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為什么不向裴承鄴告狀。
這點柳稚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
她是什么人啊,姜庶妃又是什么人?
說句扎心的話,她不配。
別說她是被姜庶妃隨意找了個理由給罰跪了,就是在這里跪傷了,跪死了,太子殿下最多也就是一句從輕發落,回頭該怎么寵還得怎么寵。
要不怎么說流水的寵妃,鐵打的姜庶妃呢?
滿東宮多少人吃了她的下馬威,誰見太子殿下罰她了?
這就是東宮目前的局勢。
識時務者為俊杰。
裴承鄴頂多是覺得她這個保姆當得不錯,所以看她還算順眼,后來侍寢了,發現她還算乖,頂破天了,自己在裴承鄴眼里也是個玩物,壓根不會放在心上。
她這么一個以色侍人的玩物和母家背景雄厚的姜庶妃相比,別說是裴承鄴了,換做是她,她也選姜庶妃。
可問題是,道理都懂,就是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實在太憋屈了。
一開始,柳稚婉是不想入宮的,可太后娘娘的懿旨她還能不從嗎。
所以后來,柳稚婉覺得入宮就入宮吧。
既然命運強x了你,那她也只能乖乖躺下不是?
躺誰下面不是躺呢?
躺裴承鄴床上反正她還覺得挺舒服的。
柳稚婉只想安安靜靜在東宮養老,不惹事也不怕事。
當然姜庶妃這種事還是要怕一下,人家是真能弄死她。
總之,柳稚婉不想死,也不想身邊人和家人被無辜禍及,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估計是不可能了。
畢竟,她也不能永遠不侍寢對不對?
如果每次一侍寢,姜庶妃都是這副老娘要宮斗的死樣子,那她也只能改變一下策略了。
在東宮里唯一一個,能讓人吃飽喝好,不被人隨意欺負老老實實關起門來過自己小日子的方法,就是升職。
等什么時候她的位分和姜庶妃一樣了,甚至比她還高了,她還能怕被對方欺負去了嗎?
雖說這個目標對現在的她來說有點高了,但是有動力才有壓力嘛,先定個大目標,再一步步完成小目標,總有一天她會迎來勝利的曙光。
那么眼下第一步,就是要得寵。
寵到有人想再用身份地位壓她,也要掂量掂量她在太子心里的地位。
柳稚婉心想,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這一次,她要主動出擊。
三日后,裴承鄴選了她侍寢。
柳稚婉還是和上次一樣,小被子一裹,送到了太子寢殿,裴承鄴也還是那個動作,單手撐著腦袋,斜倚在案上看書。
他現下還有些東西沒能看完,都是官員從各地呈上來的稅收報告,裴承鄴是個不喜歡拖延的性子,有什么忙的當下就解決完了,省的夜長夢多老是惦記。
看他將書折翻到了最后一頁,柳稚婉想了想,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從床上爬起來,但沒太大動作,就露出個腦袋。
畢竟半抱琵琶那是欲遮還羞,全部顯露出來就算得上放浪了。
太子殿下要求她這樣可以,她自己主動這樣,卻是不行的。
果然裴承鄴看完手里的東西,余光就落到了柳稚婉身上。
該說不說,這個小女人還是很懂他的心思。
都說燈下看美人,如今的柳稚婉在滿室燭火映襯下,眸光似水,美若朝霞,一雙圓圓的大眼睛里滿是嬌羞和期待,當即就看得裴承鄴呼吸一沉。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還是硬端著:“做什么?”
柳稚婉臉紅紅的,像是不好意思,“奴家就是想看看,什么書這樣有趣,能把殿下的心神都勾了去。”
她這話裴承鄴聽明白了,一嘴的酸味兒,想不明白也難。
這是在說什么書這樣好,比她這個美人還好呢!
手已經扶了她的柳腰,裴承鄴也不知道這女人是怎么長的,腰肢這樣細這樣軟,該有的地方卻一點沒少,豐乳肥臀,質感握上去比玉還好。
“便是給你看了,你也看不懂。”他眉眼間含笑。
柳稚婉嘟起嘴,“才不會呢,奴家的字雖然,雖然一般,但還是略識得幾個字的。”
她像是為了給予證明自己,小手胡亂抓上了裴承鄴的手腕,鬧得他干燥的手心不住發熱,癢癢的。
“是嗎?那孤的柳奉儀倒還真是聰慧。”
裴承鄴隨意地應付了句,卻看到柳稚婉的眼睛像星星似的亮起來,似乎對他敷衍的夸贊很是受用。
“這是自然的,奴家是殿下的學生,若不夠聰明,如何能有這樣的殊榮呢?”
柳稚婉說這話的時候挺了挺胸,像是把自己當成了得勝歸來的大將軍,很是威風。
不過在裴承鄴眼里,至多是只撒嬌的貓,蠢蠢的,很是好哄。
這不,一句話就被他說開心了。
不過,當真有如此開心嗎?
裴承鄴眼眸暗了暗,就聽柳稚婉小心翼翼地問他,“那殿下,現在是看完了嗎?”
這眼神……真別太明顯。
裴承鄴心里明鏡似的,但非要逗一逗她,裝作不知道,“嗯,看完了,然后呢?”
直把柳稚婉盯得臉漲通紅,左顧右盼就是不敢對上他,一臉的不好意思。
他算是記起來了。
之前侍寢,柳稚婉也是這副害羞的樣子,明明讓他食髓知味,卻從來沒主動過。
倒讓他有點想看看,這女人主動起來,會是一副怎樣的光景。
柳稚婉被他這危險的眼神看得往后縮了縮,半個腦袋都埋進被子里了,露出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又舍不得又羞澀地看著他,然后,慢慢如第一夜那般,一點點挪到他身邊。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殿下,奴家、奴家不會。”
裴承鄴的眸中晦暗不明:“嬤嬤沒教你?”
“教了。”
“學的不好?”
柳稚婉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后小聲說:“我不知道。”
裴承鄴咬上了她的唇,“嗯……那正好,讓為師來檢驗檢驗。”
柳稚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聲音鮮活又有力,“學生會好好努力的。”
這一努力,自然是讓裴承鄴再次見識到了這個女人身上的魔力。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柳稚婉隨便拿點什么本事出來,就足夠裴承鄴嘗個新鮮。
于是努力的后果就是,他又被柳稚婉撩上頭了。
這一夜,足足叫了四五次水,比頭一回還過分。
念在柳稚婉是第一次,太子殿下還是手下留了幾分情的,但這次柳稚婉似乎存心讓老師給她評個優等生,把裴承鄴從內到外給撩透了,他就是想停都停不了。
直到殿外天光大亮,屋內才有了些云雨初歇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