那就是殺掉那個害自己家破人亡,毀掉自己人生的罪魁禍首,肖北。
寧零縣但凡對官場熟悉的人都知道肖北的一些事跡,此人警察出身,在紀檢工作很久,辦過幾個大案子,身手好反偵察能力極強,王大力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好勇斗狠之輩,和這種專業人士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差距。
他決定從另一個人入手,那就是肖北的嫡系,協警出身的張波。據說此人不學無術,狂妄自大,是個好對付的。只要跟著他,不愁找不到刺殺肖北的機會......
......
曹恒印趁著周六從玄商趕到了寧零縣,約了老一班子晚上喝酒擼串,張波安排了寧零大酒店的豪華大床房,親自去高速路口接了曹恒印。?蘭,蘭,雯?血? ?追·嶵/新\彰,潔,
曹恒印把隨身的背包放在酒店,兩人一起趕到步行街燒烤城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到了,只有肖北還沒來。
曹恒印看到久違的老友們感觸良多,他熱情的和每個人打了招呼。
李妍、陳平安、李三和他緊緊擁抱,互相拍打著肩膀,思念和情誼盡在不言中。
他還跟新加入團體的許新木和夏天真誠的握手,在檢察院一線工作多年,閱人無數的他,在見到兩人的一瞬間,就知道這是兩位值得信賴的伙伴。
幾人落座,肖北還沒來,曹恒印便說:“要不先點菜吧?”
陳平安猶豫:“要不還是等哥來了吧。”
張波說:“曹恒印遠道而來,還是先點菜吧,咱哥還不知道多久到呢。”說完,他就揮手招呼服務員點菜。
點完菜,張波把菜單傳了一圈,問大家有沒有要加的菜,眾人紛紛擺手,表示這些就行。
張波對服務員說:“就這些,再來八桶扎啤。”
他的小眼睛瞇縫起來,轉過頭對眾人笑道:“一人一桶,誰也別喝誰的。”
李妍瞪大了眼睛,說:“波哥,這可是青島生啤20斤的大桶啊,你確定嗎?”
張波說:“今兒個高興,敞開了喝。”
酒菜剛剛上齊,肖北就到了,身后還跟著兩個人,大家都認識。\c¢u?i~w_e·i^j+u!.^i`n~f?o~
是肖北的秘書包山和他的老同學,副縣長張碩,都是自己人。
眾人全都起身迎接,肖北和每一個人握手、擁抱,說兩句體己話開兩句玩笑。
落座之后,張波招呼再來兩桶扎啤。
兩桶鋁合金的扎啤桶又被搬來,放在張碩和包山身邊,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肖北照例端杯,進行第一個開場酒。
他端起杯子,“各位,一路走來不容易,我們都是經過考驗的革命同志,多的我就不說了,首先歡迎曹恒印來寧零,然后就是祝我們大家都平安、健康!干杯!”
扎啤杯碰成一片,酒花四溢,除了李妍以外,大家全都是一杯到底,暢快淋漓。
肖北帶領了六個酒以后,氣氛就熱烈起來,當然,這個時候也是自由發揮的時候。
大家都很久沒見了,有說不完的話,酒桌上一時熱鬧非凡。
曹恒印對身邊的張波說:“張波啊,你現在跟在咱哥身邊,樹大招風的道理你得明白,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哥呢,你可得小心,千萬別給咱哥招事。”
張波大大咧咧的擺手:“這點道理我還不懂嗎?你放心吧,來喝。”
曹恒印端起扎啤杯跟他碰了一下,兩個人一飲而盡。
曹恒印放下杯子又說:“我知道你懂,但是還是要加小心,說話、做事萬事都要加小心,你是不知道,多少好干部都是栽在自己身邊人手上的 。”
這話說的就有點重了,但是張波絲毫不在意,他邊倒酒邊說:“我你還不放心嗎印哥,我滑頭著呢,喝酒吃飯可以,吹牛逼也可以,但是找我辦事沒戲,我從來不攬事。放心吧,來走一個。”
曹恒印嚇了一跳,整天和不三不四的人喝閑酒,這可不是好兆頭。他又倒滿和張波碰了一個,然后說:“張波啊,不是辦事不辦事,說話也要小心啊!你要知道有時候一句話就能毀掉一個高級干部,如果真因為你說了什么,導致咱哥被迫害,你的結局會是什么?就不說你的結局,就算你沒事,你這一輩子能安心嗎?”
這話說的就更難聽了,張波這次真聽進去了,他變了臉色。
他本身并不傻,只是懶得動腦而已,再加上閱歷和知識的匱乏,所以看起來就傻乎乎的。
他其實已經感覺到自己跟不上肖北的腳步了,也能感覺到,最近肖北或許是聽到了什么,在刻意的疏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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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聚會其實就是他攢的局,只是借助了曹恒印的名義而已。
是他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曹恒印邀請他來寧零的,曹恒印答應以后他又千叮嚀萬囑咐讓曹恒印千萬別跟肖北說是他讓曹恒印來的。
他費盡心機攢這場局,目的就是想修補他和肖北之間的裂痕。
在他樸素的三觀里,兄弟之間沒有什么是一場大酒解決不了的。
幾杯酒下肚,互訴衷腸之后一切矛盾和誤會都將煙消云散。
但是此刻他聽完曹恒印說的話以后,才覺得后背發冷,他以前只覺得肖北是危言聳聽,過于小心了。
他的好哥哥肖北是縣里的一把手,是土皇帝,自己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誰也奈何不了他和肖北。
可是話從曹恒印嘴里說出來,他就明白了,不是危言聳聽,也許官場上的形勢確實就是這么復雜和危機四伏,是自己錯了。
想明白了的他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謙遜和低調,閑酒也盡量不再喝了,老老實實的干好自己的工作,閑暇時間再報幾個班學習學習,要跟上肖北和大家的腳步。
解開心結的他臉色恢復正常,笑著說:“我聽進去了,印哥,來喝一個。”
... ...
一場大酒喝的昏天黑地,好不痛快,十個人十桶扎啤全都喝光,大家全都喝的暈頭轉向,李三還在叫嚷,“下一場下一場,去ktv,我安排!”
誰都沒注意到,燒烤攤的角落,黑暗中的一張桌子旁,一雙陰鷙的眸子正冷冷的盯著他們。
喜歡從基層交警到權力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