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名叫連慶,是四川幫的一個頭目。
張海輕笑一聲,不慌不忙道:“慶哥,有什么話我們出去說,不要打擾了我的貴客。”
“貴客?”
在這里,除了張海跟內保外,就只有我了。
連慶將目光直接落到了我身上,不由大笑道:“張老板,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個毛頭小子,也能成為你的貴客,你說你不關門誰關門。”
對于連慶這番嘲諷,張海沒有表現出一丁點不悅,反還露出一抹陰笑,說道:“慶哥,話可不能這樣說。我這位兄弟的年紀雖不大,但他可是星聯社的人。”
張海的話,讓連慶的眉頭不由得一皺,看我的眼神明顯有所變化。
不過,這種變化也只在片刻,片刻之后就恢復了正常。
“星聯社的人?張海,聽你這意思,是找了星聯社罩你?”
張海罷了罷手道:“慶哥別誤會,我只是一個小老板而已,星聯社家大業大的,怎么可能瞧得上我。之所以能跟這位兄弟結交,完全是其他人的關系。”
我終于知道,張海為什么會請我過來了。
原來他不是為了還錢,而是想利用我對付四川幫。
這也肯定是因為李梅的關系。
但他也不傻,不會直接報出李梅,或者郝建國的名字,而是先報出了我的家門。
說來也諷刺,雖然我已經跟了龍哥,并且接受了森爺的考驗,可卻是通過張海的話,才知道我現在所在的幫派叫星聯社。
連慶這個年紀,絕對是個老江湖。
一下就聽懂了張海是話中有話,于是問道:“哦,那我還真想知道,你說的另外一個人是誰。”
“慶哥,那位的身份比較特殊,恕我不能相告。不過,我兄弟怎么說也是星聯社的人,就算星聯社本身瞧不上我,但我兄弟的面子,你總要給吧。”
四川幫的勢力的確不小,但跟星聯社相比起來,就不夠看了。
不過,連慶也不是被嚇大的。
更是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代表星聯社。
但他也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跟星聯社結仇,哪怕我只是星聯社的一個小弟。
“小兄弟,今天是我們四川幫跟張海之間的事,你確定要插手?”
連慶這一問,就有點談判的意思了。
我雖然剛出道,很多江湖上的規矩都不懂,但我不會蠢到被人利用。
“你們之間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只是來收債的。”
我此話一出,讓張海的臉色頓時大變。
他本以為,我年紀小,肯定跟其他小混混一樣,只要他把我當貴客,那我的尾巴就會翹到天上去,覺得自己很有面子。
出于這點,在他有事的時候,我必定會站出來幫他。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我居然完全不按照他的思路走,這就讓他很難堪了。
“兄弟,我們剛才不是聊的很好嗎,你怎么……”
張海急了。
如果我今天不幫他的話,那他拿什么跟四川幫斗?
“張老板,我們之間只是借貸關系,我也很感謝你能這么快還錢。但你不會覺得,錢還得快,我就會幫你平事吧?”
張海知道,我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那張臉是一陣青,一陣白。
連慶也看出了張海的操作,哈哈大笑道:“原來是這樣。張海,你特么也太不要臉了吧,真把別人當傻逼嗎?”
“誤會,兄弟,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那樣想,今天也是真心實意想跟你結交的。你看,我跟小梅認識這么多年了,你又是小梅的弟弟,我怎么可能會坑你呢。”
我臉色一沉道:“張海,你一把年紀了,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心里沒點逼數嗎?”
不等張海接話,我又說道:“記住,我梅姐從來都不認識你。如果你敢打著我梅姐的名號胡來,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我說這話,完全出于真心。
雖然我之前是利用了李梅。
但李梅是真心把我當弟弟,為了我,她甚至不惜要跟郝建國離婚,如果我還利用她的話,那我就太不是個東西了。
張海也知道他說錯了話,只是,他現在已經無路可走了。
連慶說道:“張海,既然你沒有底牌,那就乖乖把門關了,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底牌?
能幫自己的底牌?
張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說道:“等一下,還有人能幫我。”
“哦,那就趕緊把人叫出來,別浪費我時間。”
“連慶,你們不就是靠人多嗎,那如果我有人可以把你們全部打趴下,你是不是不會再來找我麻煩了?”
“什么?把我們全部打趴下?張海,你是不是提前老年癡呆了,連這種話都敢說。”
“這你別管,只要說行不行吧。我派一個人出來,打趴你們所有人,但前提是,你們不能用武器。”
“你有這么牛逼的人?”
張海現在只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對內保說道:“快把鐵熊叫過來。”
鐵熊?
這個名字,讓我眉頭一皺。
張海說的鐵熊,該不會是我們廠里那個鐵熊吧?
不等我多想,人已經來了。
而且,來的還真是我們廠的鐵熊,那個在食堂,跟陳昆他們打群架的鐵熊。
“老板,你找我?”
鐵熊剛到,就對張海問道。
“鐵熊,你不是說想賺錢嗎,我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把這些四川人全部打趴下,我就讓你當經理,每個月給你兩千的工資,不,三千。”
張海開出來的職位跟工資,讓鐵熊眼前一亮,滿臉激動道:“感謝老板的栽培,我一定會好好做。”
“先別急,我是有條件的。”
“什么條件?”
張海也不廢話,指著連慶等人說道:“條件就是,把他們全部打趴下。”
從鐵熊在工廠食堂那次的表現來說,他雖然也能打,但肯定從沒想過加入幫派,也不讓他那些小弟加入幫派。
之所以出現在這里,肯定是在打第二份工。
所以鐵熊應該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老板,這種事,我恐怕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