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不過片刻,各大學府弟子盡數覆滅,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尸山血海。
呼!
涼風吹過,帶起遍地黃沙,血腥味撲來,很是刺鼻。
楊爍等人望著眼前的慘狀,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誰能想到,幾大學府的圍攻,葉君臨不過揮手間便將之覆滅,此等手段,當真駭人!
嗖!
楊爍等人很自覺地開始搜刮周遭的尸體,而后將儲物袋奉上。
這時,莫云濤走近,恭敬道:“主人,既然各大學府皆視我們為敵,為何我等不主動出擊?”
嘩!
此言一出,頓時掀起軒然大波,在場人無比深呼了口氣。
主動出擊?
單靠他們這群人,對抗數千人,這與送死何異?
葉君臨嘴角微微上揚,拍了拍莫云濤的肩膀道:“呵呵,云濤說的沒錯,既如此,那我們便主動出擊!”
而今,憑他們的實力,哪怕同時面臨十大學府包圍也不足為據。再者,靈溪秘境何其龐大,就算四圣學府手段再強,也絕無可能短時間內召集各大學府的人馬。
現在,便是它們還擊的最佳時機!
既然梁子結下,那便斬草除根,永絕后患!
不久。
葉君臨等人動身離開,朝著山谷外行去。
砰砰砰——
忽時。
不知何處傳來了一陣激斗聲。
“嗯?”葉君臨眉頭淺蹙,神魂之力探開,很快畫面入目。
一群青陽學府弟子正被兩大學府的人圍攻,陷入了絕境。
“桀桀桀,青陽學府的雜碎們,現在跪下求饒,尚可饒你們一命!”為首的墨玄學府弟子冷喝道。
青陽學府槍峰為首的弟子咬牙怒道:“做夢!”
“不知死活!”
刷!
話落,那人一劍斬出。
青陽學府林越持槍回擋,卻根本不敵,踉蹌著跪倒在地,虎口崩裂的鮮血順著指縫滴在焦土上,瞬間被塵土吸噬。
他身后十九名師弟師妹個個帶傷,青色校服被血污染得斑駁,背靠在斷壁殘垣間,結成的防御陣已搖搖欲墜。
“跪下!”墨玄學府為首的壯漢張豹踏前一步,厚重的戰靴碾過地上一名青陽弟子的手腕,聽得“咔嚓”輕響與痛呼,他咧嘴冷笑,“就憑你們這群連秘境外圍都走不穩的廢物,也配跟我們墨玄搶資源?”
身旁一名尖臉弟子立刻附和,抬腳踹向林越懷中的儲物袋:“林越何必在做無謂的掙扎?”
“你!”一名青陽女弟子氣得渾身發抖,剛要提劍沖上前,便被林越死死拽住。
他望著步步緊逼的墨玄眾人,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屈辱的怒火在胸腔中翻騰,卻只能咬著牙強忍。
他們已無還手之力,反抗只會招來更殘忍的折磨。
張豹見他們默不作聲,眼中兇光更盛,舉起手中巨斧便要朝林越頭頂劈下:“敬酒不吃吃罰酒!”
嗤啦!
倏然,劍光如流星趕月,不等張豹的巨斧落下,楊爍的青鋒劍已破空而至。
只聽“噗嗤”一聲,鮮血飛濺,張豹持斧的右臂應聲而斷,掉在地上還在抽搐。
“啊——我的手!”張豹慘叫著跪倒在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周圍墨玄弟子見狀,嚇得連連后退,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尖臉弟子更是雙腿發軟,指著突然出現的楊爍等人,聲音發顫:“你、你們是誰?敢管我們墨玄的事!”
楊爍收劍入鞘,冷眸掃過眾人:“墨玄學府?也配在主人面前稱事?”
話音剛落,葉君臨緩步走出,衣袂在風中微動,目光落在滿地狼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寒意:“方才,是誰說要打斷別人四肢喂妖獸?”
墨玄弟子們你看我我看你,無人敢應聲。
張豹強忍劇痛,抬頭怒視:“你敢傷我,我墨玄學府絕不會放過你!”
“不放過?”葉君臨輕笑一聲,抬腳踩在張豹斷臂處,聽得又是一聲慘叫,“就憑你們?”
他轉頭看向林越等人,淡淡道:“青陽學府的人,輪不到你們來欺辱。”
此言一出,青陽弟子們眼中燃起希望,林越更是掙扎著起身,望向葉君臨的目光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而墨玄眾人,則在葉君臨的威壓下,徹底癱軟在地,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殺!”
葉君臨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話音剛落,楊爍已率先沖出,劍芒再度出鞘,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另一側,楚興州手持長刀,腳步踏得地面微微震顫,朝著墨玄弟子最密集處劈去。
“鐺”的一聲,一名墨玄弟子慌忙舉劍格擋,卻被長刀上的巨力震得虎口開裂,長劍脫手飛向半空,下一秒便被楚興州一刀劃破喉嚨,鮮血噴涌而出。
“快擋住!他們人不多!”有墨玄弟子嘶吼著想要凝聚防線,可剛舉起盾牌,便被身后襲來的勁風穿透胸膛。
是楊爍的劍氣,竟直接洞穿了厚重的精鐵盾牌,連帶著將那名弟子釘在斷墻上。
剩下的人徹底慌了神,有的轉身想跑,卻被楚興州甩出的刀氣斬斷雙腿,重重摔在地上哀嚎。
有的試圖求饒,可楊爍的劍根本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劍光閃過,便沒了聲息。
原本圍攻青陽學府的另一大學府弟子,見勢不妙想偷偷溜走,卻被葉君臨投來的一道目光定在原地,渾身僵硬得無法動彈。
下一秒,莫云濤上前,手起劍落,干脆利落地解決了他們。
不過短短數息,兩大學府的弟子便倒下大半,剩下的幾個也都成了驚弓之鳥,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出,只能在絕望中等待死亡降臨。
楊爍收劍而立,劍尖的鮮血滴落在地,與滿地尸骸共同構成了一片慘烈景象。
不過盞茶功夫,危機解除,青陽學府眾多弟子直接看呆在了原地。
良久。
他們才走過來拱手道謝:“謝葉師兄救命之恩!”
“你們為何在此?”葉君臨擺手,隨后問道。
為首的林越面露難色,猶豫了片刻,他忽地單膝下跪,“求葉師兄救命!”
見狀,葉君臨眉頭皺起,開口發問,“到底怎么回事?”
林越道:“葉師兄,我們青陽學府弟子近日一直被各大學府弟子追殺,我們兩支隊伍雖逃至此,但還有不少弟子被追殺...武峰的劉恒師兄為了掩護我們,被困死在了不遠處的亂石林當中...”
“帶路!”
葉君臨沒有半分廢話,瞥了一眼后方眾人,遞給林越等人療傷丹藥后,立馬動身,前往他口中的亂石林。
與此同時。
亂石林中。
鏘!鏘!鏘!
亂石林中,青黑兩色劍光瘋狂交織,碎石被劍氣劈得漫天飛濺。
劉恒拄著半截斷裂的長槍,單膝跪在染血的青石上,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淌血,青色武袍早已被血浸透,黏在后背結成硬痂。
“劉恒!識相點就束手就擒,還能留你全尸!”墨玄學府為首的弟子獰笑著揮劍劈來,劍風裹挾著碎石擦過劉恒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劉恒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僅剩的右臂死死攥住槍桿,猛地向上一挑,堪堪擋住劍鋒。
“想讓我降?做夢!”他嘶吼著發力,將對方震退半步,身后三名青陽弟子立刻舉劍跟上,結成殘缺的防御陣。
可墨玄弟子人數是他們的三倍,又個個手持利刃,不過片刻,一名青陽弟子便被長劍刺穿肩胛,慘叫著倒在地上。
另一名弟子剛要去扶,便被巨斧劈中后腰,鮮血噴濺在石林上,瞬間染紅了半片青石。
劉恒見狀目眥欲裂,猛地撲上前,用身體擋住朝那名受傷弟子砍來的長刀。
“噗嗤”一聲,刀刃深深嵌入他的右肩,他卻渾然不覺,反手用槍柄砸向對方頭顱,將人砸得腦漿迸裂。
“還剩最后兩個!殺了他們!”墨玄眾人見狀愈發瘋狂,長劍、巨斧齊齊朝劉恒二人招呼過來。
劉恒拖著受傷的身軀,爆發最后的玄氣,死死護住最后一名弟子,長槍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可傷勢過重的他,動作早已遲緩,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順著石縫蜿蜒流淌,在腳下匯成一片小小的血洼。
“可惡...”劉恒咬牙,雙眼赤紅的盯著眼前的眾人,“到極限了嗎...”
“劉師兄!”那最后一名重傷的弟子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縱使心中萬般憤恨,可眼前已無再戰的余力。
墨玄學府的人見狀,咋舌道:“嘖嘖嘖,還真是同門情深,只可惜,你們都要死了!放心,這一路,有人陪,不會孤單!”
刷!
話落。
他一劍揮來。
“滾!”
轟——
這千鈞一發之際,莫云濤的劍率先而至,劍芒閃過,那人瞳孔猛地一縮,連忙退后驚險地避開了這奪命的一劍。
“哪來的雜碎,敢壞我們墨玄學府的事?我們背后可是四圣學府!”
莫云濤冷笑一聲,劍眉倒豎:“四圣學府?在我主人面前,不過是跳梁小丑!”
他話音剛落,葉君臨便帶著楊爍、楚興州等人緩步走入亂石林,衣袂掃過地上的碎石,目光如寒刃般落在墨玄眾人身上。
為首的墨玄弟子瞥見葉君臨一行人不過十數人,頓時放下心來,臉上重新浮現出囂張神色:“就憑你們幾個?也敢口出狂言!
我看你們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兄弟們,給我上,先斬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再收拾劉恒那廢物!”
說罷,十余名墨玄弟子手持兵刃蜂擁而上,劍光斧影朝著葉君臨等人劈來。
“找死!”
楚興州率先踏出一步,手中長刀重重砸向地面,“砰”的一聲巨響,地面裂開數道縫隙,震得沖在最前的兩名墨玄弟子腳步不穩。
他趁機揮刀橫掃,刀風裹挾著凌厲的玄氣,瞬間斬斷兩人的雙腿,慘叫聲響徹石林。
楊爍則身形如電,青鋒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挑飛一名墨玄弟子的長劍,隨即劍鋒一轉,劃破對方的喉嚨。
鮮血噴濺而出,濺在旁邊弟子的臉上,嚇得那人連連后退,卻被莫云濤從側面襲來,一劍刺穿胸膛。
“不可能!你們怎么會這么強!”為首的墨玄弟子瞳孔驟縮,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心中涌起強烈的恐懼,可嘴上仍硬撐著,“你們別得意!我墨玄學府還有數百弟子在此處,等他們趕來,定將你們挫骨揚灰!”
葉君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并未動手,只是淡淡開口:“哦?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墨玄學府的人,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話音剛落,楚興州已提著長刀逼近為首的墨玄弟子,長刀上的鮮血滴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血花。
那墨玄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跑,卻被楚興州甩出的刀氣擊中后背,踉蹌著摔倒在地。
楚興州上前一步,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聲道:“剛才不是很囂張嗎?怎么現在不敢說話了?”
此時,剩下的幾名墨玄弟子早已沒了反抗的勇氣,有的扔下兵刃跪地求饒,有的試圖躲藏卻被莫云濤一一找出。
楊爍走到一名求饒的墨玄弟子面前,冷眸掃過他:“現在,誰才是雜碎?”
那墨玄弟子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大人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過我!”
楊爍不為所動,劍光一閃,那名弟子便沒了聲息。
短短片刻,圍攻劉恒的墨玄弟子便盡數被解決,只剩下為首的那名弟子被楚興州踩在腳下,茍延殘喘。
劉恒看著眼前的景象,掙扎著起身,對著葉君臨拱手行禮:“多謝葉師兄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日后若有差遣,劉恒在所不辭!”
葉君臨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腳下的墨玄弟子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記住,動青陽弟子者,死!”
而在此時。
亂石林中傳來一道桀驁話音:“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