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這……這是什么地方?勞務(wù)市場?”
劉偉推了推眼鏡,愕然地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
“好像……干活才能賺到那種‘七星幣’?”
孫珊珊觀察著,然后猜測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有獲得“七星幣”,才能在這座城市里生存?”
韓鋼撓了撓他的光頭,甕聲甕氣地說:
“修車?拆零件?這些,俺……俺都不會啊!”
程昊沉默地看著,心中開始思量:
看來,這就是千車城的規(guī)則之一。
想要在這里活動,甚至獲取情報,很可能都需要這種“七星幣”作為媒介。
那個神族青年說過,線索可能隱藏在城市的角落或某人的話語中。
沒有“貨幣”,恐怕連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不想辦法賺點‘七星幣’,我們連打聽消息都做不到。”
程昊開口道,打破了小隊的沉默。
其他三人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他們各有任務(wù),但無一例外都需要深入這座城市探索。
“可……可我們不會修車啊!”
程昊目光掃過那些招募點,快速分析著:
“不一定都需要很高的技術(shù)。看,那里有招搬運工的,還有拆輪胎的……這種純體力活,我們應(yīng)該能勝任。”
他指向一個圍著不少人的攤位,那個拿著鐵皮喇叭的壯漢正吼得面紅耳赤:
“廢舊輪胎處理廠!急招拆胎工!一小時拆夠五十輛車輪胎,就獎勵十枚“七星幣”!任務(wù)簡單,有力氣就行!干不完延續(xù)小時!”
“拆輪胎?”
韓鋼眼睛一亮:
“這個俺好像能干!就是擰螺絲嘛!”
劉偉和孫珊珊卻面露苦色。他們一個文弱,一個女子,這種純體力活顯然超出了他們的能力范圍。
“程哥……這……”
劉偉看向程昊,意思很明顯,他們倆恐怕夠嗆。
程昊心中已有計較。
他擁有神陽丹的藥力,體力遠(yuǎn)超常人,完成這種任務(wù)輕而易舉。
“一起去接這個任務(wù)。”
程昊做出決定:
“你們盡力而為,完不成的部分,我來補(bǔ)上。”
三人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尤其是劉偉和孫珊珊,此刻看向程昊的目光,簡直就跟看向救世主一般。
“謝謝程哥,你真是太好了!”
“太感謝了!”
“程兄弟,夠意思!”
程昊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但是,任務(wù)完成后,你們每人得到的十枚硬幣,要分給我五枚。”
“什么?五枚?”
劉偉臉上的喜色一僵,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十枚硬幣一下子要去一半,這代價未免……
孫珊珊也愣了一下,抿緊了嘴唇。
韓鋼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又把話咽了回去。
程昊看著他們,淡然道:
“你們要么接受,還能剩下五枚硬幣和探索的時間。要么,你們就自己想辦法去接別的任務(wù),或者……現(xiàn)在就分開行動。”
對于這種臨時組成的隊友,程昊可沒什么情分可講。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后,心中開始思量:
離開程昊,他們或許最終也能憑借自身的勞動,獲得“七星幣”。
但若是耗費時間太長的話,就會大幅縮短后續(xù)探索城市,完成任務(wù)的時間。
這樣一來,就算獲得再多的“七星幣”,也毫無用處。
五枚硬幣雖然肉痛,但總比最后一無所獲,甚至被困死強(qiáng)。
短暫的沉默后,劉偉第一個咬牙點頭:
“好!程哥,我聽你的!五枚就五枚!”
孫珊珊也低聲道:“我也同意。”
韓鋼點了點頭:“俺也一樣!”
“走吧。”
程昊不再多言,率先朝著那個招募拆胎工的攤位走去。
攤位前擠了不少人,有本地人,也有玩家。
那個負(fù)責(zé)招募的壯漢一臉不耐煩,挨個登記,然后發(fā)下一把把巨大沉重的撬棍和螺絲刀。
“計時從現(xiàn)在開始!一小時內(nèi)拆不完五十輛車的輪胎,就自動延續(xù)到下個小時,什么時候拆完什么時候結(jié)算!工具損壞要賠!”
壯漢吼叫著,語速極快。
程昊四人登記了名字,便不再多話,接過工具。
“跟我來!”
一個穿著油膩工裝、臉色不善的年輕人,招呼了一聲,領(lǐng)著他們和另外幾組人,走向廣場邊緣的一個通道。
穿過幾條堆滿廢舊輪胎和零件的巷子,眼前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由鐵絲網(wǎng)圍起來的場地。
場地里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堆滿了各種報廢汽車,幾乎望不到頭。許多車輛已經(jīng)銹蝕得不成樣子。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橡膠、鐵銹和機(jī)油混合的怪味。
這里就是廢舊輪胎處理廠,他們的任務(wù)場地。
“就是這里!自己找車拆!拆下來的輪胎,扔到那邊的傳送帶上!”
領(lǐng)路的年輕人,指著場地深處一條緩慢移動的、由鏈條和鐵板組成的傳送帶,不耐煩地交代了一句,便轉(zhuǎn)身離開了,似乎多待一秒都嫌臟。
看著這如同鋼鐵墳場般的景象,以及那望不到邊的報廢車輛,劉偉和孫珊珊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就算只是拆輪胎,五十輛車的任務(wù)量,也遠(yuǎn)超他們的想象!
“開始吧。”
程昊沒有絲毫猶豫,選定最近的一輛銹跡斑斑的小轎車。
手中的撬棍,精準(zhǔn)而暴力地卡入輪轂罩邊緣,猛地一發(fā)力!
“嘎嘣!”
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塑料罩子瞬間崩飛。
他動作不停,巨大的螺絲刀套筒套上螺母,雙臂肌肉賁起,藥力涌動!
“咔嚓!咔嚓!咔嚓……”
生銹的螺母在他的巨力下,發(fā)出令人陣陣摩擦聲響后,被強(qiáng)行擰松!整個過程行云流水,短短十幾秒,一個輪胎就被他硬生生卸了下來,隨手扔向不遠(yuǎn)處的傳送帶。
韓鋼見狀,也吼了一聲,選了另一輛車,開始吭哧吭哧地用力。
他力氣不小,但技巧生疏,顯得頗為笨拙。
劉偉和孫珊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但他們不敢怠慢,也只好硬著頭皮,找到一輛看起來螺絲銹蝕不那么嚴(yán)重的車,兩人合作,一個壓住螺絲刀,另一個拼命用力去扳動手柄,進(jìn)度緩慢得可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場地里回蕩著金屬扭曲、螺絲崩裂的噪音,以及其他小組人員粗重的喘息和咒罵聲。
程昊如同不知疲倦的機(jī)器,高效地摧毀著一輛又一輛報廢車的輪胎。神陽丹提供的強(qiáng)大力量,讓他完成這項工作輕而易舉,動作甚至帶著一種暴力的美感。
他一個人拆卸的速度,幾乎抵得上其他兩三個小組的總和。
韓鋼勉強(qiáng)還能跟上一點節(jié)奏,雖然效率遠(yuǎn)不如程昊,但也吭哧吭哧地拆了十幾輛。
而劉偉和孫珊珊就慘了。
兩人合力,折騰了快二十幾分鐘,才勉強(qiáng)拆下來四個輪胎,手掌都被工具磨破了皮,累得氣喘吁吁。
照這個速度,越到后面,只會越來越慢。
他們就是拆一天,也未必能拆完五十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