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大的這屆新年晚會,氣派很足了,整個會堂富麗堂皇,像是一場巨大的烏托邦,每個青春都在奔赴一場盛大的晚宴......
大學黨的狀態都很激昂,四處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在天色暗沉時,虛影與現實交織,這會還是不知名的歌手,汪蘇瀧,那首《唯你懂我心》正在廣播站熱播,甜蜜的旋律與昏黃的路燈相撞,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我在你身后,偷偷牽你手,你不準害羞,跟著我快樂夢游,輕輕摸你頭,去公園走走,把頭靠在我胸口,聆聽著心動......”
總之,前往會堂的那條小徑是擁擠的,更是充滿曖昧的,要不要在今晚......告白呢?
......
“還不下樓?”
沈月牙剛到男寢樓底,就急著給丁明朗打去電話,“每次都讓我等你?!?/p>
“出來了?!?/p>
丁明朗匆匆走出門口。
沈月牙總喜歡瞇著眼睛看,注意丁明朗穿的并不是自已買的羽絨服,心里不禁失落。
雖然她自已決定不穿了,可......丁明朗不能不穿,誰讓男款的貴,不過,這也是借口,只不過是女生的占有欲與傲嬌罷了。
“你呲個大牙笑啥?”
沈月牙狠狠白了丁明朗一眼,大步走在前面。
“我又哪里惹你不開心了?!?/p>
丁明朗連忙跟上前,與沈月牙并肩走。
“看見你就心煩,還有秦科那個假干部呢?”沈月牙還板著臉。
“他們一會過去,生活部的人又不忙?!?/p>
丁明朗笑了笑,旋即又很嚴肅,“怎么說話的,秦科可不是假干部?!?/p>
“哼?!?/p>
沈月牙越走越快,丁明朗寸步不離地跟著。
很快,兩人的身影融入到月色里,不過,沈月牙跟著哼唱那首歌了,她在幻想了,而她的聲音很甜美,雖然達不到登臺的標準。
冬天黑的太著急了些......
這時在會堂里,參演的學生已經悉數到場,一切都很匆忙。
“丁明朗,你趕快到后臺做協調?!?/p>
唐怡琳似乎只瞅著丁明朗,他剛剛進入場館里,大喇叭就在催促了。
丁明朗擺擺手,快步往后臺走,沈月牙也跟著,而杜英華等宣傳部的人,已經在舞臺上忙碌了。
“這是暴躁哥?!?/p>
“你小點聲,小心他發狂。”
“哎呦,怕死了?!?/p>
在后臺的女生堆里,還是飄出了對丁明朗的譏諷。
丁明朗倒無所謂,有過閱歷后,只要無關利益的事,都可以放平心態的,可沈月牙怒視著那邊。
“講點道理好不好,分明是喬慧亂開黃腔的,難道被欺負的人,就不能有脾氣?。俊?/p>
沈月牙上前爭辯。
“關你什么事?男的是舔狗,你也是哦?!?/p>
有女生回嗆了一嘴。
“你......”
沈月牙一下瞪圓了眼睛,氣得身子都發抖了,可是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走吧。”
丁明朗拉著沈月牙離開。
可轉頭到了另一邊,沈月牙一拳栽到丁明朗的后背上。
“嘶。”
丁明朗的表情猙獰。
這把唐怡琳都嚇了一跳,那聲悶響很沉重,不過能感覺出沈月牙和丁明朗的關系很要好。
昏暗的后臺,丁明朗拉著沈月牙靠到角落里。
“好了,事情都過去了,又沒有上墻墻的朋友圈,就一點人知道,咱們不吃虧的?!?/p>
丁明朗反而安慰,他知道沈月牙的情緒,很脆弱。
沈月牙一點不在乎說自已是舔狗,可如果丁明朗是于柔姝的舔狗,那她算什么?這一點根本受不了。
“這件事很快就過去了,但是喬慧,就沒這么好過了......”
丁明朗慌張地蹲下身子,沈月牙竟然哭了,在不斷抽噎。
“你......怎么了?”
這一刻,丁明朗明顯感到自已心疼了。
“受委屈了。”
沈月牙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我受委屈了,很大的委屈。”
“不哭了?!?/p>
丁明朗的話音變得很溫柔,其實,他已經失去了任何手段,在沈月牙哭的那一刻。
“如果有人欺負我,你也要那樣。”
沈月牙委屈著,將頭靠在丁明朗的胸口。
“好。”
丁明朗重重應聲。
如果,丁明朗在微信里說謊了,那這時的回應,絕對是真心話。
丁明朗抬手,一下下輕拍著沈月牙的后背,舉止并沒有越界,可是心早就犯規了。
好一會,沈月牙才恢復情緒,抬起頭,露出小虎牙:“明朗,你放心,以后再有人說你暴躁哥,我不會挑事了,我也跟著罵!”
“滾?!?/p>
丁明朗大步離開。
沈月牙立馬寸步不離地跟著。
杜英華的注意力在角落里,發現了兩人,她很理智,于柔姝事情并沒有主動問,可,到底,怎么回事?
......
于柔姝正在匆匆趕往會堂,她在走廊那邊看到了喬慧。
“就是她開黃腔吧?”
“真夠惡心的,也不看看自已啥樣!”
“嗓子跟烏鴉一樣,真是人丑心還壞!”
......
一群人對著喬慧叫罵,讓她連抬頭的勇氣都沒。
墻墻在青大的影響力,已經到了全民皆兵的地步,幾乎全校的人都添加了好友,把喬慧掛出來,無異于判了“死刑”。
關鍵喬慧在視頻里的嘴臉,太惡毒了。
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在喬慧身邊,甚至李夢都拒絕接她的電話了。
這一幕,于柔姝太熟悉了,只不過對象換成了欺辱過自已的人。
“嗚嗚嗚......啊嗚......”
突然,喬慧哭了,她慌不擇路地逃離,連晚會都不看了。
她與經過于柔姝身邊時,又停下腳步,兩人對視。
“不好受吧?”
于柔姝沉聲質問。
喬慧晃了晃神,然后低著頭,悻悻離開。
如果不難受,也不會哭吧?
于柔姝大步走向會堂里,她想要好好展示自已了,在喜歡的人面前,在她長款的羽絨服下,是一件金光閃閃的晚禮服。
“于柔姝還沒到嗎?”
舞臺那邊,有人在急著喊了。
“來啦?!?/p>
于柔姝表情認真,快步跑了過去。
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舞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