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太妃不喜歡順誠王這個兒子,生下來的時候模樣就不好看。按理說,皇室經(jīng)過一代代的基因改良,孩子沒有丑的。
她本人更是天姿國色。
她與建始帝生下來的順誠王,卻是個粗莽之輩。
也不是說長得丑。
而是,沒有達(dá)到皇室子弟顏值平均線。
肖太妃每次見到順誠王那張臉,就各種嫌棄。
其次,除了臉,腦子還不好使,經(jīng)常闖禍,禍從口出。
她都忍不住懷疑,大兒子寧王之所以跟皇位失之交臂,是因為身邊有小人。這個小人就是順誠王。
她看著趴在床榻上的順誠王,對方一臉心虛又小心翼翼的模樣,大氣都不敢喘。貌似老老實實,實則是因為沒轍,只能假裝老實博取同情。
她極為厭煩。
眼神也帶著幾分嫌棄。
“母妃不必守著兒子。從今往后兒子一定老實養(yǎng)傷,再也不敢胡來。”順誠王裝得乖巧懂事,就差賭咒發(fā)誓。
肖太妃目光探究地看著對方,“一而再再而三觸怒皇帝,不怕死嗎?”
“兒子沒有。分明是他故意找茬。”
“他為啥不找別人,偏偏找你的茬?還不是因為你言行不端,都不用刻意,隨便就能抓住你的把柄。”
肖太妃語氣輕飄飄的,沒有對兒子受傷的關(guān)懷,只有對對方惹禍的嫌惡。若非是親生的,她真想親手掐死他。
“我都說了,我什么都沒做。母妃不信我?”
“你叫本宮如何信你?”肖太妃陰沉著一張臉,能滴出水來,“這不是第一次。你父皇活著的時候,就數(shù)次敲打你。如今,換做老三那個小崽子當(dāng)皇帝,你還敢胡鬧。還將你大哥牽連進(jìn)去,你找死!”
肖太妃一聲怒斥,直接砸了手邊的茶杯,砸在床柱上。
散落的碎片打在順誠王的臉上,身上。
飛濺的茶水落在他的眼中。
好半天他都沒回過神來,表情是懵的,緊握的拳頭卻暴露出他內(nèi)心的憤怒。
“我道母妃為何如此生氣,原來母妃是怪兒子牽連到大哥,你的大寶貝。呵呵……”
“沒有你大哥,這會你已經(jīng)被三十板子打死了。還敢陰陽怪氣!都怪本宮,你小的時候,本宮沒能管教好你,以至于你大了,有了主見,卻完全不聽勸,完全不顧大局。”
肖太妃不便對親兒子動手,于是她將矛頭指向伺候的人。
“你平日里胡來,都是因為缺少管束,外加身邊人慫恿縱容。來人,將王爺身邊伺候的人都拖出去,打一百大板,生死勿論!”
她是動了真火,要拿順誠王的身邊人開刀,殺雞儆猴。既然兒子不成器,兒媳不管用,她當(dāng)婆婆的就辛苦一點,親自替兒子清理家宅。
該殺的殺,該打的打。
離開王府?
絕無可能!
萬一離開后被人利用,做出傷害王府的事,怎么得了。
王府的下人,只有兩個下場,要么死,要么繼續(xù)為奴為婢直到死為止。
“娘娘饒命!”
“娘娘饒命啊!”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一群如狼似虎的侍衛(wèi)沖進(jìn)屋內(nèi),見人就抓。這些人,全是肖太妃帶來的。從一開始,肖太妃就計劃好,今兒一定要見血。
“母妃這是做什么?他們都是兒子身邊得用的人,母妃讓他們住手。”
順誠王激動得不行,想要起身阻止,牽動傷口,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母妃!”
“給本宮閉嘴!既然你約束不了你自已,本宮就親自動手,叫你吃點教訓(xùn)。來人,去將王爺那群侍妾都給叫來,一個不能少。只要沒死,抬也要抬來。”
“母妃還想做什么?收拾了我的身邊人不夠,還要收拾我的女人,我的后宅?母妃的手,未免伸得太長。”
啪!
肖太妃一巴掌甩在順誠王的臉上,又拍了拍他的傷口。
順誠王又痛又怒又惱又急又委屈。
但他還是堅持說道:“母妃有什么直接沖我來,何必為難他們。他們都是聽命行事。”
肖太妃昂著頭,冷漠著一張臉,居高臨下的看著不成器的兒子,“他們不知規(guī)勸你,任由你胡來,就是錯!而且是大錯特錯。本宮留他們一條全尸,不禍及家人,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你最好別試圖觸怒本宮,本宮耐心有限。”
“母妃到底想要兒子怎么做?兒子沒本事,就懂吃喝玩樂。現(xiàn)在這些你都要拿走,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我不如死了算了。”
“那你就去死!”
順誠王大驚失色,不敢置信。
他本以為哭訴幾句,再怎么樣,他是親兒子,母妃肯定不忍心逼迫他如此。萬萬沒想到,母妃竟然讓他去死。
似乎……
語氣里,迫不及待盼著他死。
是他多心了嗎?
是他誤會了嗎?
他抬頭望著母妃,心都在顫抖,“母妃希望本王去死?”
肖太妃一雙眼睛,沒有任何感情,“就你,你敢死嗎?”
全是嘲諷,輕蔑。
是蔑視!
順誠王咬牙切齒,“兒子莫非犯了天條,母妃就這么迫不及待的盼著我死?”
“你在指責(zé)本宮?”肖太妃狐疑地盯著他,“你對本宮不滿?”
順誠王咬牙,表情猙獰,“兒子不敢!”
“諒你也不敢!來人,看好王爺,不許他亂動彈,直到傷勢痊愈。安排兩個人來給王爺讀書,洗滌一下他的心靈,努力學(xué)習(xí)如何做個正經(jīng)人!”
安排好一切,肖太妃施施然離去。
她要去收拾王府那群妖嬈小妾,還有那個立不起來的軟弱兒媳婦。
她叱咤后宮幾十年,豈會被區(qū)區(qū)一個不成器的兒子打敗。兒子不成器,那就上手段。一次不管用,那就兩次三次……
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經(jīng)過肖太妃辣手摧花,順誠王府的后宅空了一大半,除了幾個生了孩子的妾室還留著,其他妾室全都被打發(fā)到城外庵堂,派人守著。
又安排幾個得力的嬤嬤,手把手教導(dǎo)兒媳婦如何管理內(nèi)宅。
并且趁機(jī),將王府的產(chǎn)業(yè)籠絡(luò)到手中,美其名曰幫兒子打理,免得兒子敗家。
寧王認(rèn)為這么做不妥。
那是兄弟的私產(chǎn),怎么能跟寧王府的產(chǎn)業(yè)混在一起,外人只當(dāng)他利欲熏心,侵吞兄弟家產(chǎn)。
肖太妃卻讓他把心放在肚子里,“你身上多點壞名聲,對你沒壞處。下兄弟相殘,皇帝知道了,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只當(dāng)你目光短淺,不足為慮。再說了,本宮只是代管,遲早會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