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保持這個勢頭——
三百顆靈石的目標需要兩年零一個月。
金縷衣打開服裝市場,還可以縮短這個距離。
但是三大家族不允許了,野雞縣池子就這么多魚,都被他撈了,他們就喝點洗腳水怎么會允許。
三大家族的賬房先生們最近都改喝稀粥了,倒不是為了養生,實在是賬本上的進項薄得像張宣紙。
柳縣令組局來個四方洽談,本來劉簿著也要插一腳來報殺妻之仇,但是他爹給他安排聯姻續弦,是護城將軍的女兒,這緊要關頭,前妻仇恨可以先放下。
鴻門宴上。
柳縣令充當和事佬率先介紹三大家族的人。
“這是月家家主月不全和月家二爺月不缺。”
“這是陳家家主陳三兩和陳大小姐陳萬金。”
“這是宋家家主宋崴脈和夫人白花花。”
白花花人如其名,像剛從云堆里裁下來的一截月光,見多識廣如陳爽,都不由多看了兩眼。
更別說月二爺這樣的曹賊了,已經精神恍惚。
月不缺手里的茶杯都快捏成了柿餅。
旁邊月不全咳嗽了三聲,他愣是沒聽見。
直到自家大哥用腳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腳。
才猛地打了個激靈,聽柳縣令說話。
“這是茍家家主茍富貴和他義父裘仙師。”
一般派送靈賦丹的修士就停留三個月,茍富貴這義父都叫上了,難不成裘必報要長期呆在野雞縣。
雖然說早已經從月不全那里得知這個消息,但是還是忍不住心里咒罵茍富貴真狗。
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就算你是仙門弟子,那也只能按照規矩來。
宋崴脈抿了口茶率先開口:
“我修煉百余年,僥幸到了金丹巔峰,不知裘道友修為如何,能不能吃下整個野雞縣的生意?”
《慢慢仙途第一步》寫的很清楚,修仙界強者為尊,恃強凌弱憑的都是真本事。
修士之間解決紛爭的法子也是簡單粗暴。
誰拳頭硬聽誰的。
裘必報冷嗤一聲。
“我又沒有隱藏修為,你們用探靈術一探便知。”
眾人一呆。
還是和仙宗有點兒關系的月不全解釋道:
“我們非仙宗弟子,沒有探靈術的修煉法門。”
裘必報似笑非笑地笑了笑,三位家主的臉色都很難看,知道他這是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陳爽目前還不懂仙宗弟子和散修到底有什么區別,但是從三位家主畏畏縮縮的神態,可見一斑。
“不能因為是仙宗弟子就不給我們活路吧?”陳三兩雙丹鳳眼瞅向裘必報,美目盼兮。
可惜了,裘必報本來要求就高,這段時間胃口被陳爽養的更刁了,陳三兩雖然是女修士,但是容貌不及蘇軟軟,才情不及春風玉露,風情不及冰清玉潔。
她唯一的優勢是比她們家大業大,可惜陳爽的賺錢能力更強,實在沒什么能讓裘必報動容的。
屬實媚眼拋進泥坑里了。
裘必報視若不見,連話都沒有回她。
陳爽笑了笑,打了個圓場。
“我義父已經化丹成嬰了,現在是元嬰期。”
元嬰修士?!
好不容易熬走了茍監,又來一個裘必報。
茍監還好對付,他沒有什么生意頭腦,這么多年四家也是平分秋色,相安無事。
可是茍富貴和他爹不一樣啊,他那個裘仙樓一個月就賺了他們一年的錢,這還沒算上金縷衣呢。
如果裘必報只是金丹修士,柳吉人還可以上報郡里,讓官府通知仙宗對其進行處罰。
但是元嬰期。
不說郡里那些大家族的家主都只是這個修為,就說仙宗對元嬰期以上的弟子可是相當護短的。
茍監是沒有生意頭腦,茍富貴有這賺錢的本事,這裘必報父子干嘛委屈在他們這小小的野雞縣,為何不去郡里大展拳腳。
月不全沉吟道:
“裘道友與茍家主既有這等賺錢本事,何不往郡城去?那里的市場可比咱們野雞縣大上十倍。”
月不全這話半是試探半是攛掇。
“咱們這小池塘,實在容不下您這等真龍啊。”
他心想把這尊大佛請去郡城,既能保自家生意茍活,又能借郡城那些老狐貍的手牽制他們。
郡里的世家哪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元嬰修士又如何,真要搶了人家的地盤,照樣有辦法讓他坐立難安。
這點心思陳爽早就猜透了。
“我一個初入仙途的新手去郡城那不是給我義父添亂嗎?晨昏定省,服侍左右這都是當兒子該做的,我義父留在野雞縣也是成全我一片孝心。”
話說到這里,三大家族面面相覷。
柳吉人雖然和茍彩姬有個孩子,但是他正房夫人可是宋家的,而且茍彩姬也和茍家脫離關系了。
自然也是站在三大家族那邊,不過他站哪都沒用,對局勢毫無影響——
三家打也打不過,商戰更是一敗涂地。
如果花錢請人對付一個仙宗的元嬰期修士,先不說仙宗的護短和清算報復,就說請人的代價都不是他們能夠拿出來的。
這頓酒宴吃的十分壓抑。
陳爽和裘必報負責吃,其他人負責壓抑。
宴席散去,裘必報剛剛出關,骨頭有些發癢。
陳爽帶他回到裘仙樓,樓下擂臺打得熱火朝天,應援聲整條街都能聽得到,他隨意瞄了一眼,斗舞已經都到五千顆金珠了。
打擂臺的舞姬身邊帶了個長相刻薄的小丫鬟——專門嘲諷對家:
“綰綰姑娘您可扭得難看死了,別人是水蛇腰你是水蛭腰,怎么跟我家卿卿姑娘打擂臺。
扭了半柱香了也不見仙珠追上來,喜歡姑娘您的爺們吶,也就這實力。”
激得對家的榜上大哥狂兌仙珠。
包廂里,陳爽給裘必報剛泡好茶水。
裘必報聞了聞茶香開口說道。
“我覺得三七不是很吉利,二八剛剛好,寓意著你孝心有嘉,我父愛如山。”
“自然是孝心有嘉,我給您捏捏肩膀,義父剛剛突破辛苦了,這身體乏了吧?”陳爽把夾茶葉的竹夾子一放,搓搓手掌給裘必報按起摩來。
“義子啊,你這手勁比起冰清和玉潔還是大了點。”
“瞧我這笨手,我這就去請冰清和玉潔嫡母來。”
“對了,你的收益給你二娘分半成,她一個女人家帶兩個孩子也不容易,都是你的親妹妹,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