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頭兩人已經(jīng)進入林區(qū)邊緣，距離最近的“雪狐”潛伏點不足五十米。
他們停了下來，似乎在進行最后的觀察和確認。
其中一人抬起手臂，做了個手勢。后面的人開始加快速度，向林區(qū)深入。
就是現(xiàn)在！
王衛(wèi)國猛地按下信號槍的扳機。
“咻——啪！”
一發(fā)鮮紅的信號彈尖嘯著躥上漆黑的夜空，爆開一團刺眼的光芒，將谷口和林區(qū)邊緣照得一片血紅！
“打！”
王衛(wèi)國的怒吼通過電臺，炸響在每一名隊員耳邊。
剎那間，死寂的雪原活了！
谷口兩側(cè)高點上，李建國判讀組架設的強光探照燈驟然點亮，雪白的光柱交叉鎖定那八名剛剛潛入、被信號彈驚得呆住的黑影！
“砰砰砰！”
“噠噠噠！”
槍聲如同爆豆般炸響！
預先標定好的機槍陣地噴吐出熾熱的火舌，交叉火力瞬間覆蓋了敵人所在的區(qū)域。子彈打在雪地和巖石上，濺起無數(shù)雪沫和碎屑。
第一波突擊小組從最近的雪窩中躍出，數(shù)枚手雷劃著弧線，精準地落在敵人試圖散開的隊形中間。
“轟！轟！”
爆炸的火光在雪地上格外刺目。
對方顯然被打懵了。突如其來的襲擊，精準的火力，完美的伏擊圈……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組織起有效的反擊，隊形就被猛烈火力撕碎。
有人中彈倒地。
有人倉皇尋找掩體。
但“雪狐”對這里地形的熟悉程度遠超他們。每一個他們想躲藏的巖石后，可能早已埋伏著槍口。每一條他們想撤退的路線，都被交叉火力封鎖。
“突擊組，上！”王衛(wèi)國下令。
趙鐵柱和孫小虎幾乎同時從雪窩中沖了出去。身邊，其他突擊隊員也如獵豹般撲向已被打散的敵人。
短促而激烈的近距離交火響起。
“雪狐”隊員們憑借嫻熟的班組配合和三三制突擊戰(zhàn)術，快速分割、包圍殘余的敵人。
趙鐵柱一個翻滾躲到樹后，舉槍點射，壓制住一名躲在石縫中頑抗的敵人。孫小虎從側(cè)翼迂回過去，猛地擲出一枚震撼彈。
“砰！”強光爆閃。
趙鐵柱趁機沖出，一個戰(zhàn)術前撲，槍口頂住了那名被震得暈頭轉(zhuǎn)向的敵人胸口。
“別動！”
對方眼神渙散，慢慢放下了武器。
另一邊，兩名敵人試圖沿著來路退回冰裂谷，但剛跑到谷口，就被高處狙擊手精準擊倒。
戰(zhàn)斗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從信號彈升空，到最后一聲槍響平息，總共不到七分鐘。
八名滲透者，五人被“擊斃”（演習判定或重傷失去戰(zhàn)斗力），三人被俘。
“雪狐”方面，僅有一名隊員在近距離交火中被流彈擦傷手臂，無嚴重傷亡。
槍聲停歇，探照燈光依然明亮，照著谷口這片驟然喧囂又迅速重歸寂靜的雪地。
王衛(wèi)國走出隱蔽點，踏著積雪，走向戰(zhàn)場中央。
隊員們正在打掃戰(zhàn)場，檢查“傷亡”情況，收繳武器和設備，看押俘虜。
被俘的三人穿著專業(yè)的雪地迷彩，裝備精良，臉上涂著油彩，眼神中充滿了震驚、不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們顯然沒料到，自己精心策劃、冒險穿越死亡冰谷的滲透，竟會以這樣一種徹底而狼狽的方式告終。
周華的聲音從電臺傳來：“前沿報告，佯動分隊在聽到主戰(zhàn)場槍聲后，已迅速后撤脫離接觸。我部按計劃未予追擊。”
“收到。”王衛(wèi)國回應。他蹲下身，撿起敵人掉落的一支造型奇特的步槍，看了看，又拿起一個還在閃爍著小燈的電子設備。
李建國從高點上下來，跑到王衛(wèi)國身邊，臉色因為激動而有些發(fā)紅：“部隊長，我們……”
王衛(wèi)國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他環(huán)視四周。雪地上彈殼密布，硝煙味還未完全散去。隊員們正在忙碌，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激戰(zhàn)后的興奮和昂揚。
這一仗，贏了。
贏得干凈，贏得利落。
“雪狐”這把刀，第一次見血，鋒芒畢露。
但王衛(wèi)國臉上并沒有太多喜色。他走到谷口，望向那條黑暗深邃、仿佛巨獸之口的冰裂谷。
對方只來了八個人。
真的是全部主力嗎？
那逃脫的少數(shù)人，又去了哪里？
他轉(zhuǎn)身，對走過來的許尚沉聲道：“打掃戰(zhàn)場，統(tǒng)計戰(zhàn)果，看管好俘虜和設備。同時，通知張豹，加強谷口警戒，擴大搜索范圍。我總覺得……今晚這事，還沒完。”
硝煙散盡的戰(zhàn)場上，寒意重新聚攏。
“雪狐”隊員們臉上的亢奮還未褪去，手腳卻已凍得發(fā)僵。但沒人松懈，按照預案，迅速分成小組：警戒、打掃、救護、看押。
王衛(wèi)國站在谷口那塊黑色巖石旁，看著隊員們忙碌。周華快步走來，手里拿著一個防水袋，里面裝著幾件從敵方“陣亡”和俘虜人員身上搜出的裝備。
“部隊長，你看這個。”周華取出一臺巴掌大小、屏幕還亮著微光的設備，外殼是啞光黑色，線條流暢，布滿看不懂的外文標識和接口，“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制式裝備。還有這個，”他又拿出一臺類似單筒望遠鏡但結構更復雜的東西，“集成熱成像和激光測距，鏡片工藝比我們的好。”
王衛(wèi)國接過那臺黑色設備，入手頗沉。他嘗試按了幾個按鍵，屏幕閃爍，跳出一串快速滾動的加密字符，隨即因密碼錯誤鎖定黑屏。
“通信截獲設備，或者戰(zhàn)場終端。”李建國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眼鏡片后的眼睛閃著光，“如果能破解，可能獲得對方的部分通信協(xié)議甚至密鑰。價值很大。”
“全部封存，做好標記，移交軍區(qū)技術部門。”王衛(wèi)國將設備遞還給周華，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喜悅，“俘虜情況？”
“三個活口，兩人輕傷，已包扎。情緒抵觸，不說話。”周華匯報，“從裝備和行動風格看，是專業(yè)特種偵察分隊，不是普通邊防或情報人員。”
王衛(wèi)國點點頭，目光掃過雪地上那些被白布覆蓋的“遺體”和垂頭喪氣的俘虜。這一仗勝得漂亮，但對手的成色，也印證了此次行動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