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廢,衛(wèi)家倒臺,三公子姬蘭被冊封為新太子。
這一連串的雷霆手段,讓整個郢都的政治格局,在一夜之間,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作為這場政治風(fēng)暴中,居功至偉的頭號功臣,項川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老楚王雖然對項川心存忌憚,但他更清楚,現(xiàn)在的新太子根基未穩(wěn),朝局動蕩,他需要項川這把快刀,來為新太子保駕護航,鎮(zhèn)住那些蠢蠢欲動的牛鬼蛇神。
于是,在冊封姬蘭為太子的同時,老楚王也下達了對項川的封賞。
“御史中丞項川,不畏強權(quán),為國除奸,有大功于社稷。擢升為御史大夫,總領(lǐng)御史臺,監(jiān)察百官!另,加封太子太傅,輔佐太子,參議朝政!”
此旨一出,滿朝再次震動。
御史大夫!太子太傅!
一個,是言官之首,百官聞之色變的“活閻王”!
一個,是帝王之師,未來君主的老師!
這兩個職位,任意一個,都是朝中一等一的清貴要職。而現(xiàn)在,竟然同時落在了項川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
這已經(jīng)不是一步登天了,這簡直是坐著火箭往上竄!
項川,這個入京不過兩個月的年輕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走到了無數(shù)官員,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權(quán)力巔峰。
一時間,項府門前,車水馬龍,前來拜謁、送禮、攀關(guān)系的官員,幾乎要踏破了門檻。
但項川,卻一概不見。
他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
新的太子確立,舊的矛盾解決了,但新的矛盾,也隨之而來。
他很清楚,自己的下一個對手,會是誰。
東宮,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新太子姬蘭的府邸。
書房內(nèi),姬蘭看著前來匯報工作的項川,臉上,依舊帶著幾分尚未褪去的興奮。
“項師,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他親手為項川倒上一杯茶,語氣中,充滿了感激和敬佩,“若非有你,我恐怕還在為那五萬兩的預(yù)算發(fā)愁,更別說……能有今日了。”
他現(xiàn)在,對項川的稱呼,已經(jīng)從“項兄”,變成了畢恭畢敬的“項師”。
“殿下言重了。”項川平靜地接過茶杯,“我與殿下,是君臣,更是盟友。殿下能得償所愿,也是我項川的榮幸。不過……”
他話鋒一轉(zhuǎn),神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
“殿下,我們現(xiàn)在,還不能高興得太早。衛(wèi)家雖然倒了,但一個更強大的對手,已經(jīng)盯上我們了。”
姬蘭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項師說的是……我二哥,姬元?”
“沒錯。”項川點了點頭。
二公子姬元,是老楚王所有兒子中,軍功最盛,也是性格最桀驁不馴的一個。他常年領(lǐng)兵在外,在軍中威望極高,手下更是有一大批忠心耿耿的驕兵悍將。
之前,有太子姬德這個嫡長子在,他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可現(xiàn)在,太子被廢,新上位的,是那個一向被他看不起的,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三弟。
他,怎么可能服氣?
“我剛得到消息。”項川沉聲說道,“二公子在得知您被冊封為太子的消息后,當(dāng)天就在軍帳中,大發(fā)雷霆,摔了父王御賜的寶劍,還說……還說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他說什么了?”姬蘭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他說,‘憑什么讓一個只會動嘴皮子的書生當(dāng)太子?這天下,是我姬元,一刀一槍打下來的!’”
“混賬!”姬蘭猛地一拍桌子,氣得臉色發(fā)白。
“這還不是最糟的。”項川繼續(xù)說道,“據(jù)我們安插在軍中的眼線回報,二公子已經(jīng)開始秘密聯(lián)絡(luò)軍中將領(lǐng),以及一些對您上臺不滿的宗室舊臣。他們,恐怕是要效仿當(dāng)年,‘玄武門之變’了。”
“玄武門之變”,是前朝發(fā)生的一場血腥宮廷政變。當(dāng)時的前朝二皇子,就是通過發(fā)動兵變,殺死了太子和自己的弟弟,才登上了皇位。
姬蘭聽到這五個字,心中一寒,后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
他雖然被封為太子,但手中,卻無一兵一卒。而二哥姬元,卻手握重兵。如果他真的效仿“玄武門之變”,帶兵闖入王都,自己,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那……那我們該怎么辦?”姬蘭慌了神,他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項川。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老師,產(chǎn)生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依賴。仿佛只要有項川在,天大的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殿下莫慌。”項川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鎮(zhèn)定自若的表情,“二公子雖然勇武,但有勇無謀,性情暴躁,不足為懼。他現(xiàn)在,還不敢公然起兵。”
“為何?”
“因為,他沒有‘名義’。”項川解釋道,“您是父王,當(dāng)著滿朝文武的面,親自冊封的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他若是起兵,就是謀反!是亂臣賊子!天下人人得而誅之。他手下的那些將領(lǐng),也未必都會跟著他,去干這種掉腦袋的買賣。”
“所以,他現(xiàn)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自己,找一個‘名義’。一個,可以讓他名正言順地,來‘清君側(cè)’的名義。”
“清君側(cè)?”姬蘭皺起了眉。
“沒錯。”項川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而這個被‘清’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在下。”
姬蘭瞬間就明白了。
項川,因為扳倒前太子,而聲名鵲起,但也因此,成為了眾矢之的。他出身“低微”,卻身居高位,這在許多看重門第出身的宗室舊臣和武將眼中,是無法容忍的。
二哥姬元,完全可以打著“清除奸佞,以正朝綱”的旗號,將矛頭,直指項川。
這樣,他起兵,就從“謀反”,變成了“為國除害”的正義之舉。
“他們,要拿項師你,來當(dāng)借口?”姬蘭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殿下,這不光是借口,更是陽謀。”項川說道,“他們會用盡一切辦法,來攻擊我,詆毀我。他們會說我蠱惑君心,說我恃寵而驕,說我才是真正的國之奸賊。他們要做的,就是把我的名聲,徹底搞臭。這樣,他們再對我動手,就不會有人,為我說話了。”
“不行!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姬蘭激動地站了起來,“項師是我的恩人,是大楚的功臣!誰敢動你,就是與我姬蘭為敵!”
“殿下有這份心,臣,就感激不盡了。”項川笑了笑,示意他稍安勿躁,“不過,光是防守,是不夠的。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如何主動出擊?”
“殿下,您現(xiàn)在,最缺的是什么?”項川問道。
姬蘭想了想,答道:“軍權(quán),和民心。”
“對。”項川點頭,“軍權(quán),暫時我們動不了。那是二公子的根基。但民心,卻是我們可以,也必須,牢牢抓住的東西!”
“項師的意思是……”
“殿下,您還記得,我寫給您的那份《富國強兵策》嗎?”項川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現(xiàn)在,就是推行它的最好時機!”
“我們要做的,不是跟二公子,去爭論誰對誰錯,誰忠誰奸。這種口水仗,沒有意義。”
“我們要做的,是實實在在的,為這個國家,為天下的百姓,做一些好事!”
“輕徭薄賦,鼓勵農(nóng)商,興修水利,開辦學(xué)堂……當(dāng)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當(dāng)國家的府庫,一天比一天充盈。當(dāng)所有人都享受到改革帶來的紅利時,您,就擁有了最堅不可摧的民心!”
“到那個時候,誰是忠,誰是奸,百姓的心里,自有一桿秤!”
“到那個時候,二公子所謂的‘清君側(cè)’,就成了一個笑話!他若是敢動您,敢動我,就是與天下萬民為敵!”
項川的一番話,說得姬蘭是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波瀾壯闊的改革畫卷,正在自己面前,徐徐展開。
“好!說得好!”姬蘭重重地點頭,“項師,我一切,都聽你的!你說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
“那好。”項川從懷里,掏出了一份早已準(zhǔn)備好的奏折。
“殿下,這是我草擬的第一份改革方案,‘?dāng)偠∪氘€’。請您過目。明日早朝,我們就打響,這第一槍!”
姬蘭接過奏折,看著上面那一個個熟悉的,卻又充滿了顛覆性的條陳,他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他知道,從明天起,他將和他的老師一起,以整個大楚為棋盤,與那個手握重兵的二哥,與所有守舊的勢力,展開一場,決定國家命運的,豪賭。
而此時,在項川的腦海里,系統(tǒng)的聲音,也悄然響起。
【叮!成功輔佐新太子上位,權(quán)傾朝野。】
【階段任務(wù)八:權(quán)力巔峰,完成!】
【任務(wù)獎勵:150咸魚點。】
“一百五?這么摳?”項川撇了撇嘴。
【系統(tǒng)提示:宿主已進入新的階段。新的危機正在醞釀。主線任務(wù)【登基為帝】進度緩慢。請宿主盡快推進,否則,將面臨未知懲罰。】
項川心中一凜。
未知懲罰?
他第一次,從系統(tǒng)這冰冷的提示音中,感到了一絲壓力。
看來,光是當(dāng)個權(quán)臣,還不夠啊。
這盤棋,必須,下得更快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