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陳富貴看著老鎮長,眼眶逐漸濕潤:“嗯嗯,我一定,鎮長我一定好好負責。”
王樹看著這場面,略微有些尷尬,他四下隨意掃了眼,握起拳頭掩著嘴,輕聲咳了咳。
盧海鈞聽到王樹的咳嗽聲,想起來他今天帶王樹過來的目的。
盧海鈞看著王樹,對著陳富貴道:“對了,我今天帶王樹過來,是想讓他幫忙看看你家孩子的情況,看他能不能治好你家孩子。”
“他?”陳富貴一聽老鎮長這么說,看著王樹就是一臉的不相信,他直接就質疑道:“我家孩子的病在縣上的大醫院里都治不好,您覺得他能治好?”
盧海鈞其實也不知道王樹到底能不能治好,但是他覺得先讓王樹看看人,了解一下病情,說不定王樹就剛好有辦法治呢!
看著陳富貴搖頭,說不相信自己的醫術,不想讓自己給他家孩子看病,王樹心里的火氣也上來了,他不允許別人質疑他的醫術。
王樹背好自己的醫藥箱,轉身就往門外走,邊走邊說:“不想讓我看,那我就不看了唄,又不是我求著要給你家孩子看病。”
盧海鈞瞪了陳富貴一眼,趕緊拉住要走的王樹,安撫道:“王樹,別急著走!”
“你先在這兒等一會兒,我跟陳富貴單獨談談。”盧海鈞安撫好王樹,讓陳富貴跟他去另一個房間。
等陳富貴一進來,盧海鈞就直接道:“陳富貴你怎么回事?越活越回去了?你也不看看你都多大的個人了,成天跟個小娃娃計較。”
“你不嫌丟人啊?”盧海鈞看陳富貴覺得他簡直是夠了,他怎么就活成了這幅樣子。
盧海鈞一臉嫌棄的看著陳富貴。
陳富貴露出無辜的眼神,解釋道:“我一看到王樹,氣就不打一處來,不由自主就總想跟他對著來……”
“陳富貴,你聽好了。”盧海鈞洞悉一切的說道:“你之所以被免去村長之職,是因為你自己,是你自己褻瀆公職,是你自己不負責任,跟王樹,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聽完鎮長這一席話,陳富貴心里對王樹的火一下子就被澆滅了。
其實這些他自己心里明白,只是突然遭遇到被免職這一處罰,他心里慌亂,心里窩著一團火。
王樹就是那個點火的人,他自然就把茅頭對準了王樹,把火撒在了王樹的身上。
其實他最氣的還是自己,氣自己的遭遇,氣自己想的蠢辦法。
看陳富貴一下子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盧海鈞又有些不忍:“好了,小楊,不要再糾結這個了。”
盧海鈞:“過去我們是沒辦法改變的,我們能改變的只有現在和未來。”
“小楊,你難道不想讓你家孩子好起來嗎?不想讓你兒子跟正常人一樣走路、說話、生活嗎?”
“想!我當然想……”陳富貴想起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的兒子,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來。
他蹲了下來,抱著頭,痛苦哽咽道:“我當然想讓他跟正常人一樣生活,可是……,可是他都已經在床上躺了三年了,這三年我也到處找醫生,找很多人幫他治。可是他還是那樣,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的。”
陳富貴今年四十多歲,可是他的頭發已經白了一半,看著跟快要六十的盧海鈞差不多年紀。
看著蹲在地上痛苦地使勁揪著頭發的陳富貴,盧海鈞的眼眶也有些濕潤。
人這一輩子啊,千萬不要跟生病沾上。一家人要是健健康康的就什么都好,都順利;一家人要是有一個生了病了,那往后的生活就只剩下愁苦了。
看著陳富貴,盧海鈞想尤其是陳富貴這種,白發人看著黑發人生病卻毫無辦法的,是真的很痛苦。
他蹲了下來,撫摸著楊樹崗的頭,讓他放松下來,輕聲安慰道:“所以,小楊啊,你更應該讓王樹去看看了,說不定就治好了呢。”
“上次那個萬榮集團的董事長病入膏肓,人都快不行了,王樹都能把他救活。”
盧海鈞:“你就讓王樹看看病情,王樹他要是能救活你兒子,那我們皆大歡喜,他要是救不醒,你也沒什么損失,你說是不是?”
此刻的陳富貴已經冷靜下來,他聽著鎮長的話,知道鎮長是真心地為自己好,他自己思量著,他剛剛的反應是過激了,而且讓王樹幫自家孩子看病確實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陳富貴看著和藹的鎮長,點了點頭,輕聲道:“嗯,好,我帶你們去。”
去醫院的路上是陳富貴開的車,一路上車內都很安靜。
王樹打開車窗,看外面的環境,他發現車子走的路線,好像是去縣中心醫院的路。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左右,陳富貴便說:“到了。”
王樹下車,“慶平縣中心醫院”這七個大字出現在眼前,王樹心想果然是這里。
王樹他們下車從人行通道進去,陳富貴從機動車行通道把車開了進去,他去停車場找地方停車。
王樹他們從人行道進來,就停在門口等陳富貴停好車,到時候他帶他們進去。
周老剛從家里過來醫院坐診,他家就在醫院附近,走路五六分鐘就到了,
他走到人行通道處就看到王樹和一個人在醫院門口站著。
周老一大早就看到王樹,心情十分愉悅,離得大老遠地就朝著王樹喊道:“哎!王樹,你今天怎么來了?”
周老渾身上下都透著愉悅的氣息,門口兩個看門的保安都認識周老,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周老看到一個人這么高興。
門口的兩個保安,看周老加快步子走了過去,兩個人交頭接耳,討論著到底是誰這么有能耐,能得到周老這么特殊的對待。
王樹聽到周老這一聲喊,轉過身朝著人行通道處看,看到周老后,也愉快的笑了笑:“周老!好巧呀!”
“嗯,是很巧,我今天上午有一場坐診,所以便早早過來了。”周老笑著拍了拍王樹的肩膀。
“你呢?你是來干什么的呢?”周老看了看旁邊不容忽視的盧海鈞,朝著王樹投去疑問的眼神:“王樹,這位是?”
王樹介紹道:“周老,這位是我們清源鎮的盧鎮長,盧海鈞。”
“鎮長,這位是咱們縣醫院的特邀醫師,周老。”跟周老介紹完后,王樹又轉身接著跟盧海鈞介紹。
周老伸出手,笑道:“盧鎮長,你好還好。”
“哈哈哈,周老你好。”盧海鈞伸出手,跟周老握了一下。
“王樹,你跟鎮長來醫院是要干什么?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嗎?”周老友善地問王樹。
王樹:“我就是來看一個病人,聽說之前被判定為腦死亡了,是我一個熟人家的孩子,我來看看還能不能救醒。”
“腦死亡啊……可能不好救……”周老語氣有些遺憾,想起王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針灸手藝,又說道:“不過你來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
“就是我今天有事,可能看不了你診治的過程了。”
“哎,我又錯失了一個跟王樹楊叔學習手藝的機會。”周老玩笑般,感嘆自己又錯失了一個跟王樹好好學習的機會。
王樹失笑:“哈哈,周老,你又開我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