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江書記上主席臺就座。”寧蔓芹側(cè)身,做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引導(dǎo)手勢,聲音恢復(fù)了會議主持人的平穩(wěn)。
江昭寧沒有推辭,也沒有多余的客套。
他邁步走上主席臺,步伐沉穩(wěn),每一步都踏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弦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臺下那幾十道目光如同實質(zhì)般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交織著各種復(fù)雜的情緒,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
他走到標(biāo)有自己名字的主座位前,從容落座。
座椅發(fā)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寧蔓芹走到發(fā)言席前,雙手輕輕按在臺面上,目光掃視全場,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積蓄力量。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同志們,”她的聲音響起,清晰、有力,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zhì)感,在空曠得有些過頭的會議室里激起輕微的回音,“現(xiàn)在開會。”
“今天這個會議,是我們紀(jì)委內(nèi)部要召開的一個‘特別’工作會議。
她特意在“特別”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如炬,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張面孔,那目光仿佛帶著重量,讓一些人不自覺地挪動了一下身體。
“議題核心非常明確,就是要統(tǒng)一思想,凝聚意志,為接下來的重點工作定調(diào)、聚力!”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短暫的停頓,如同拉滿的弓弦。
她的視線最終落回主席臺一側(cè)的江昭寧身上,語氣轉(zhuǎn)為鄭重:“縣委對這次會議高度重視。”
“江書記在百忙之中,也親自抽出了寶貴的時間前來參加指導(dǎo)。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江書記!”
掌聲響了起來。
然而,這掌聲并不像寧蔓芹期待或要求的那樣“熱烈”。
它稀稀落落,參差不齊。
有人拍得還算認(rèn)真,手臂抬起,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有人只是敷衍地抬起手,象征性地碰了碰手掌,發(fā)出幾聲微弱的“啪啪”聲,眼神卻飄忽不定。
還有幾個人,鼓掌時目光刻意避開主席臺,看向窗外或者地面,仿佛在完成一項不得不做的任務(wù)。
江昭寧端坐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頷首,向臺下致意。
但他的大腦卻在高速運(yùn)轉(zhuǎn),目光冷靜地如同手術(shù)刀,精準(zhǔn)地切割著這片掌聲的“光譜”。
他在觀察,在記憶:哪些人鼓掌時眼神是真誠的、支持的?
哪些人是猶豫的、觀望的?
哪些人是明顯抵觸的、連表面的敷衍都顯得勉強(qiáng)?
哪些人的目光在掌聲中下意識地瞟向王海峰?
王海峰鼓掌了嗎?
哦,拍了,拍得很輕,很慢,臉上依舊是那副程式化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漠然,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掌聲持續(xù)了大約七八秒,在一種尷尬的、幾乎要難以為繼的氣氛中,終于停歇下來。
會議室內(nèi)瞬間陷入了一種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寂靜。
角落里甚至傳來不知是誰翻動紙頁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刺耳。
寧蔓芹沒有立即宣布下一個議程。
她似乎刻意讓這沉默發(fā)酵,讓空氣在緊繃中一點點凝結(jié)。
她雙手撐在發(fā)言臺的兩側(cè),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姿勢讓她更具壓迫感。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聚焦天民身上。
他此刻低著頭,似乎在研究自己面前的筆記本,手指無意識地捻著紙張一角。
“趙書記,”寧蔓芹開口了。聲音很平靜,甚至沒有什么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jīng)過冰冷的淬煉,清晰、銳利,帶著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在寂靜的會場里激起層層漣漪,“人,都到齊了?”
被點名的趙天民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像是早有準(zhǔn)備,又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提問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幾乎是立刻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自認(rèn)為妥當(dāng)?shù)男θ荩卮鸬溃骸皩帟洠沁@樣,一部分同志……”
“嗯,一部分同志按照工作安排,去外圍取證點收集補(bǔ)充證據(jù)去了。”他的聲音還算平穩(wěn),但語速稍快,顯得有些刻意。
“哦?取證。”寧蔓芹微微頷首,仿佛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緊接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移動,繼續(xù)問道:“那么,還有一部分人呢?”
她的語速不快,但問題之間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思考的間隙,如同連珠炮,不給對方喘息的機(jī)會。
她的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了些,目光緊緊鎖住趙天民的臉。
趙天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喉結(jié)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才繼續(xù)說道:“還有……還有一部分同志,是到那四個受審查對象家里去了。”
“主要是去做家屬的思想工作,動員親屬配合組織,進(jìn)行幫教。”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自然一些。
“‘幫教’?”寧蔓芹微微偏過頭,臉上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深深疑惑的表情,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其陌生的詞匯,“他們四人……現(xiàn)在是在監(jiān)獄里服刑嗎?”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目光卻銳利如刀。
“沒有!沒有服刑!”趙天民回答得太快了,聲音甚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尖利,仿佛急于撇清什么。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補(bǔ)充道:“他們還在接受審查階段,沒有進(jìn)入司法程序。”
“沒有服刑?”寧蔓芹臉上的困惑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加深了,眉頭微微蹙起,但在這份困惑之下,一種冰冷的、帶著審視意味的銳利開始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如同冰層下的暗流,“那么,哪來的‘幫教’?”
“趙書記,請你解釋一下,這個‘幫教’的具體含義是什么?”
“是在什么政策、什么規(guī)定指導(dǎo)下進(jìn)行的?”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邏輯嚴(yán)密,步步緊逼。
趙天民額頭上開始滲出細(xì)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但面對寧蔓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邏輯嚴(yán)密的追問,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只能發(fā)出一個含糊的、無意義的音節(jié):“呃……這個……”
他的眼睛無意識地瞟了一眼王海峰。
“是為了撬開他們四人的嘴巴?用親情去感化他們?”寧蔓芹直接替他說了出來,語氣里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趙書記,你是這個意思嗎?”
她的目光不再僅僅盯著趙天民,而是掃視全場,仿佛在質(zhì)問每一個在場的人。
“是……是這么個思路。”趙天民的聲音低了下去,底氣明顯不足,眼神開始閃爍,不敢與寧蔓芹對視。
“胡鬧!”
寧蔓芹的聲音并不算大,甚至沒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這兩個字,如同兩記冰冷的耳光,又像兩條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清脆地抽打在會議室的空氣里!
整個空間仿佛被這兩個字瞬間凍結(ji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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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沒有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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