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酒館更加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
光線昏暗而曖昧,深色的木質裝修,天鵝絨的座椅。
客人三三兩兩地坐在位置上,低聲交談。
氛圍顯得隱秘而有格調。
程昊簡單觀察了一番,就徑直走向吧臺。
吧臺后,一位穿著修身馬甲、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氣質冷艷的女調酒師,正優雅地擦拭著一個水晶酒杯。
她抬頭瞥了程昊一眼,然后說道:
“這位先生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玫瑰酒館吧?喝點什么?”
程昊在吧臺前的高腳凳上坐下,將帆布包放在腳邊:
“一杯白開水,謝謝。”
女調酒師擦拭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來美酒城點白開水?先生您可真特別。”
雖然這么說,她還是倒了一杯白開水推到他面前。
程昊沒有碰那杯水,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
“我想打聽一樣東西。”
“哦?”
女調酒師挑了挑眉,繼續慢條斯理地擦著杯子:
“可我們這里只賣酒,不賣消息。”
“‘超能力原漿’。”
程昊沒有理會,直接說出了目標,目光緊緊盯著女調酒師的反應。
果然,聽到這個詞,女調酒師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放下杯子和布,雙手撐在吧臺上,身體前傾,仔細地審視著程昊。
那雙冷冽的眼睛里,閃過一抹復雜的光芒:
混合著驚訝、警惕和一絲憐憫。
然后,她緩緩說道:
“你不是本地人。”
“真正的本地人,不會問這個。因為他們都知道,那東西根本找不到,或者說,尋找它的代價,沒人付得起。”
程昊語氣平靜卻堅定的說道:
“我想試試。”
女調酒師盯著他,看了幾秒。
半晌之后,她緩緩直起身,說道: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原漿’在哪里,因為傳聞很多,沒人能證實。”
程昊聞言,心微微一沉。
但女調酒師又話鋒一轉:
“不過,我們老板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不管怎么說,能當老板的人,路子肯定比我們這些打工人要多。”
“那我能見她嗎?”程昊立刻追問。
女調酒師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笑容:
“想見我們老板?可以。但她有個規矩。”
沒等程昊詢問,她伸出三根纖細的手指:
“喝下三杯她親手調制的‘玫瑰特調’,如果你還能保持清醒,并且還能自己走出這個門,我就帶你去見她。”
三杯老板特調的酒!
程昊瞬間明白了,這考驗的意味:
這座以酒為名的城市,最大的危險往往就來自“酒”本身。
這絕非普通的拼酒量,那三杯“玫瑰特調”必然極其猛烈,或者蘊含著某種詭異的力量。
然而,想到“原漿”可能帶來的力量提升,想到前方日落城和星輝城的重重險阻,程昊幾乎沒有猶豫。
他迎上女調酒師挑戰的目光,沉聲道:
“好,我喝!”
女調酒師見程昊毫不猶豫地答應,臉上那絲玩味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踏入致命陷阱的獵物。
她不再多言,只是優雅地轉身。
她沒有選擇前面那些常見的酒瓶,而是徑直走向,角落里一個上了鎖的桃花心木柜子。
用一把小巧的銀色鑰匙打開后,從里面取出了三只造型迥異、材質特殊的瓶子。
第一只瓶子,通體由磨砂水晶打造。
瓶身不斷凝結著冰冷的寒霜,里面晃動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極地冰川般的幽藍。
第二只瓶子,則是暗紅色的金屬壺。
壺身雕刻著跳動的火焰紋路,隱約似乎能感覺到壺壁發燙,里面盛裝著如同熔巖般暗紅滾燙的液體。
第三只瓶子,最為奇特,似乎是用某種透明的琉璃燒制。
瓶中的酒液并非液態,而是一團不斷翻滾、變幻形態的七彩云霧,如夢似幻。
看到這三只瓶子被取出,酒館里原本低聲交談的幾位客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吧臺。
眼中帶著明顯的好奇、敬畏以及……看好戲的神情。
顯然,他們都認得這三瓶酒,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女調酒師將三只瓶子放在吧臺上,發出輕重不一的聲響。
她又取出三只對應的杯子:
一只冰裂紋琉璃杯,一只黑曜石闊口杯,一只薄如蟬翼的水晶高腳杯。
“先簡單介紹一下。”
女調酒師一邊做著準備,一邊用她那清冷的聲音說道:
“這三杯‘玫瑰特調’,分別名為‘冰封玫瑰’、‘烈焰玫瑰’、‘幻夢玫瑰’。”
“自我們老板調制出它們以來,百分之六十的挑戰者,倒在了第一杯‘冰封’之下。百分之八十的人,飲下第二杯‘烈焰’后,如同爛泥。至于第三杯‘幻夢’……”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盯著程昊,然后說道:
“至今為止,所有挑戰者,百分百倒下,無人能保持清醒走出這個門。輕則昏睡一日,重則三日。”
說完,她拿起那只不斷凝結寒霜的水晶瓶,開始向冰裂紋琉璃杯中傾倒那幽藍色的酒液,酒液入杯竟發出細微的“咔嚓”聲,仿佛真的在凍結。
“現在,你還確定要喝嗎?”
她最后問了一次,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程昊的目光,掃過那三杯光是看著就令人心悸的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本能的警惕,眼神反而變得更加堅定。
然后,平靜的開口道:
“以前沒有人成功,不代表現在沒有。”
女調酒師動作微微一滯,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希望你喝下之后,還能保持這份自信。”
話音落下,她已將第一杯“冰封玫瑰”,推到了程昊面前。
酒杯尚未觸及桌面,一股極寒的氣息已經彌漫開來。
杯壁上的寒霜,越發厚重。
那幽藍色的酒液,仿佛蘊含著萬載寒冰的能量。
光是靠近,就讓人覺得血液流速變緩。
酒館內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程昊身上,空氣仿佛凝固了。
程昊沒有猶豫,伸手握向酒杯。
指尖觸碰到杯壁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竄入體內,幾乎要將他的血液和神經凍結!
他猛地一咬牙,體內神陽丹的藥力轟然爆發,一股暖流強行驅散寒意,護住心脈和主要經絡。
他端起酒杯,在眾人注視下,仰頭將杯中幽藍酒液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