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跟趙東的傷,葉冰的情緒近乎崩潰,淚水充滿眼眶。
因為她知道,這都是為她受的,如果不是因為她,我們這輩子可能都遇不到這種事。
“胖哥,走。”
既然已經到了一樓,那就成功了一半,我也已經看到了后門的指示牌。
吳天立即拉著葉冰跟上了我,趙東繼續斷后。
刀哥也從樓上跑了下來,雙目充火的他大罵道:“沒用的廢物,這么多人,連四個人都攔不住。給我追,今天誰能砍死他們,獎勵三萬塊錢。”
都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眾小弟一聽刀哥這話,都像是打了雞血般,蜂擁朝我們追來。
好在,我們已經通過指示牌來到了后門,這里還是消防通道,不可能上鎖。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剛從后門出來,外面已經聚集了幾十號人,還有人不停聚集過來。
這也是我的疏忽,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雷幫的人又不是傻子,怎會想不到我們要從后門逃跑,肯定有人提前繞到后門來了。
“該死,這條路也被堵死了!”
吳天滿臉死灰,看不到一點生機。
葉冰說道:“林然,趁他們的人還沒全部過來,你們不要管我了,趕緊跑!”
如果我要自己跑的話,絕對能脫身。
可我不會那樣做,既然答應了葉冰,就一定要帶她離開。
更何況,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因為,我看到旁邊有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廚房,廚房內有一個煤氣罐。
這,就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于是,我沖進了廚房,拔掉了煤氣管道,將整個煤氣罐給搬了出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刀哥帶著人馬從后門出來了,再加上從其他位置聚集過來的人,形成了上百人的包圍圈。
“繼續跑啊,我看你們能不能跑到天上去。”
刀哥率先朝我們逼近,其他人馬緊隨其后。
到了這個時候,刀哥也不急了,就算我跟趙東再能打,難道還能以一敵百不成。
可讓刀哥沒想到的是,我居然打開了煤氣罐的旋鈕,并且對吳天說道:“胖哥,打火機給我。”
吳天馬上猜到了我要做什么,神情驚變道:“小然,你瘋了,會爆炸的!”
“別廢話,給我。”
不等吳天接話,趙東已經將他的打火機遞了過來。
此刻我一手提著釋放出煤氣的煤氣罐,一手拿著打火機,聲音拔高道:“誰敢過來,大不了一起死!”
見我這一舉動,刀哥第一時間停止下了腳步,其他人也沒一個敢上前。
哪怕刀哥開出了三萬的獎勵,但如果命都沒了,錢要來有什么用。
“小子,你別亂來,先把煤氣罐放下。”
“你當我傻是吧,放下煤氣罐讓你們砍死?”
說著,我將打火機靠近煤氣口,大喝道:“來啊,放馬過來啊!”
我現在就是在賭,賭這些亡命之徒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瘋子,你特么的就是個瘋子!”
“怎么,不敢?你們這些孬種!”
面對我的瘋狂,刀哥真有點騎虎難下。
他不能讓我們跑了,不然怎么跟他們幫主交代。
可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就證明,我賭贏了。
“走,去前面開車。”
原本,選擇了后門,就要放棄停在前門的車,想其他辦法逃跑。
現在有一個“定時炸彈”在手,情況又不一樣了。
很快,我們四人來到了前門。
但刀哥他們也沒有散,全部都跟了過來。
直到上車前,我才將煤氣罐丟掉。
葉冰果斷將油門踩到底,火速離開。
“刀哥,被他們跑了,現在該怎么辦?”
一個小弟問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所有人,跟我走。”
很明顯,刀哥是要帶人去工廠找我們。
就算沒拿到股份,這個面子,他也要找回來。
“刀哥,不行啊。幫主交代過,年初市里會派人下來檢查,叫我們這段時間不要鬧事。”
一聽小弟的話,刀哥才想到這件事。
“既然我們不好動手,就打電話給所里的人。但要說清楚,他們只負責抓人,其他事我去解決。”
……
三個小時后。
工廠旁邊一家診所內。
我跟趙東的傷已經進行了處理。
然而,在我們剛要離開時,診所外就響起了警車的聲音。
隨即,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沖進了診所,并且拿出腰間配槍,大喝道:“全部抱頭蹲下,膽敢反抗,就地擊斃!”
臥槽!
我以為刀哥會第一時間找過來,還叫葉冰找個安全的地方,等處理完傷口后,先去躲幾天。
沒想到,刀哥沒來,警察卻來了。
“廠長,現在該怎么辦?”
吳天在抱頭蹲下后輕聲問道。
“別亂來,按照他們說的做。”
葉冰在蹲下的同時撥出了一個電話。
但電話接通后,葉冰反是對帶頭的警察說道:“警察同志,我是盛世五金廠的廠長葉冰,請問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們剛才做了什么,難道還要我提醒嗎?老實一點,跟我們走。”
葉冰說道:“跟你們走可以,但你至少要告訴我,你們是分局的,還是派出所的吧?”
葉冰這樣問,是想傳送一個訊號給電話那頭的人。
“我們是橋頭派出所的,這是我的證件,看清楚了。”
既然拿出了證件,訊息就能更明確。
“原來是郝建國副所長,我們跟你走就是。”
……
遠在大洋彼岸的葉父接到電話后,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葉母更是急得哭了起來,抓著葉父說道:“老葉,我們馬上訂機票回國,絕對不能讓小冰出事!”
“現在回去有什么用,等到了晚城,黃花菜都涼了。”
“那趕緊找你在晚城的朋友幫忙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晚城有多亂,我那些所謂的朋友自保都難,怎么可能會管這種事。”
葉母先是臉色一陣蒼白。
但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說道:“不,有一個人,一定能幫小冰。”
葉父知道葉母所說的人是誰,但卻有所猶豫道:“那可是我為小冰留的保命符,且只有一次相求的機會,真的要現在用嗎?”
“晚城那些人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再不用,就沒機會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