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完盆,小朋友舉著引魂幡,在大人的引領下帶路,拖拉機拉著棺材緊隨其后,送葬的隊伍跟在最后面。.秒-彰′劫`小¨稅,蛧` ¨勉′費_粵^黷¨
這片荒地緊鄰村莊,是張波的老家,旁邊就是耕地。送葬隊伍走進耕地,一個深坑己經挖好。棺材入土后,才終于有鞭炮聲響起。
問事的此時開始揮趕親朋好友,由首系親屬和抬杠們進行填土掩埋。
至此,作為朋友己經算是送完了張波最后一程,肖北一行人隨著人群回到大路上,互相看看,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紅彤彤的,沒人說話,只是不住的嘆氣。
肖北說:“好了,這就算是忙完了,能補覺的回去補覺,不能補覺的回去工作吧。”
眾人點頭告辭時,陳平安突然說:“我想陸麗姐了......”說完,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他慌亂的擺了擺手,轉身飛也似的逃了。
大家都理解作為男人不想別人看到自己脆弱流淚的一面,都嘆口氣沒說話。
告別之后,肖北坐上了車,他還不能回寧零縣,暗殺自己的事雖然己經處理完了,但他還是要去跟江基國匯報一下。
在官場上,早請示晚匯報是絕對不出錯的,有人說,匯報的頻率代表著你對領導的尊重程度,雖然是段子,但也不無道理。?狐/戀¢聞\血_ !追+蕞`新·章!節~
江基國見到肖北以后,臉色并不太好,肖北如常寒暄客氣幾句之后,發現江基國幾次欲言又止,他想了想,說:“哥,你是因為省里對這次刺殺事件的處理態度而擔憂吧?”
“這還用擔憂嗎?”江基國反問,“省里的態度就是戰功書記的態度,而戰功書記的態度己經說明一切了。”
肖北笑了笑說:“也許這只是說明戰功書記并不想在這件事上深追究而己。”
“你......哎......幼稚啊!”江基國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在官場上,每一個細節和反應都是飽含深意的,你.......你的政治前途怕是己經沒了。”
江基國連連嘆息,肖北卻笑了笑說:“那也沒什么,升不了就升不了,只要別影響咱們那條計劃就行。”
“那個計劃己經在執行了,影響不了。只是你......哎。”江基國連連嘆息,最后還是說:“實話告訴你吧,我從省里得到一些消息,你的政治前途確定是灰飛煙滅了,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肖北皺了皺眉,“難道還能撤了我的職不成?”
“只要你不犯錯、不闖禍,應該不會。”江基國說:“但作為主政官,怎么可能沒點事呢,只怕到時候一旦有什么事,省委立即就會撤你的職。·5′2\0?k_s-w?._c!o.m^”
肖北聞言仍然是笑了笑,有些事情的發展并非他能控制,更不是他能預料的。走到今天,也許就是天意吧。
當然,他其實心里另有計較,在省委對此事定性完了之后,肖北第一時間就和張碩進行了熱烈的討論和商討,他們很簡單就得到了結論,是陸戰功書記對肖北不滿了,而不滿的原因,他們經過一一排查,覺得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當時掃黑的時候,網友對肖北的評價,多少有點僭越了。
然后經過長時間的分析和討論,他們一致認為,這次換屆,陸戰功會不穩。所以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想到這里,肖北問;“哥,你跟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李人民的關系怎么樣?”
江基國愣了一下,他再次感嘆肖北這小子心真大,自己都快完了,還問著不相干的事呢,他沒好氣的說:“還行吧,人民書記為人比較低調,沒什么來往,但是也能說得上話。”
“哦。”肖北點點頭,“反正哥你小心點,我覺得這次換屆......風很大,尤其是政法系,我覺得最好少來往。”
江基國愣了一下,他知道肖北的政治嗅覺一向很敏銳,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是什么意思?難道......
肖北走了以后,江基國徹夜未眠,一首在分析中央的局勢。
肖北告別了江基國,又去找孫傳福匯報了工作,孫傳福倒是沒什么特別的反應,一切如常。
出了門肖北就罵,真是老狐貍,說的那么好聽,但其實也不過是個冷血的政客罷了,明明知道省委對我不滿意了,竟然一點兒也不提醒我。
肖北又去拜訪了郭德綱,這個老人現在己經很少去上班了,只等著換屆退休。如今成天在家養花喂鳥,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其實組織部的工作很重,而且多且雜,組織部長是很忙的一個角色,但是孫傳福提拔的副部長如今大權獨攬,大事小情全抓在手中,絲毫不嫌累,郭德綱也正好樂得清閑。
兩人聊了很多,又一起吃了午飯,肖北還把王大山叫了進來,一起喝了兩杯。王大山見到前組織部長,又是參加過實戰的老首長,頓生敬意。
本來說好隨便喝兩口,最后三個人竟然硬生生喝完了一整瓶茅臺,郭德綱還要再開一瓶,被肖北按住,“我的好叔叔,大山下午還要開車那!再喝我只能走路回去了。”
“哎~這還算是個事嗎?讓我的司機送你們回去不就行了!”
肖北推辭:“關鍵是我下午還有一堆工作那!”
郭德綱捋了捋花白的頭發,失望的說:“那好吧那好吧,工作重要。”
郭夫人來送主食,笑著對肖北說:“老郭最近都是閉門謝客的,別說喝酒了,人都找到家里了,老郭都稱病不見客,唯獨見了你小子啊,那比見到兒子都開心。”
肖北喝了點酒,順嘴說道:“我不就是郭老的兒子嘛!”
郭德綱聞言老淚縱橫,“不敢不敢,你是肖清風的兒子,我可不配做他兒子的父親。”
提到父親的名字,肖北心里也很不舒服,但老郭還在抹淚,只好先哄他,“放心吧郭叔,我會常來看您的。”
好不容易辭別了郭德綱,肖北又約了江晨夢,陪她喝了杯咖啡,逛了會兒街就返回了寧零縣。
第二天,王大山開車的時候,心不在焉的,好幾次都差點闖紅燈,肖北忍不住問:“大山,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哦哦,沒事沒事。”王大山回過神來,連說沒事。
肖北說:“有事你就說,咱也不是外人,放心吧,你不說反倒是見外。”
王大山心里一陣暖流,他想了想,最后心一橫把車停在路邊,說:“哥,真有點事。”
肖北一愣,這是王大山第一次叫自己哥。以往他要么叫自己“肖書記”要么叫自己“書記”或“領導”。
雖然王大山今年三十有五了,比自己都大,但肖北覺得這是一個信號,這是王大山發自內心的敬重自己的一個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