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三道身影從空氣中走了出來。
出乎幾人的預(yù)料，整個別墅暖烘烘的，燈光大亮，看上去很溫馨。
陳極和菲兒對視一眼，齊齊看向客廳。
「海綿寶寶，我們?nèi)プニ赴桑 ?/p>
電視被調(diào)的很大聲，播放著兒童動畫。
沙發(fā)上，一個小小的身影蓋著毯子，正在吃薯片，狀態(tài)非常愜意。
烏蘇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似乎對三人的出現(xiàn)并不驚訝。
他的聲音像個小大人一般，非常平靜：
“我看見你們在域河上漂，就叫保姆提前走了。”
“放心，一切正常。”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黑黝黝的大眼睛瞥了一眼陳極。
陳極心中微動，但并沒說什么，而是轉(zhuǎn)身看向杜聽風(fēng)，對方正在瘋狂回著微信消息：
“雨姐那邊怎樣了？”
“說是好了點，我去醫(yī)院看看。”
杜聽風(fēng)隨手拿了件外套，快速地將醫(yī)生的話轉(zhuǎn)述了一遍。
杜沐雨的整體狀態(tài)都在好轉(zhuǎn)，具體情況，還得看了今天的報告才能知道。
他沒有過多解釋，和陳極囑咐了一句，便直接出門奔向醫(yī)院。
另一邊，菲兒將頭發(fā)散開，有些困倦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在異度空間內(nèi)一直精神緊繃，此時陡然放松，便生出一絲困意。
“我也回去了。”
菲兒嘟囔道，揚了揚手機：“六子的賬號，我明天找找再發(fā)給你。”
陳極點了點頭。
幾分鐘之后，碩大的客廳內(nèi)，只剩下烏蘇和陳極。
已是晚上九點。
動畫片的片尾曲已經(jīng)響起，陳極坐在烏蘇身邊，將電視關(guān)上。
“我還想看呢！”
烏蘇愣了一下，反手就要奪走遙控器。
“你該睡覺了。”
陳極無奈地說道：“小孩晚睡長不高的。”
“我本來就不會長了。”
烏蘇平靜地看著陳極，闡述出事實。
陳極假裝沒有聽見他這句話，將毯子攏了攏，就要把烏蘇抱起。
但烏蘇開始在沙發(fā)上打起滾來！
“把遙控器還我！”
“我還是個孩子，看看電視怎么了！”
“......”
陳極握緊拳頭，他發(fā)現(xiàn)烏蘇自從來杜聽風(fēng)家住下后，原本略帶疏離，帶著點淡淡鬼味的氣質(zhì)就變了。
烏蘇似乎，越來越像個普通的小孩。
還有......
以后不能再讓他拿著鋼筆玩了。
見到陳極不吃撒潑這一套，烏蘇停止了動作，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我拿我剛剛看見的東西，和你交換再看一個小時的電視。”
他忽然開口說道。
陳極目光一閃，坐到烏蘇身邊。
他沒有追問烏蘇又“看見”了什么，而是想了想才問道：
“我上次進域之前.....”
“你和我說的那一幕，有變化么？”
烏蘇搖了搖頭。
“沒有，還是在公路上。”
陳極又問道：
“那你這次看到的信息，也是和陳岳潭有關(guān)嗎？”
烏蘇有些猶豫，他偏著腦袋想了想，搖搖頭。
“和我有關(guān)嗎？”
烏蘇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剛想點頭，就看見對面陳極露出一副「我已洞悉一切」的表情。
他瞬間泄了氣，知道自己的謊話被拆穿了。
五分鐘后。
陳極把烏蘇安置好，回了自己的房間，心里難得的放松。
他終于出了域，也和烏蘇確認了，兩人之前聊的內(nèi)容沒有變動。
就在入域之前，烏蘇曾經(jīng)告訴過陳極一個「景象」。
這個「景象」和之前的不同，不屬于過去，不屬于現(xiàn)在。
而是在很近的未來。
而這幅「景象」，對陳極之后的計劃，至關(guān)重要。
至于之前在域河內(nèi)聽到的聲音，如今回想起來，也越來越不真切，似乎只是個幻覺。
陳極暫時找不出別的解釋，只能先相信鋼筆的話。
【幻聽，是不看的副作用。】
收回思緒，陳極打開手機，映入眼簾的是十幾條未讀的微信。
十條是許三道發(fā)的，還有幾個是【動物園】群里的信息。
【AAA租車包車老左：網(wǎng)站維修好了。】
【AAA租車包車老左：里面干貨很多。（微笑）】
還附帶了一條鏈接。
【極：收到（大拇指）（握手】
按下發(fā)送，陳極就打開了網(wǎng)站的界面。
那條「主管小松鼠」發(fā)布的帖子，如今對于陳極來說已經(jīng)不再神秘。
標題的【百***】，就是百貨公司。
還有之前小松鼠發(fā)的那條，點不進去的關(guān)于【詭物】的帖子，也被陳極瀏覽了一遍。
【詭物判定等級依據(jù)——原創(chuàng)，勿抄襲】
這個帖子，和許三道講的內(nèi)容差不多，甚至連詭物的劃分方式，也是和「公司」一樣按BCDE排的。
陳極揚了揚眉毛，手劃過最后一句話：
【詭物的等級判定，由能力和副作用強度綜合判斷。】
【有些詭物能力不錯，但十用九死，等級也不會太高。】
這和「公司」那張表上的批語幾乎一模一樣！
“操縱輿論，還要盜竊別人的研究成果。”
陳極唏噓地嘆了口氣，「公司」的霸道作風(fēng)，他早已親身體驗過。
不過，這個帖子里，有一點引起了陳極的關(guān)注。
【A級以上詭物的不同】
小松鼠對其他等級的詭物都花了大篇幅描寫，甚至介紹了不少各式各樣的詭物。
但，對于A級，它只簡單地寫了兩句話：
【能力抽象，少見，無法仔細描述。】
【擁有改變客觀世界的能力。】
這兩句話，讓陳極不禁腦海中浮現(xiàn)出種種猜測。
“......改變客觀世界的能力。”
這很像許三道曾經(jīng)提起過的，“幽界，就像是你在做夢，但是這個夢的規(guī)則由你來定。”
而幽界可以在現(xiàn)實世界中使用。
這或許就是為什么，只有A級詭物才能開啟幽界的原因。
陳極想了想，將這個界面截了個圖。
他又返回微信，打開和許三道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未讀消息，是喊陳極出了域之后聯(lián)系他。
陳極翻了個身，思緒翻涌，已經(jīng)回了消息。
【極：出來了】
.......
煙京市一棟大樓。
黑壓壓的夜色下，這棟大樓沒有溢出一點光亮。
但，里面卻燈火通明。
這附近的居民都知道，這棟特殊設(shè)計過的大樓.....
屬于【童夢玩具進口公司】。
“哎，又要加班。”
許三道坐在辦公桌前，深紅色的頭發(fā)亂糟糟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他的桌上擺放著諸多文件，還有一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晚上9點的黑咖啡。
而在走廊上，加班的人明顯不止許三道一個。
不停有人走來走去，行色匆匆。
甚至有十幾位穿著安保制服的員工，神色緊張地在人群中穿梭，只為護送一個金屬盒子。
“噠啦啦——”
一個特殊設(shè)置過的提示音，忽然響起。
是陳極的微信。
【極：出來了】
許三道的身子一下坐正，抿了口咖啡，快速地回復(fù)道：
【這次域好玩嗎？】
【極：差點死】
【極：她知道了嗎】
許三道看了眼走廊對面的大辦公室，嘴角微微勾起：
【快了】
【不過我放出的信息很有限】
【只說那個人可能是你】
他這句話剛發(fā)出去，就聽見云鳶敲響了門。
“三哥。”
云鳶有些猶疑地說道：“琴姐那邊.....想見你。”
“OK。”
許三道點點頭，起身往對面的大辦公室走去。
門旁邊，云鳶抿了抿嘴，聲音聽上去很擔(dān)心：
“她好像....有些生氣。”
“沒事。”
許三道拍了拍云鳶的肩膀，面色一如既往的坦然自若。
他的眼里閃過一絲興味，將最后一條信息發(fā)出去，便把屏幕熄滅。
【許三道：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