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川聞言，握著何曉蔓的手微微一松，抬眼便瞅見護士手里那小的血團子身下的小辣椒，眉頭下意識一蹙，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外：“男孩？”
護士笑著點頭，“對，是個健康的小子！你們聽這哭聲多洪亮，看著精氣神兒足著呢。”
說著，她便把孩子輕輕湊到何曉蔓眼前，讓她看清楚。
何曉蔓定睛一看，確認是男孩后，心里莫名咯噔一下，“還真是個男孩啊……”
護士聽出了她似乎帶點失落的情緒，連忙笑著打圓場：“別急呀，后面還有兩個呢，說不定就有閨女呢！”
江延川也沒想到老三還是個男孩，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低頭看向何曉蔓，聲音放得柔緩：“沒事，男孩也挺好，咱們家更熱鬧了。”
何曉蔓輕輕嗯了一聲，心里很快釋然了，男孩就男孩，反正都是自己懷胎八月生下來的寶貝。
護士沒再多耽擱，抱著孩子轉身走向收拾臺稱重，回頭沖二人報喜：“四斤三兩！”
“這么小啊？”何曉蔓心頭一緊，下意識脫口而出。
護士見狀，立馬笑著寬慰：“不小啦！你這肚子里揣著三個呢，能有這個體重已經很不錯了，要是另外兩個也能有這么重，那可就太理想了。”
江延川也皺了皺眉，心里也覺得這體重偏輕，難免有些擔憂，“要放保溫箱嗎？”
“一會檢查看看再決定。”護士說著，快速用無菌紗布給孩子清理干凈，裹進柔軟的襁褓里，再輕輕湊到何曉蔓臉旁，柔聲示意：“來，媽媽親一下咱們第一個寶寶。”
何曉蔓這才看清孩子的模樣，他皺巴巴的一團，臉蛋小小的，皮膚紅紅的，跟自己想象中軟乎乎的小嬰兒完全不一樣！
她下意識偏了偏臉，小聲嘀咕：“不是……他好像有點丑啊？”
當初生江星珩、江星辭的時候，江延川不在身邊，他也從沒見過剛出生的孩子竟是這模樣，此刻看著老三這皺巴巴的小臉，也稍稍愣了愣，低聲道：“好像跟個小老頭似的？”
護士聽了這話，當即笑出了聲，連主刀的任文文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開口解釋：“剛出生的小孩都這樣，過兩天就好看了。”
護士也跟著附和：“是啊，你看這孩子的眉眼，多周正，等長開了，肯定是個跟哥哥們一樣的帥小伙！快親親吧，你看孩子都委屈得哭了。”
何曉蔓看著襁褓里哼哼唧唧的小家伙，反正看不出來，但終究是軟了心，勉為其難地側過臉，讓孩子的小臉輕輕貼了貼自己的臉頰。
而手術室外面，等候的一行人聽到里面傳來的嬰兒啼哭，瞬間都怔住了，緊接著便是一陣騷動。
溫建國第一個激動地站直了身子，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生了！聽這哭聲多響亮，肯定是個小子！”
說著，他快步走到手術室門口，哪怕門板擋住了一切，什么也看不見，卻還是直直盯著門板，不肯挪開目光。
王麗華也連忙站起身，伸長脖子往手術室門口瞅，小聲跟身邊人念叨：“你說，護士會不會很快出來報喜啊？”
她身邊是趙慧英，趙慧英聽著孩子的聲音，想到當初自己生孩子的時候，心里也有些激動，可一想到后來王桂香在產房里換了孩子，心情又平復了下來。
她淡淡道：“動手術比較快，后面兩個應該很快就出來，等會一下他們會一起報喜。”
王麗華哦了聲，正要應著，里面又馬上傳來一陣嬰兒響亮的聲音。
大伙的心情又是一緊，王麗華下意識道：“這是第二個出來了？剖宮產速度這么快嗎？”
跟過來的幾個女同志，她們都是順產，生孩子那叫一個難，有些人痛了一天都還沒生呢，所以很詫異。
手術室里的何曉蔓，這會兒壓根沒心思糾結生孩子快慢的事。護士剛把第二個孩子從她腹間抱起來，她就急不可耐地抬起身，目光死死盯著襁褓，聲音都帶著顫：“男孩還是女孩？”
江延川比她還要緊張，整個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視線也牢牢鎖在護士手上，心里反復默念著，這個可千萬別是男孩了！
可當護士抱著還連著臍帶、帶著血污的孩子，特意湊到兩人眼前時，那兩腿間小小的凸起，在他眼里清晰得刺眼。
江延川身子猛地一僵，顫抖得更厲害了，聲音里的震驚根本藏不住，脫口而出：“又……又是男孩？”
何曉蔓聽了這話，瞬間傻眼了，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還……還是男孩？”
護士笑著點頭，語氣輕快又篤定：“對，第二個也是個健康的小子。”
“我的天……”何曉蔓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喃喃道，“兩個都是男孩啊？怎么會這樣……”
江延川懂她的焦慮，自己心里也發慌，卻還是強撐著鎮定，聲音發顫地安慰她：“沒事，媳婦，咱們還有第三個，第三個肯定是閨女！一定是！”
何曉蔓只覺得頭都要大了，算上老大老二，這已經是第四個兒子了，要是老五再是男孩，她真要崩潰了！
護士一邊快速給第二個孩子清理、裹襁褓，一邊柔聲寬慰：“別急呀，還有最后一個呢，說不定就如你們所愿了。”
話音剛落，主刀的任文文便穩穩地從何曉蔓小腹中取出了最后一個孩子。
何曉蔓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勻，立馬又抬眼，目光急切又焦灼地看向她們，聲音也急切：“快，快給我看看，這個是男孩還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