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程昊的提議,劉偉、孫珊珊和韓鋼相互看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雖然有些失望和不甘,但程昊的分析冷靜而現實,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四人來到路邊,再次開始攔出租車。
接連問了好幾輛出租車,司機有老有少,但當他們報出“神陽丹”、“氪鉍礦”、“暖雪果”這些名字時,得到的反應幾乎與最初那位老司機如出一轍:
他們的回答,要么是干脆的否定,要么是帶著嘲諷的不耐煩。
仿佛這些東西與千車城這個冰冷堅硬的金屬世界,格格不入,根本就是存在于另一個維度的概念。
劉偉的臉色越來越灰敗,孫珊珊眼中也失去了光彩。
就連韓鋼都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
程昊見狀,便開口提議道:
“看來,千車城確實沒有你們任務需要的東西。”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回到大巴車上,準備前往下一站了。”
盡管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但親耳聽到程昊說出來,三人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們的第一次站點探索,似乎以完全失敗告終。
唯一的收獲就是程昊獲得的那枚愛情徽章——而這與他們無關。
“走吧,回車站。”程昊不再猶豫,率先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而當他們重新回到那個由雙層巴士圍成的圓形廣場——“千車城站”時,發現已經有不少乘客回來了。
有些人臉上帶著疲憊和沮喪,空手而歸;
有些人則神色警惕,默默站在角落,似乎有所收獲但不愿聲張;
還有少數人身上帶著傷,眼神中殘留著恐懼。
那個被程昊一拳打暈的沖鋒衣男也回來了,正獨自一人縮在一個角落,看到程昊四人走來,立刻畏懼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陰影里。
整個車站氣氛壓抑,人們很少交談,各自沉浸在任務成功或失敗的情緒中,同時焦急地等待著發車時間的到來。
程昊四人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等待最后的時間流逝。
等差不多快到晚上八點時,廣播那冰冷的女性聲音準時響起:
“各位旅客請注意,A004號城際客車即將發車,請所有旅客立刻上車。”
“重復,請所有旅客立刻上車。客車將于20點整準時發車,過時不候。”
人群開始騷動,人們紛紛起身,走向那輛停靠在站臺的詭異大巴車。
程昊和劉偉、孫珊珊和韓鋼三人,跟隨人流,登上大巴車。
四人特意找了前后左右相鄰的位置坐下,隨著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大巴車緩緩駛離千車城站。
大巴車在漆黑的公路上平穩行駛,車內氣氛沉悶,大多數乘客都沉浸在第一次站點探索的失敗中,很少有人交談。
程昊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金屬盒子,那枚“愛情”徽章靜靜躺在其中,微溫依舊。
大約行駛了一個小時左右,廣播女聲毫無預兆地再次響起,打破了沉寂:
【各位旅客們好。】
【下一站到站:卡牌城。】
【預計到站時間為明日凌晨4點30分。客車將在卡牌城站停靠十小時,于14點30分準時發車,前往下一站。】
【超時未返回者,后果自負。】
【祝各位旅途愉快。】
廣播結束,車廂隨即響起了一陣議論:
“卡牌城?這又是什么鬼地方?”
“聽起來好像跟撲克牌或者游戲卡牌有關?”
“管他什么城,我只希望我的任務物品能在那里找到……”
乘客們的臉上,交織著好奇、擔憂、疲憊和期盼。
經歷了千車城的詭異和殘酷,沒有人敢對任何一站掉以輕心。
劉偉轉過身,推了推眼鏡,小聲嘀咕:
“卡牌城?這名字聽起來比千車城還怪,不會是要讓我們去打牌吧?”
孫珊珊蹙眉分析道:“卡牌……會不會代表著某種規則、身份或者力量體系?”
韓鋼則撓了撓他的光頭,一臉無所謂:“愛啥城啥城,俺就希望能找到那啥暖雪果!”
程昊沒有參與討論,只是默默記下了到站時間。
就在車內討論得熱火朝天時,大巴車毫無征兆地再次緩緩減速,最終停了下來。
“吱呀~”
隨著車門被打開,一股異味傳來。
剎那間,車廂內幾乎所有經歷過上一站“送餐”事件的乘客,臉色都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果然,車門處,那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抬著餐車,僵硬地登上了大巴車!
正是那個表情麻木、眼神呆滯的餐車婦女。
以及那個眼神貪婪、干瘦如同竹竿的男人!
婦女依舊推著那輛吱呀作響、好幾層都放著金屬餐盤的小餐車。
餐盤里盛放的,依舊是那種粘稠、冒泡、散發著難以形容餿味的糊狀物。
而那個干瘦男人,則像上一次一樣,沉默地跟在后面。
一雙精明的眼睛,如同掃描儀般,開始打量車廂內的每一個乘客,似乎在評估著每個人的“油水”。
死亡的記憶,和被迫交出“買命財”的屈辱感,瞬間涌上不少乘客的心頭:
那個因為抱怨食物而被拍碎腦袋的青年,那個因為交不出“餐費”而被撕掉手臂的年輕人……
他們的慘狀,仿佛就發生在眼前。
“吃飯了!”
餐車婦女喊了一句,如同設定好的程序。
然后就開始機械地從第一排開始,發放那令人作嘔的餐盒。
每一個接到餐盒的乘客,無論內心多么抗拒和恐懼,都乖乖地接了過去,甚至連一聲“謝謝”都不敢遺漏,生怕步了前車之鑒。
很快,餐車來到了程昊他們這一排。
那空洞無神的眼睛掃過程昊,一份“食物”被遞到了他面前。
程昊面色平靜地接過,依舊低聲說了句:“謝謝。”
仿佛手中拿著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盒飯。
劉偉、孫珊珊和韓鋼,也緊張地接過了自己的那一份。
當所有人都拿到了餐盒后,那個干瘦男人動了。
他走到車廂中間,用那尖細的、透著貪婪的嗓音開口道:
“盒飯都到手了吧,現在開始繳納餐費!”
“身上沒錢的,就把你們身上的貴重物品交出來!”
“別想蒙混過關!”
熟悉的勒索戲碼,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