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我證明不出來。”陳爽甘拜下風,在這個沒有親子鑒定的年代,對于沒有記憶的他而言。
證明他爹是親爹,這太難了。
“那您請回——”
“不過,我有點兒我爹一脈相傳的本事,少爺能力有限,也就納了兩三千的侍妾吧。”陳爽淡淡地說,“夫人們,把這攔路狗圍起來殺了。”
話音剛落。
身后的紅羅衛紛紛拉弓上弦,隱藏在暗處的也紛紛冒頭,個個眼神冷得像臘月寒冰。
“少爺!!!請您快些進去吧,您絕對是老爺的親兒子,這一脈相承的本事錯不了!”
真的不必硬吹變臉比翻書快,這活誰都能秀。
門口快速讓出一條通道。
驗證了陳爽一個猜測,茍臘姬現在看門都費勁了,看來出現了更強勁的對手。
陳爽抬腳進了門,門口家丁安靜如雞,看門狗對著他們狂吠不止,似乎敵意十足。
走到后面的茍富貴拔刀沖過去就把這畜生砍了。
“你殺狗干嘛?”看門的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它娘咬過我!”茍旺夫斜眼橫了他一眼,看門的閉嘴了,此人如此記仇,他選擇退到柱后縮脖子。
“連口狗飯都吃不明白,做什么看門狗?”說完,快步跟上陳爽。
這睚眥必報,連狗都記著仇,何況是人?
領頭那人咬著牙,命人把大門打開,不攔了。
愛進進吧,反正今天來的都不是善茬。
“你們接著去路口攔著,不讓吊唁的賓客進來,理由改一下:以免沖撞仙人,讓那些想渾水摸魚的外族勢力,掂量一下。”
“是。”
*
轉角后又一個轉角,走了一里路還沒看見靈堂。
“少爺,茍府有點大,您忍一下。”茍旺夫溫柔地說。
陳爽黑人問號臉,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招財站在他肩膀上,不停地嗅聞。
“喵嗷喵嗷~”
“好吃你個頭,這是血腥味,不能吃生的。”
說完陳爽深吸口氣打了個哈欠,慕春風扇動折扇帶起一股清涼的風吹到他臉上。
煽風點火……渾水摸魚。
亂中取勝好過火中取栗。
“夫君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月無暇突然輕聲發問。
“不,我緊張……”陳爽把要爬上他頭頂站得更高的招財拉下來,“只能站肩膀,站在頭頂像什么樣子?”
“喵啊~”
月無暇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戲謔。
“我不覺得你緊張,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哭了三個月,夫君心境比無暇高明多了。”
給他戴高帽?愛上了?那還不快吻上來?
哼。
“不然呢?對著一群各懷鬼胎的‘親人’哭喪?我怕笑出聲來擾了亡者清靜。”
空氣里飄來濃烈的香火味,混著血腥氣。
詭異的香。
走了許久,終于到了靈堂門口。
陳爽在心里說道。
“茍爹,我回來了,回來繼承遺產了,謝謝你生了我,非常感謝你死在我還年輕的時候,聽說你是舊傷復發又接了許多危險任務才在九十四歲英年早逝,我會記住你的教訓,活著才是最好的道基。”
青石板路被掃得一塵不染,連片落葉都沒有。
垂落的白綾像浸了水的裹尸布,沉甸甸地墜著。
靈堂里躺著幾十口棺材,陳爽和老王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了出殯盛世。
除了正中的棺材厚重肅穆,蓋著金色的披帛。
里面躺著茍監。
其他棺材都略顯潦草,甭說披帛了,有幾臺連漆都沒有刷,可憐地擠在一起,像在拍全家福。
陳爽看到向德美也到了,他和另一個身形富態的老者背著手站在一起,他猜那是野雞縣的縣令。
老者身后站著一個妙齡少女,手里還牽著一個孩子,和那老者幾分相似——好一個老夫少妻,有權有勢就是好!
陳爽大膽地猜測,這女人不會也是他的姐妹吧?
很快靈堂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互相警惕地打探。
落在陳爽身上和那女人身上的目光最多,無他,他倆一個小妾成群,一個牽著孩子。
實在突兀得深不可測。
旁人不自覺地跟他們保持距離。
不知道是哪個用毒高手下的手,撲騰撲騰,靈堂跟下餃子似的,又倒了不少人。
陳爽從懷里掏出個口罩帶上,手工粗糙。
過了好一會兒,兩位中年婦女在侍女的攙扶下,哭哭啼啼地從靈堂內走出,一個是真傷心啊。
眼睛都哭成燈泡了,又腫又亮。
“是大夫人和三夫人。”茍旺夫湊近陳爽耳邊低語。
那哭腫眼的就是大夫人了,她也是兒女全軍覆沒。
柳吉兇帶著一個穿孝服的女子進來了,想必是茍臘姬,他看著陳爽的目光——恨不得將他脊梁骨拆下來剔牙。
這幾天被陳爽耍得團團轉,氣得跳腳。
柳吉兇對疑似野雞縣縣令的老者點點頭,扯嘴角喊了聲,“大哥。”
嫌疑人身份坐實,就是縣令。
難怪這倆夫妻一下子失去倚仗,縣令老樹逢春,自己藏了個茍家少女,還生了個孩子。
這下親兄弟哪有兒子香。
多謝這個孩子,不然他在觀音禪寺要被官兵包餃子了。這時向德美朝他眨了眨眼睛,他老婆已經死了,他本可以不趟這趟渾水,但是他還是來了。
果然,敵人的敵人就是奶媽。
他要被奶起來了,奶量越足機會越大。
就不知道他奶了幾個人……
“那二夫人呢?”陳爽還惦記著茍敲山的臨終遺言,二夫人到底有什么?
“這都沒出現,不知道躺在哪口棺材里了。”茍旺夫嘆了口氣。
這下徹底不知道二夫人到底有什么了。
大夫人撐著要倒下的身體,眼淚流得像自來水,倒是旁邊的三夫人,嘴角不時抽抽,感覺比AK還難壓,她不會就是縣令的丈母娘吧?
“夫君不幸驟辭,各位孝子賢孫撥冗而至,未亡人向氏感激不盡。只是家逢劇變,府里亂作一團……”
大夫人情真意切,言辭懇切。
情緒剛開始醞釀,悲傷的氛圍剛開始營造。
就被一突然出現的青袍道人打斷,他頭發全部用一根青竹玉簪插在頭頂,廣袖一揮。
“我時間有限,你先別廢話了。”
“茍監的子嗣都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