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夜玫瑰將七星幣推回來,程昊眉頭微微一皺:
看來,金錢無法打動她。
他沉吟片刻,開始快速思索,自己身上還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他想到了那本筆記,但立刻否決:
那是輪椅老人的心血,更是他后續旅程的重要指南,絕不能給人。
最終,他的手指在帆布包內層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小玉瓶。
里面裝著的是神陽丹。
這是他提升實力的根本,極其珍貴。
但此刻,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用一顆丹藥,換取可能大幅提升短期戰力、增加生存幾率的“原漿”信息,是值得的賭注。
下定了決心,程昊就從包內拔開瓶塞,輕輕倒出一枚丹藥。
捧在手心,放在桌面,攤開之后,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瞬間彌漫開來,甚至蓋過了房間里原本的酒香!
玫瑰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地坐直了!
她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瞬間亮起驚人的光芒,死死地盯著程昊手中的玉瓶。
鼻翼微不可查地翕動著,捕捉著那奇異的丹香,疑惑道:
“這是什么丹藥?”
“神陽丹。”
程昊介紹道:
“能固本培元,顯著大幅提升服用者的身體素質和精神力量,效果持續72小時。我用一顆,換取‘原漿’的信息,你不吃虧吧?”
夜玫瑰的目光,在丹藥和程昊的臉上來回掃視。
眼中的驚訝和貪婪一閃而過,隨即又被深深地審視所取代。
她能感覺到這丹藥蘊含的強大能量,絕非尋常之物,其價值遠在七星幣之上。
尤其是對她這種受過重傷、根基有損的人,可能有著難以想象的裨益。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那誘人的丹香靜靜流淌。
良久,夜玫瑰終于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的銳利和審視漸漸化為一種復雜的決斷,點頭回道:
“成交。”
她站起身,機械義肢發出輕微的液壓聲。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遺忘酒窖”!”
夜玫瑰接過那枚散發著誘人丹香的神陽丹,小心翼翼地用一個精致的絲絨小袋裝好,貼身收起。
與此同時,她紫眸中的慵懶,徹底被一種凝重的銳利所取代。
“跟我來,動作快。”
她言簡意賅,轉身走向房間另一側的一扇隱蔽小門,那并非程昊進來的方向。
推開門,后面竟是一條狹窄陡峭的金屬旋梯,直通酒館后方的一條陰暗小巷。
旋梯口位置,停著一輛造型極其夸張、充滿工業朋克風的摩托車。
車身線條硬朗,閃爍著金屬寒光,排氣管粗得嚇人。
通體被噴成了啞光黑色,只在側翼用噴漆勾勒出一朵暗紅色的、帶刺的玫瑰圖案,與酒館招牌如出一轍。
夜玫瑰利落地跨上車座,機械義肢與摩托車的某個接口似乎微微契合,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咔噠”聲。
接著,她抓起掛在車把上的一個黑色全覆式頭盔扔給程昊,自己則戴上了另一個印有玫瑰紋路的頭盔。
“上車。抱緊我。掉下去我可不管。”
她的聲音透過頭盔悶悶地傳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程昊沒有猶豫,戴好頭盔,跨上后座。
摩托車后座很高,他不得不身體前傾,雙手環住夜玫瑰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
觸手之處,能感覺到她身體傳來的溫熱。
“嗡~轟轟!!”
摩托車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猛地竄了出去,強大的推背感讓程昊不得不立刻收緊手臂。
夜玫瑰的車技狂野而精準,摩托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在美酒城錯綜復雜、燈火迷離的小巷中急速穿行。
時而壓彎,時而飛躍過矮階,引得風聲在頭盔外呼嘯。
程昊緊緊抱著她,目光透過面罩,快速掃過兩旁飛逝的景色。
他們顯然正在遠離城市的繁華區域,周圍的建筑逐漸變得低矮破舊,燈光也越來越稀疏。
大約疾馳了一個多小時,摩托車終于在一個看起來已經完全廢棄的釀酒廠前停了下來。
廠區大門銹蝕倒塌,廠房窗戶破碎,里面黑洞洞的。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霉味和荒廢的氣息。
“到了。”
夜玫瑰熄了火,摘掉頭盔,甩了甩紫色的長發。
程昊也下了車,環顧四周,眉頭微蹙:“‘遺忘酒窖’就在這座廢棄酒廠里?”
這地方看起來像是個廢墟,倒是和想象中藏有珍寶的秘地很是符合。
“不,入口在這里。”
然而,夜玫瑰并沒有走向廠房,而是徑直走到廠區外緣一處,布滿枯藤和垃圾的路邊。
用她的機械腳猛地踢開幾個空罐子和雜物,露出了一個銹跡斑斑的、厚重的圓形井蓋。
井蓋中心鑄著一個模糊的、像是酒杯又像是水滴的圖案。
“這就是入口?”
程昊有些愕然:這不是下水道嗎?
“要是那么容易被發現,你也沒必要來問我了。”
夜玫瑰瞥了他一眼,機械義肢發出輕微的嗡鳴,五指扣住井蓋邊緣的孔洞,看似輕松地一發力。
“哐當!”
沉重的金屬井蓋被她單手輕易掀起,挪到一旁,露出了一個漆黑、深邃、不斷向上冒著濕冷腐臭氣味的洞口。
一道銹蝕的鐵梯向下延伸,沒入黑暗之中。
“下面有一條廢棄的維護通道,通往真正的‘遺忘酒窖’。”
夜玫瑰指著洞口,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警告:
“酒窖的最深處,有一個天然形成的鐘乳石洞,洞底有一汪泉眼,你要的‘超能力原漿’,就在那泉眼之中,每年只會凝結出很少的幾滴。顏色如熔金,很好辨認。”
“那玩意一次只能喝一杯,一個人最多只能喝三次,之后就沒有效果了。”
“所以,你也不要多拿。否則壞了規則,遭受反噬,可別怪我沒說。”
她頓了頓,紫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凝重:
“不過,這是在你能順利到達泉眼位置的前提下。”
“因為通道和酒窖里并不安全,這么多年來,無數尋找‘原漿’失敗的人,以及一些在城市里徹底迷失自我、沉淪醉死的酒鬼,最后都莫名其妙地匯聚到了下面。”
“他們被殘留的原漿氣息和各種劣酒徹底腐蝕了神智,變成了只會攻擊一切活物的怪物。我們稱之為‘沉淪酒詭’。”
“你要做的,就是降伏那些“沉淪酒詭”,到達最深處的泉眼位置,取走原漿。”
夜玫瑰看著程昊,提醒道:
“我會在上面等你一個小時。如果一個小時后你還沒上來……”
說完,她聳了聳肩,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