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們倆個還是陸景舟之前秘密小隊的成員,說實話,放在普通部隊,那也絕對是頂尖的存在,即便是看著不起眼的郭陽,也三兩下收拾了一半的人。
陸景舟丟出繩子,幾個獵戶被反綁雙手,押著跪在地上。
“今晚就讓他們待在車上,明天帶回部隊,也別讓他們凍死了。”
這下子,貨車可就擁擠了,多了幾個獵戶不說,還多了兩頭大型獵物。
這一晚,除了小豆芽之外,所有人都沒睡踏實。
院子里的血腥氣很重,到了下半夜,四周就開始出現此起彼伏的叫聲。
縮在另一間屋子里的獵戶們聽見了,頓時大驚失色。
“是,是豺狗子。”
抱著槍坐在一邊的何鐵軍問:“什么東西?”
“就是豺,我們這里也叫豺狗子,這東西又陰又毒,比黑熊可怕多了,你們待的這破房子,根本抗不住。”劉鐵柱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們是獵人,他們最清楚野林子里什么動物才是最可怕的。
何鐵軍見他們不像說謊,不敢遲疑,到隔壁尋找陸景舟,然后陸景舟已經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
忽然,一直趴在炕上睡覺的小黑,尖銳的嘶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它的叫聲把其他人全驚醒了。
關杰一摸小黑,“它在發抖。”
陸景舟當機立斷,“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走!”
為了方便,大家睡覺都沒脫衣服,只有小豆芽脫了外面的棉襖。
江月手忙腳亂的給她穿衣服,江笙也過來幫忙,小豆芽睡的正香,被人擺弄,不高興的哼哼唧唧,開始哭了。
她一哭,外面就傳來此起彼伏的野獸咆哮聲,聽的人頭皮發麻。
小豆芽的衣服剛穿好,陸景舟就把她抱起來,還是綁在胸前,他怕江月害怕,對她笑了下,“別怕,跟著我。”
趙秋月都要抑郁了,想到這一路不太平,可這么不太平,也著實出乎她的意料,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累贅,但除了嘆氣,除了不拖他們后腿,她也做不了別的。
“媽,你別怕,我會保護你。”關杰拍著胸脯說道。
趙秋月愁的啊,“你自己小心,跟緊陸叔叔,媽媽是大人,不用擔心我。”
“老大,情況不妙。”何鐵軍出去偵查,很快就回來了,一臉凝重。
陸景舟光看他的臉色,不用細問也明白了,“燒柴驅趕,找機會把車子開過來,頂在后門。”
“行!”
他們之前為了過夜,囤積了不少木柴,全部點燃,很多不能燒著,卻能制造黑煙。
江月站在后面,透過打開的木門,看到了讓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雪地里,數不清的綠眼睛,小黑蜷縮在關杰懷里,還在發抖。
它是貓,它不怕撕咬,卻最怕被掏肛啊!
“我去開車!”陸景舟還是決定放下女兒,自己去沖。
但何鐵軍已搶先一步,舉著火把沖進黑夜中。
陸景舟只好下令,給他打掩護!
但他跟郭陽兩個人武器,跟成群的豺狼比起來,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有幾只豺狼去追何鐵軍,但更多的是開始朝他們這邊圍上來。
劉鐵柱一蹦一蹦的過來了,“同志,把我們放了吧!人多力量大,我們也最了解這些畜生的習性,咱們一起對抗,才有機會活下去。”
陸景舟沒有遲疑,給他割了繩子。
劉鐵柱一邊道謝,一邊跑回去把同伴也給放了。
他們聽見豺狼的叫聲,寒毛也豎起來了,要是老虎豹子這種大型野獸,兇歸兇,危險歸危險,可好歹只有一只,人多的話,又有槍,他們可以合起伙來對付。
但豺狼這種陰毒的畜生,數量多,又極聰明,跟獵人一樣,它們也懂得狩獵技巧。
一旦讓它們逮到落單的機會,或是找到一點空隙,它們就會撲上來咬一口,咬完就跑,絕對不會在獵物還有力氣抵抗時,跟它拼命,狡猾的很。
具體有多少只,誰都不知道,但它們鬧出來的動靜可不小。
“豺狼是一種群居動物,族群中,為首的是母豺,它們的種群,少的話十幾只,如果食物充足,沒有天敵的情況下,它們的種群可以達到幾十只,甚至上百只。”關杰默念書上看過的肉容,自打收心之后,他幾乎每天都抱著書看,小小年紀,知識面很廣。
趙秋月聽了他說的,只覺得心驚肉跳,“那么多啊?我知道有些野狗瘋起來,能把人撕了,想必豺狼比野狗要兇的多。”
關杰忽然抬頭看向母親,眼神帶著頑皮,“它們還會掏肛呢!把獵物的腸子掏出來,那動物一時半會死不了,會拖著腸子一直跑,豺狼就跟在它們身后一邊追一邊吃它們的腸子。”
“嘔!”趙秋月直接吐了。
江月也捂著嘴,只差一點就要吐了。
江笙臉色也難看,好在她以前是喂豬殺豬的,見慣了掏豬肚子,不至于像她們反應那么大。
陸景舟拍了下關杰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說。
鄭小六拍掉身上的雞皮疙瘩。
貨車轟隆隆的啟動了,在動物眼里,這就是一頭鋼鐵巨獸,它們也會覺得害怕,紛紛躲避。
何鐵軍坐進車里,人就是安全的,把車子調個頭,費了好大勁,才把車廂懟進院子,再慢慢退到他們所在的位置,剩下最后一米,實在是靠不了。
郭陽數了數身上的子彈,“剩下的不多了,你們先上,我墊后。”
陸景舟怎么可能同意,他照著郭陽的屁股踢了一腳,“少廢話,你先上去接應,你們幾個,把柴火點起來,扔到兩邊,防止那些畜生偷襲!”
畜生會偷襲嗎?
當然會,它們觀察了一會鋼鐵巨獸,發現好像沒什么威脅,有兩只還上去試探了,何鐵軍一槍爆了其中一只的頭。
近距離擊殺,血肉橫飛,把周圍豺狼,嚇的四散奔逃。
可是沒一會,它們就又回來了,居然開始啃食同類的尸體。
只是這么一點,哪能填飽它們的肚子。
還讓它們更嗜血了,唾液順著嘴角往下流,拖的老長,叫聲也越來越亢奮,越來越激動,有幾只注意到貨車與房子的空隙,開始咕咕低叫,似乎是在招呼同伴往這邊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