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柏戰的妹妹,排行老六。”
老婦人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身邊的小姑娘,遞了個眼神:“春荷,叫大嫂。”
“大嫂。”柏春荷連忙叫人,眼神一直盯著云舒身上的衣服,暗道:可真好看,一看就不便宜。
果然是城里人,穿的就是比他們鄉下人好,只可惜是個嬌貴大小姐,脾氣還特別不好,也不知道她大哥怎么受得了。
這要是換做她,早就跟她離婚了。長得好看又能咋樣,不會過日子,哪怕有金山銀山都得吃光了。
也不知道她大哥是咋想的,當初鬧離婚的時候,就該把這婚離了。
要說開始看到云舒穿得很貴氣,進了屋瞧見五斗柜上放著的肉、骨頭、菜,還有那精細糧、大米、白面,整張臉都變了色。
她看向老娘,想到他們在家里吃糠咽菜的生活,嘴里都泛起了苦水:“娘,咱們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兩次白米飯,我哥這……”
不等她說完,陳雪芹一個眼神看過來,柏春荷立即就住了嘴。
她說的都是實話,她娘為啥不讓她說。
陳雪芹看向云舒:“俺兒中午回來嗎?”
云舒給兩人倒了水,也拿了水果招呼兩人,聞言點點頭說:“回來,瞧著時間也快了。”
剛才娘倆之間的眉來眼去,她不是沒看到,只是當做看不到而已。
原文里,男主的家人倒是沒有壞人,就是各有各的心眼,表面上相處還算太平。
當然這也是因為柏戰的脾氣和他的身份,家里人沒人敢跟他對著干,也就他父母能說說他,旁人連看都不敢看他。
云舒盡了地主之誼,見母女兩人沒有要與她說話的意思,便也沒自找沒趣,進了里屋。
這樣一來,陳雪芹跟柏春荷兩人也自在許多。
屋里門開著,娘倆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暗地里眉來眼去,交流彼此心中的不滿和意見,還有云舒的變化。
比之前看上去倒是有了些變化,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
柏戰這邊接到消息就趕緊回來了,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氣氛。
他老母親和妹妹坐在堂屋的板凳上,臉色不太好。
見他回來了,陳雪芹立即起身把人迎到了外面,怕被聽到,特意把人拉到了大門口。
柏戰皺著眉:“娘,你有啥話就說唄,不用背著我媳婦。”
“你……”陳雪芹皺著眉瞪了柏戰一眼,隨即上手掐了他一下,抿著嘴角小聲道:“你是不是徹底被她迷了心竅了?”
柏戰“嘖”了一聲:“您說的這是什么話,她迷我心竅做啥?娘,我跟你說,云舒她現在……”
他將云舒的變化都跟陳雪芹詳細說了,示意她不要再把云舒看成以前那個囂張跋扈的大小姐了。
陳雪芹卻踮起腳尖,摸了摸柏戰的腦門:“沒發燒啊,瞧瞧你說的啥胡話。老話說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再變不也是那個不拿眼睛看人的千金大小姐嗎?你不用跟我解釋,從我進屋看到屋里的那些東西,我就知道她改不了。”
還是那么嬌氣,吃的,用的都是好的。
柏戰知道三言兩語改變不了老娘對云舒的看法:
“等你跟她相處了,就知道她沒那么討人厭了!還有你別給我媳婦臉色看,她現在懷著身孕,馬上就要生了,另外她懷著我的孩子,吃點好的又沒啥。”
他都這么說了,陳雪芹也不好再說啥。
但是讓她相信云舒真的變了,她還是不信。
中午,柏戰做了三個菜,又給云舒弄了個蔬菜湯,主食是白米飯。
柏春荷看著碗里的白米飯,嘴里忍不住分泌口水,再看看桌子上的肉——整整一小盤肉啊!
單是聞著她就要受不了了,拿起筷子的手都忍不住顫抖。
云舒也很熱情地給兩人夾菜,用的是沒人用的公筷,落在婆婆眼里卻成了嫌棄她老婆子臟。
陳雪芹心里不是滋味,面上多少也顯露了些,她放下碗,看向柏戰,直接當著云舒的面說明了來意。
一來是云舒快要生了,老家那邊秋收已經結束,她想著留在這邊伺候云舒月子,怕一個人忙不過來,便帶著柏春荷一起。
“你六妹是個勤快人,這點不用擔心,在家里干活都是一把手,有的是力氣。”陳雪芹說這話時,也在留意云舒的反應。
云舒表情淡淡,可以說沒什么表情,桌子底下卻給某人一腳。
柏戰倒是一臉意外:“這件事,我這邊早就安排好了,我丈母娘過幾天就來了,她來伺候我媳婦月子。”
“那生的是咱們老柏家的孩子,我當奶奶的伺候不是理所當然嗎?”陳雪芹有些不樂意了。
云舒這時開口道:“伺候月子的事,的確是我跟柏戰早就定好的,我媽會來伺候我,您老就不用費心了。好不容易來一趟,下午好好歇歇,明天剛好是集市,我帶你跟春荷一起趕集,熱鬧熱鬧。”
聽到要趕集,柏春荷頓時眼神一亮,暗地里扯了下陳雪芹,示意她先別說了,別再把大嫂惹生氣了,到時候集市就去不上了。
雖然信里說她這位大嫂已經變好了,可萬一翻了性子,她就一點好處撈不到了。
從小到大她也沒趕過幾次集,想想就激動得不行。
陳雪芹卻不想去,去集市上就得花錢,那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尤其是想到她這次來這邊的主要目的,就有些煩躁,話到嘴邊想說卻又不知該咋開口,憋得難受死了。
云舒也是看在柏戰的面子上,試著跟他的家人維持好關系。
但是對方要是跟她玩心眼,她自然也有另一種對待方式。
下午云舒還要去上班,柏戰也要回部隊工作,兩人陪著說了會話就走了,家里就剩下了陳雪芹跟柏春荷娘倆。
人一走,柏春荷就開始說云舒壞話。
“真是敗家啊!娘嘞!這布料一看就好貴,她可真舍得花錢。我大哥每個月的津貼一百多,是不是都被她給敗光了?”
陳雪芹卻盯著那大米白面心疼:“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大哥把津貼都給云舒。”
這哪里是會過日子的人啊!
吃-精品糧不說,還大魚大肉,看著那調料都好多種,瓶瓶罐罐的也不知道都裝了啥,可想而知云舒的嘴有多挑。
他們平常人家做菜就那么幾樣:醬油、鹽、味精,還有豆油。條件好的放點,沒有條件的就放點鹽巴就算完了。
柏春荷在屋里打量一圈下來,心里嫉妒又羨慕。
瞧著那張一米八大床,上面鋪著厚厚的床墊,還有漂亮的小碎花床單,她直接就躺了上去,還在上面打了好幾個滾:“娘,這床可舒服了,你快來躺一躺,不躺你準后悔。”
陳雪芹進了屋就看到柏春荷在床上撒歡,再看看那上好的床品,又是一陣心疼。
真是敗家媳婦!
這料子一看就知道,都得好幾毛錢一尺。
柏春荷只顧著享受了,跟本沒留意到她老娘的糟糕的心情,在床上翻了幾圈后,眼神就落在了床邊的梳妝臺上。
上面有個老紅木的小錦盒,一看就是個好東西,她好奇地起身拿了過來,打開的瞬間,眼里滿是驚色。
“我滴個娘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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