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當天下午就回復了馬曉平,說自己愿意服從組織安排,前往北京參加中組部的青年干部學習班。¨小?稅?C-M′S_ ~庚¨薪¢罪~全.
馬曉平很開心,掛了電話就把消息匯報給了孫傳福。
孫傳福同樣很開心,他喜歡這種有脾氣有性格的人,最后臣服于自己腳下的這種感覺。他立即親自電聯肖北,讓肖北馬上來歸德大酒店“覲見”。
肖北掛了電話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這孫傳福當真霸道,不管幾點,不管是不是上班時間,說召見你就召見你。
張碩哈哈一笑說:“這算什么,別看我來玄商的時間沒你長,我都聽說了,孫傳福經常徹夜工作,興起時凌晨就喊你來開會。”
“怎么可能沒聽說,據說有一次,半夜三點,孫傳福要開什么調度會,一個局長穿著拖鞋就來了,孫傳福當場就讓他回家換鞋。局長就不開心了,說你通知的這么急,我根本來不及換鞋。孫傳福說,那為什么別人都來得及?怎么就你來不及?穿拖鞋開會足以說明你的工作態度。批評你,你還不接受,說明你對組織有抗拒心理。你這樣的人就是害群之馬,說完當場就把局長撤職了。”肖北說。
張碩鄙夷的笑了笑說:“行了,別說這些了,既然孫傳福召你,你趕緊去吧。我估計是要給你灌迷魂湯呢。”
“打一桿子給個甜棗罷了。拿走我這么大的投資,當然得說兩句好聽的。微趣小稅徃 追醉鑫漳劫”肖北說,“行了,我走了。”
當肖北趕到歸德大酒店的時候,才發現孫傳福的排面又升級了。
一樓大廳里,市委警衛處的警員穿著警服坐在沙發上,緊盯著大廳里的每一個人。肖北還注意到幾個閑聊的便裝精壯漢子,顯然也是警衛處的人。
大廳原本有兩部電梯,都能到 9 樓。現在一部被征用為直達 9 樓的專用梯,其他樓層不停;另一部則所有樓層都能到,唯獨不能到9樓。
顯然只到9層的電梯,現在成了市委書記孫傳福的專用電梯。
肖北乘專用電梯來到9樓,行宮秘書劉龍的位置已經換了人。
一個留著平頭,穿著警服長袖襯衫內襯的漢子坐在劉龍原先的位置上。
肖北知道此人,他叫關戰,市委警衛處的二把手,是孫傳福從老家帶來的人,長得五大三粗,身高一米九,得過全國散打季軍,怎么現在干上秘書了?
他上前打招呼,關戰也認識他,笑著說:“老板在等你呢。”
肖北點點頭,“你怎么現在干秘書了?”
“不是秘書。”關戰說,“現在我全權負責老板在歸德酒店的一應事務。”
怪不得樓下那么多保衛人員呢,還霸道的征用了酒店一部電梯。3疤看書徃 首發果然像是警衛處的做事風格。
肖北撇撇嘴,贊道:“牛逼。”
關戰一臉的自豪,又小聲說:“老板的私事現在也是我辦。”
肖北愣了一下,合著關戰這小子成了內務大總管了啊!
肖北客氣的說:“那以后得叫你總管了啊!”
關戰靦腆的笑了笑,擺擺手說:“啥總管啊,叫的跟太監一樣。叫我關主任就行。”
肖北心道你是哪的主任啊!你跟主任也不沾邊啊,真不知道哪學的。
心里這樣想,但嘴上卻說:“行,關主任,您忙著,我去找傳福書記了。”
“等一下。”關戰攔住肖北,拿起桌上的電話,等了幾秒鐘后對著電話說:“老板,肖北到了。”
“好的老板。”
掛了電話,關戰才說,“進去吧。”
肖北黑著臉走了,這前面都說了。孫傳福等著自己呢,這后面還要通報,這譜擺的有點太大了吧。
進了孫傳福的豪華辦公室,孫傳福一如既往的在埋頭批閱文件,聽到肖北進來,卻是頭也不抬的冷冰冰說:“先坐。”
肖北就聽話的坐在沙發上等著孫傳福。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等的肖北心焦無比,心里已經把孫傳福罵了一百遍了。
你如果要忙,就該通知我具體的時間。這么急著喊我來,又讓我等這么久,明顯是故意的,真不知道圖什么。
就在肖北等的受不了,就要起身告辭的時候,孫傳福終于忙完了,他伸了個懶腰,對肖北說:“喝水嗎?”
肖北心道我他媽在這倆多小時了,你這會兒想起來給我倒水了,要是渴我早就渴死了。
他說:“我不渴,傳福書記。”
孫傳福點點頭,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開始擺弄茶具,半晌,突然冷冰冰的說:“聽說你對我有點意見?”
肖北心里咯噔一聲,難道這小子會讀心術?但是旋即就釋然,哪有什么讀心術,這是詐自己呢。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把自己辛辛苦苦搞來的這么大的投資,轉手給了他的秘書劉龍。正常人心里都會有怨氣,孫傳福當然知道這一點,所以說這話來詐自己。
肖北剛想矢口否認,但是看到孫傳福緊盯著自己的眼神又猛然驚醒,恐怕自己剛剛那一瞬間的失態已經被他捕捉在目,他問這話就是為了看自己的反應,矢口否認他絕不會相信。
他苦笑一聲說:“說實話,意見倒是沒有,怨氣多多少少有一點。”他豪不委婉,而是直接點破說:“畢竟這筆投資是我費了非常非常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搞來的。”
孫傳福皺起眉頭,冷冰冰的盯著肖北的眼睛,瞪著他。
肖北被他看得發毛,只覺眼前的孫傳福像一座蓄滿巖漿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屆時炙熱的巖漿會將自己徹底吞噬,連骨頭渣都不剩
別看自己現在正如日中天,但是市委書記孫傳福一句話,自己就涼水洗嘎,徹底涼涼。
在這種壓抑到窒息的氣氛當中,肖北想了很多。他首先想到的是陸戰功難道跟孫傳福說了什么?所以孫傳福這次要找借口理由把自己擼下來?
還是對于自己心里對他有怨氣而不滿?難道他覺得自己不明事理?在官場,領導給的才是你的,領導不給的,哪怕是家傳寶物也得交出來。一個投資而已,領導說給誰就給誰,乖乖接受就好,哪有資格有怨氣?再說了,領導已經給了你補償,不是說了要送你去青干班進修嗎?你怎么還不知足,不感恩?
亦或者是他對自己的回答不滿意?自己說的太直白了,這在官場一般來說是忌諱。心知肚明的事大家一般都不戳破,而是互打機鋒,心照不宣的談。看似什么都沒說,其實什么都說了,這才是官場的交流之道。
被孫傳福緊緊盯著的肖北心里異常忐忑的想了半天,最后他終于沉不住氣了,正想說點什么緩和一下氣氛的時候,孫傳福卻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