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雅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響。
她死死地盯著程昊的手，眼中充滿了掙扎和暴戾，但最終還是不敢冒險。
陳鋒是她心中唯一柔軟的禁區，也是她所有仇恨的源頭，她絕不能失去任何與他相關的信息，尤其是醫院里的記錄。
“好！很好！小子，你夠種！”
蕭雅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然后問道：
“你到底想怎么樣？”
“回答我幾個問題?！?p>程昊冷靜地開口，盯著蕭雅補充道：
“必須說實話！如果我察覺你有半點隱瞞或欺騙，這份報告就會徹底溶解！”
蕭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惡狠狠地瞪著程昊：
“你問！”
“第一個問題，你要找得孫良的‘私人研究記錄’，到底是什么？別用糊弄外行的話來搪塞我，我要知道它真正的價值！”
蕭雅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但看到程昊那毫不松動的手指，她最終還是妥協了，語氣帶著極度的不情愿和一絲狂熱：
“是一種關于獲得‘永久性超能力’的方法！”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壓低了幾分：
“你以為通過基因藥劑或者系統賦予的那些超能力，就是全部了嗎？幼稚！那種力量，就像你吃的那顆‘神陽丹’一樣，看似強大，實則無根浮萍，有時效性，一個長一個短而已！而且永遠受制于更高的規則！”
“但真正的、屬于自身本源的力量，是截然不同的！它專屬于個體，潛力無窮，甚至能夠觸摸乃至改寫世界的底層規則！”
程昊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臉上卻努力保持平靜：
“你說的，莫非是規則之力？就像觀察者或者局外者那種？”
蕭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料到程昊知道這些，隨即冷哼一聲：“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一點，沒錯！雖然方向可能不同，但層次是類似的！”
“孫良那個老狐貍，一直在偷偷研究這個！他收集這么多晶核，不僅僅是為了當能源或者制造那些垃圾改造體，更深層的目的，就是想從無數超能力者的能量本源中，提煉出那一絲最原始的、接近規則的力量，妄圖人造‘神祇’！或者至少，讓他自己擁有抗衡那種力量的能力！我要找的，就是他最核心的研究數據和猜想！”
程昊恍然，原來這才是孫良瘋狂收集晶核的終極目的：
超越系統，掌控規則！
這野心何其龐大，又何其恐怖！
“第二個問題?！?p>程昊壓下心中的震撼，繼續問道：
“如何離開這所醫院？我知道正門肯定行不通，一定有別的途徑或者權限！”
蕭雅臉上露出一抹譏誚而無奈的笑容：
“離開？呵……你以為只有你們病人想離開嗎？我告訴你，這所醫院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除了極少數特定人員，包括我們這些醫生護士，甚至孫良本人，我們的活動范圍，都被嚴格限制在醫院結界之內！”
“什么？”
程昊這次真的震驚了，他沒有想到，甚至包括孫良在內，居然也無法離開這所醫院？
“唯一的例外，是保衛科科長。”
蕭雅的語氣帶著一絲忌憚：
“只有他擁有自由進出結界的最高權限。所有物資運送、人員的‘交接’，都必須經過他的手。理論上，獲得他的許可，就能離開?！?p>程昊聽完，立刻追問：
“保衛科科長？他在哪？”
“不知道?！?p>蕭雅干脆的搖頭：
“那個人行蹤詭秘，從不以真面目示人，連我都只見過幾次模糊的背影。通常在外面活動的，都是他手下的普通保衛人員。他只聽命于老院長，老院長失蹤后，他就更加神出鬼沒了。孫良那老狐貍，都未必能隨時找到他?！?p>程昊眉頭微皺，沒想到離開的難度，如此之大，關鍵竟然在一個神秘莫測的保衛科長身上。
“第三個問題。”
程昊看向身邊一直緊張聽著的小女孩：
“老院長，也就是彤彤的爺爺，他現在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
彤彤立刻抬起頭，大眼睛緊緊盯著蕭雅，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蕭雅皺起眉頭，這次她的困惑，看起來真實了不少：
“老院長，他是真的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哪了。當年他和孫良，還有幾個來自外面、穿著厚重防護服的神秘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之后沒多久，他就不見了?！?p>“孫良對外宣稱老院長有事出差，將醫院暫時交給他管理，但誰都知道沒那么簡單。有人猜測他被那些神秘人帶走了，也有人懷疑他是不是被孫良……”
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彤彤聽了，臉上卻不由露出一絲倨傲之色，反駁道：
“爺爺是最厲害的，他只是有事要忙！像壞老頭那種人，也就只能欺負彤彤，在爺爺面前，他乖得跟小狗一樣！”
程昊見彤彤如此樂觀，倒也省得他去安慰了。
三個問題問完，程昊沉默了片刻，快速消化著這些驚人的信息。
“好了，你的問題我都回答了！現在，把東西給我！”
蕭雅迫不及待地伸出手，眼神急切。
程昊卻搖了搖頭：
“還不夠?！?p>“你！”
蕭雅勃然大怒，一股強悍的氣息開始凝聚：
“你想反悔？！”
程昊平靜地看著她，淡淡道：
“不要激動，我只是需要一點‘保險’。你給我的‘神陽丹’只有72小時藥效，我需要效果更好、或者能真正解決我身體問題的藥物。告訴我哪里能拿到，或者你身上有沒有？”
蕭雅氣的幾乎要笑出來：
“效果更好的丹藥？你以為那是糖豆嗎？即便是我們這些護工，每個月只能領取一顆，藥效保持一個月！那種東西只有孫良的私人實驗室里才有，而且看守比這里只嚴不松！我身上怎么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