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梁護士一見著她,就親切的圍上來,“趙大姐,你臉咋這么紅,是不是吹著冷風了?”
梁護士伸手探她的額頭,即使不用溫度計,也能感覺到她體溫不正常。
趙秋月連忙解釋,“就是今天跟著他們一塊去趕集,我也是悶的久了,就想出去活動活動,哪知道身子這么不濟。”
梁護士又心疼又生氣,“你身子太弱了,叫你不要做家務你不聽,還跟著別人出去瘋跑,萬一出點事咋辦?江月同志,人家把妻兒托付給你照看,也請你能多少盡點心,別真把趙姐當成使喚丫頭了!”
“不不,不是這樣的,梁護士,你誤會了,真的誤會了。”趙秋月焦急的想解釋,想攔住。
可梁護士更心疼,更生氣了,“我誤會啥了呀!同樣都是孕婦,她就啥也不用做,你卻像個下人似的,伺候他們一家人吃喝,這不是欺負人嗎?”
“梁欣,你瘋了嗎?”軍醫聽的一臉懵逼,這小護士咋跟中邪似的。
陸景舟臉色陰的能滴下墨來,“你有病嗎?”
他是團長,其實不該這么說團里的小護士,可他實在沒忍住。
江笙抱著陸星辰,都笑了,“聽你說的,好像我整天閑著等飯吃,啥也沒干似的,我真有那么懶嗎?”
江月也不打算忍了,“真不曉得你對我的敵意,哪里來的,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讓趙姐當下人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是眼請有毛病,真有毛病就去治,少在這里大吼大叫,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江月極少發火,但她真發起火來,連陸景舟都怵,更何況是一個年輕的小護士。
“你!你!你也太猖狂了,別以為……”
“江月,你別動氣,是我……”趙秋月艱難的想要解釋,可沒人理她。
“別以為什么?要是擱老家,像你這種沒禮貌又愛挑唆的小丫頭,我早一巴掌把你扇飛了,還輪得著你在這里跟我嚷嚷,你算個老幾!”
陸景舟默默退到她身后,伸手輕撫她的后背,“息怒,息怒,咱犯不著跟她生氣。”
江笙也道:“罵的好,哼!叫你欺負我姐姐。”
就連陸星辰也揮舞著小拳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在他們吵架的時候,軍醫默默把趙秋月按了下去,給她量了體溫,聽了肺部。
“沒什么大事,就是受涼了,肺部有點感染的跡象,你現在這樣也不適合吃藥,晚上用溫水泡腳,喝點姜湯,如果晚上發燒……燒的嚴重,還是得用藥,不然對胎兒也不好。”
趙秋月聽了醫生的話,都顧不得再聽他們吵啥,只擔心著自己的身體,害怕擔心胎兒有問題。
等她回神時,梁護士忽然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梁護士哭著沖出陸家,這副模樣,擱家屬院,絕對是大新聞。
“梁護士,你咋還哭了呢?誰欺負你了?”王菊一臉興奮的圍上去。
大冷天,也擋不住愛湊熱鬧的婦女同志們,很快,不少人都被王菊的大嗓門吸引出來。
楊秀枝捧著書,是最后一個從家里出來的。
“我沒事,就是被沙子迷了眼,多謝各位嫂子關心。”
“啥叫沒事啊!瞧你哭的那樣,肯定是有人欺負你了,該不會是陸團長吧?”王菊高聲驚叫,還帶著一股子興奮勁,跟喝了幾斤白酒似的。
“別胡說!”楊秀枝氣的拍了她一下,“陸團長那是什么人,怎么會欺負一個小護士,你是不是昏頭了,啥話都敢往外說。”
何巧蓮用陰陽不定的語調哼了聲,“那可不一定,陸團長也是人,是人都會犯錯,這也沒啥稀奇的。”
“不,不是,真的不是團長欺負我。”梁護士著急辯解,她可不敢指責陸景舟,即使陸景舟罵她腦子有病,她也不敢把矛頭對上團長。
張家麗躲在人后,幽幽的來了句,“不是團長,難不成是團長夫人?不會吧?她看著也不像霸道的人啊!”
梁護士咬著唇不吱聲了。
“不可能!”這是王菊的第一反應,但她發現梁護士的沉默,立馬就察覺出不對,“你真跟江月吵架啦?為啥呀?”
梁護士還是低頭不說話,一副好像受委屈的樣子,叫人想入非非。
楊秀枝沉著道:“江月也不是什么跋扈的人,你們是不是有啥誤會?”
何巧蓮抱著手臂,冷哼道:“她還不跋扈?楊大姐,你就別做老好人了,她現在就是仗著自己是團長夫人,誰都不放眼里,一整個自以為是,進出都要人伺候,這是典型的資本家嬌小姐的做派,可我聽說,她就是農村出來的,跟王菊嫂子一個樣,她憑啥就要比別人高貴?”
張家麗跟個烏龜似的伸出腦袋,“其實俺們也不是要背后說人壞話,就是覺得咱們家屬院的風氣,可不能因為一兩個人給搞壞了,這事應該顧政委管的吧?思想工作,還是要做一做的。”
楊秀枝板下臉,“我家老顧整天忙的腳不沾地,團里,部里來回跑,他又沒閑著。”
張家麗見她生氣,嚇壞了,連忙認錯賠罪,“大姐,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你們要覺得江月有問題,就自個兒去跟她談,不過在我看來,有問題是你們,一天天的, 沒事就背后說人閑話,說白了,你們不是羨慕就是嫉妒,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看見江月有個疼她的丈夫嗎?哼!實話告訴你們,我也羨慕過江月, 有陸團長那樣的丈夫,是她三世修來的福氣,還敢說家屬院風氣有問題,瞧你們一個個那個妒忌的嘴臉,回去照照鏡子吧!”
楊秀枝甩出一段狠話,扭頭就回家了,顧佳靠在院門口,從頭看到尾。
“走,跟媽回家,有這功夫,多看點書, 比啥都強。”她已經在打算,明年把女兒送去市里上學,在家屬院這個封閉思想又落后的地方,只會耽誤孩子。
“楊大姐咋了,抽啥瘋?好嚇人。”王菊愣愣的, 都沒想明白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