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妍咬著下唇沒敢吭聲,畢竟自己確實編了謊話騙他,其實也不算謊話吧,在自己心里,陳先生就是自己老公。
紅毛青年見她不吭聲,雙手揣進褲兜,趾高氣昂道:“我家里是做生意的,我每個月零花錢五萬多,加你好友是看得起你,擱這兒裝啥呢?”
“哥們兒,你這是性騷擾知道嗎?”
旁邊走過來一名身穿淺灰色西裝的氣溫男人,長相還算帥氣,戴著金絲眼鏡,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即視感,嗓音磁性低壓,讓人聽著如沐春風,只是他右手裹著掌心裹著一層紗布。
“你他媽誰啊?”
紅毛青年皺眉瞥了他一眼。
西裝男人微微一笑,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鄙人陸天賜,是一名執業律師……”
你吃飽了撐的吧,我撩個妹你都要管?
紅毛青年臉色變幻不定:“來來來,你告訴我那條法律法規說明了不允許撩妹泡妞?”
“ 性騷擾是指違背他人意愿,以言語、文字、頭像、肢體行為等方式對他人實施的與性有關的侵害行為!”
陸天賜摘下金絲眼鏡,從上衣口袋里扯出一張眼鏡布擦拭著鏡片,以及其專業的口吻說道:“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條規定,性騷擾構成主要條件包括行為具有性質、違背他人意愿、造成不良影響……”
他戴上眼鏡,抬起頭盯著紅毛,臉上的儒雅表情變得凌厲起來:“剛才這位小妹妹已經明確用‘老公會吃醋’為由拒絕添加聯系方式,你不僅不放棄,反而質疑她哪里來的老公,這屬于典型的無視邊界、持續冒犯!”
“其次,你言語帶有貶低或施壓,通過我家是做生意的、每月零花錢五萬多,以及加你是看得起你等話語,試圖用物質條件壓制對方意愿,暗含你不該拒絕我的傲慢態度,本質是對他人意愿的不尊重,讓當事方陷入尷尬,不適的處境!”
“綜上,你的行為已超出正常社交范疇,屬于《民法典》中界定的‘違背他人意愿,以言語方式實施的與性暗示、身份冒犯相關的侵害行為’,即性騷擾!”
陸天賜說完便瞇著眼睛看向紅毛青年,淡淡說道:“我看你年紀不大,想必才出社會不久,沒經歷過法律糾紛的麻煩,真要鬧到執法處,你不僅要賠禮道歉,留下調解記錄,要是對方追究,還可能影響你后續的工作和生活,既然你家里做生意的,總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名聲吧?”
紅毛青年臉上的囂張勁兒瞬間泄了大半,捏著褲兜的手不自覺收緊,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撩個妹還能別扯出到法律責任,尤其是聽到可能影響家里生意的時候,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自己家里的生意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大企業,但也足夠在同學圈和朋友圈享受高人一等的體面了,要是真因為自己而影響家里的生意,老登不得把自己吊起來打???
想到這里,他心里已經慫了,但嘴上還在硬撐:“我就是問問,又沒干啥過分的事,至于嗎?”
“過分的定義不是由你決定,而是由被冒犯者的感受和法律界定!”
陸天賜語氣依舊平靜:“你現在最好做兩件事:第一,向這位小姐誠懇道歉;第二,立刻離開這里,別再糾纏!”
李思妍站在一旁,原本緊繃的肩膀漸漸放松,看向陸天賜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感激。
她輕輕攥著手機,指尖還停留在和陳風的聊天界面,心里暗自慶幸,還好有這位律師先生幫忙。
紅毛青年猶豫了幾秒,瞥見周圍有人駐足觀望,甚至拿出手機錄像,臉上終于是掛不住了,他咬了咬牙,含糊地對李思妍說了句對不起,便頭也不回地擠進人群,很快消失在接機大廳的拐角處。
直到紅毛徹底走遠,陸天賜才轉過身,對李思妍露出溫和的笑容:“小妹妹,沒事了,以后遇到這種情況,你不用害怕,直接拒絕或者找工作人員幫忙就行了!”
李思妍連忙點頭,臉頰微微泛紅:“謝謝您,陸律師,剛才要是沒有您,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舉手之勞而已!”
陸天賜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柔了幾分:“像你這么漂亮的美女,出門在外最好結伴而行,或者鼓起勇氣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你越是軟弱……”
就在這時,李思妍突然眼睛一亮,踮起腳尖向出口揮手:“陳先生,我在這兒!”
陸天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英俊帥氣的男人拖著個銀色行李箱走出來,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外面是一件長款風衣,本就頎長的身姿被這風衣襯托得愈發高挑。
陸天賜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心里咒罵了一句,轉身就往人群里鉆。
媽的!
人怎么能夠這么倒霉?
自己每次看上一個女人,總能碰上這個男人,而每次碰到這個男人就會倒大霉。
李思妍已經迫不及待地奔向陳風,眼淚奪眶而出,但臉上卻掛著喜極而泣的笑……
陳風看著那道青春靚麗的倩影,也是加快了步伐,就在兩人還有兩三米距離時,男人松開行李箱,微笑著張開雙臂接住了撲進懷里的青春美少女。
李思妍穿平板鞋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五,比一米八五的陳風矮了大截,埋在他懷里時,腦袋剛到男人胸口,她雙手緊緊抱住男人勁瘦的腰,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眼淚愈發洶涌,輕顫的嗓音充滿委屈:“陳先生,你總算回來了!”
陳風下巴抵著女孩兒發頂,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后背安撫,語氣放得格外溫柔:“讓我的妍寶久等了,抱歉……”
“嗚嗚……”
一聲妍寶瞬間讓李思妍繃不住了,肩膀抖得更厲害,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聲,她把臉埋得更深,雙手攥著陳風的風衣后擺,仿佛一松手,眼前的男人就會再次突然失聯。
“姐夫……”
江夢璃這時帶著一名保鏢匆匆走來,她手里抱著一束新鮮的白色桔?;?,身邊的保鏢則是抱著紅玫瑰和粉玫瑰。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內搭淺杏色真絲襯衫,下身是一條同色系高腰半身裙,瀑布般的秀發安安靜靜披散在身后,發絲半腰別著一個白色的蝴蝶結發帶,整個人散發著溫婉雅致的氣質。
李思妍聽見江夢璃的聲音,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陳風懷抱,別過頭用手背快速抹了把眼淚,似想起什么,壓低聲音對陳風說道:“陳先生,夢璃姐姐的保鏢是夢瑤姐的司機,你們別表現得太親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