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北京南苑機場。白馬書院 耕新最全
玄商市駐京辦的主任親自前來接機。肖北婉拒了主任在北京飯店安排的晚宴,直奔頤和園路上的中央黨校。
在黨校進修二部一個年輕人的安排下,肖北住進了學校宿舍,辦了飯卡和學生證等一系列的手續和證件。
晚上,宿舍樓開始熙熙攘攘熱鬧起來,全國各地的年輕干部都來報到了。
肖北所在的宿舍是雙人間,說是宿舍,其實條件像是好一點的賓館,生活設施一應俱全,環境優雅、衛生干凈。
兩張一米四的單人床收拾的很干凈,床單被罩上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和肖北分到一間宿舍的是一個四川人,叫唐國天,今年剛剛40歲,但已經是正廳級了,前途不可限量。
他白白瘦瘦,長著一張四方臉而且又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很呆。但實際上一點兒也不呆,他很隨和,也很健談,一嘴四川話又顯得很逗。
肖北是做過相關訓練的,善于迅速拉近和陌生人的距離,也擅長刺探情報,所以兩人聊了一會兒,肖北就已經摸清他的全部底細。
唐國天是名牌大學畢業,研究生學歷。搞技術出身的,先后做過四川航天技術研究院總體設計部軟件研究設計室主任助理、副主任、主任,后來又做了共青團川省委副書記,兼任省政協社會法制委員會副主任。+2¨3·d·a¨w¨e_n.x~u.e~.!c-o`m\
現在是共青團川省委書記,四川省人大社會建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省人大代表,省政協常務委員,共青團中央委員會委員,青聯全國常務委員會委員,頭銜很多很嚇人。
他擁有多項技術發明專利,是妥妥的高學歷技術性人才,目前的風口就是大量任用高學歷的技術性人才,逐步淘汰過去的文盲官員。
就不看后臺也知道,這小子才真的是前途無量,據他說等培訓結束,是要馬上進入政府工作的,而且還要提一級到副部級哩。
聊到八點的時候,唐國天接了一個電話,掛了電話就喜滋滋的對肖北說:“咱們班的同學搞了個聚會,說是一起見一面,認識認識,走吧,咱們一起去。”
肖北不太想去。
他不喜歡這種場合。這種目的性很明確的聚會,一堆陌生人各懷鬼胎,卻又笑顏如花,一場酒喝下來恨不得能當場拜把子。可是第二天清醒之后卻依然保持著禮貌的客氣,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沒發生一樣,這沒意義。
但這確實是拓寬自己人脈的機會,來黨校進修,這就是最大的附加價值。尤其人脈是他的弱項。
肖北轉念又一想,培訓三個月呢,機會多的是,以后再說吧。
于是他就拒絕道:“我就不去了,最近忙壞了,又趕飛機,我想休息休息,你自己去吧。+小,說§宅μ? D?[更#^新1′·最ˉ@?全?+%”
唐國天皺眉認真的看了肖北半天,最后說:“仙人板板,要得嘛!那你休息,我個人去嘍哈。”
唐國天走了以后,肖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睡。他的腦子很亂,思緒一會兒飄向中央的局勢,一會兒又想到省委的局勢,一會兒又變成了江基國和孫傳福。
想著想著,他的思緒飄到了機場,飄到了那封短信上。
從接到那封短信的時候,肖北就開始感覺到由衷的寂寞和孤獨。
他其實一直分不清對江晨夢到底是哪種喜歡,至于是不是愛她就更分不清了。
直到知道她要走的那一刻起,巨大的落寞和失落像黑洞一樣吞噬了他,他才知道,江晨夢這個女生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其實不亞于陸麗。
喜歡是一定的了,但那是不是愛呢?肖北想,也許不是吧。
他理解的愛是什么?
愛是那種不顧一切非要在一起的執著,是非你不可的堅定。
顯然兩個人對彼此都沒有這種執著和堅定。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真愛嗎?肖北搖搖頭苦笑。
這時候,門突然響了,唐國天手里提著兩瓶白酒和一些熟食涼菜笑瞇瞇的走進來了。
肖北詫異的說:“你不是去喝酒了嗎?”
唐國天冷哼一聲說:“仙人板板喲,咱倆是床友,你不去我啷個去嘛!看你鬼娃子鬼迷日眼的,怕是心情不好嘛!我當然得陪你喝兩盅噻!”
肖北哈哈大笑,這小子看起來比較呆,但是實際上幽默有趣還很義氣,很對他的脾氣。
他一點兒也不矯情,而是翻身下床說:“要得。但咱們可不是床友,你說這話有歧義,咱們是室友。”
唐國天哈哈大笑,說:“你放心,我可不是成都人,沒那個癖好。”
兩人在茶幾旁坐下,打開唐國天買的兩瓶全興大曲,推杯換盞起來。
雖然兩人是剛認識,但很有共同話題,聊得很投機,氣氛熱烈又融洽,酒下的特別快。四川人喝酒又很猛,僅僅一個小時,第二瓶酒就見了底。
唐國天臉喝的紅彤彤的,大著舌頭說:“酒買少了,不得行,我再去買兩瓶,今天咱們弟兄說啥子都要分個高低噻。”
肖北說:“咱兄弟喝酒還是開心為主,分什么高低,喝好了就行,沒必要非得喝多。”
“不得行。”唐國天立即反駁,“咱們兄弟伙一見如故,今天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肖北拗不過他,只好同意。
唐國天剛站起來,就露出一個痛苦的表情,肖北立即感到不妙,趕緊把垃圾桶舉到他面前,可還是遲了一步。
只聽“噗呲”一聲,唐國天仰面狂噴,嘔吐物像噴泉一樣直射而出,噴的滿桌子都是。
肖北無奈的說:“還決生死嗎?”
唐國天搖搖晃晃的說:“要決”
話沒說完,就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昏睡了過去。
肖北看著滿地狼藉搖頭苦笑,明天被發現了肯定要挨批。只好去衛生間拿出清潔工具開始打掃。
他打掃完衛生,打開窗戶通風散味,沒想到被風一吹,他的酒勁也開始上頭了,腦袋變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眼皮很沉但又很亢奮。
他知道自己喝多了,趕緊躺床上準備睡覺,這時候手機卻“叮”的一聲響了。
這個點兒是誰給自己發短信?
他拿起手機一看,發信人竟然是江晨夢,信息的內容很短,只有幾個字。
【我在中央黨校的南大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