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稚婉究竟都學了些什么呢?
東宮里眾多妃嬪,平日里美得各有千秋,可到了床榻間,全部都是一個樣,讓裴承鄴占據主要地位,久而久之,難免乏味。
可柳稚婉這個小女人,為了向太子殿下展示自己的本領,竟敢肆意指揮裴承鄴,言辭大膽又不失俏皮,令見多識廣的太子殿下都心跳加速,刺激不已。
當然,太子殿下威風凜凜,也不是吃素的,翻身就把這個又純又欲的小女人壓在身下,低頭咬住她的嘴唇,宛如一頭兇猛的野獸。
半晌過后,他才將唇瓣松開,兩人皆呼吸急促,眼神拉絲。
裴承鄴低聲道:“可學會了?”
柳稚婉摸著紅腫的櫻唇,難為情地瞪了他一眼。
裴承鄴以為她會不好意思,會如小兔子般滾到他懷里,耳垂通紅地埋首。
而柳稚婉卻總能出其不意,帶給他驚喜。
只見她眼睛里,羞澀的底色之下,亮閃閃滿是新奇和好學。
“學會了。”
聲音自信又明媚,一雙白玉般的藕臂攀上裴承鄴。
一舉一動間盡是風流嫵媚,差點讓裴承鄴把持不住。
這小女人,她居然想欺師!
裴承鄴再也不愿等待,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狠狠懲罰起來!
燭火搖曳間,滿室旖旎,活色生香。
云雨消散以后,裴承鄴第一次留宿柳香苑,與柳稚婉躺在一個床上。
柳稚婉累了,但為了自己的得寵大計,并不安分,慢吞吞趴到裴承鄴身邊想了想,抱住了他的胳膊。
裴承鄴還真沒見過這么粘人的妃妾。
換句話說,他那么多妃妾里,就沒一個和柳稚婉這樣大膽的,敢明目張膽地粘著他。
在他身邊,就這樣好?
裴承鄴眸中暗了暗,回想起和柳稚婉相處的點滴,她總是這樣。
用充滿愛意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還生怕他發現。
難道,她就這樣喜歡他?
可惜,身為太子,他的后院里注定不可能只有一個人,這份感情,也注定無法回應。
不過,裴承鄴倒是覺得,只要柳稚婉這份感情干干凈凈,不曾變質,他倒是可以讓她在這深宮里長久的平安下去。
畢竟,他也算是這小女人在東宮里唯一的依靠吧?
她沒有好的家世,父母又離得特別遠,宮里一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先前無寵,內務府的人就這樣狗眼看人低,苛待她的份例。
此次也是一樣,他不過想要冷靜幾日,就有不長眼的家伙趾高氣揚地欺負她,偏偏她性子這樣軟,也不知道告狀。
是擔心他為難嗎?
也是,別人的家世那樣好,恐怕柳稚婉心里也是害怕的。
這樣想著,裴承鄴心里就又軟了幾分,手攬上她的腰,將懷里柔弱無骨的小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狀似隨意地道:“柳香苑為何只有你從宮外帶來的兩個侍女?旁的宮女和首領太監呢?”
大乾朝強盛,便是東宮位分最低的奉儀,只要單獨居住在一宮院落,身邊也至少有四個宮女,四個太監伺候。
柳稚婉一愣,沒想到如此溫馨的氛圍突然就轉到這上面了。
換做別人肯定要訴一訴苦,但她現在操的是小白花人設,心性單純著呢。
便是上眼藥也不能讓裴承鄴察覺出綠茶味來,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柳稚婉慌忙爬起來,臉上帶著點驚慌,小心翼翼地道:“奴家若說了,殿下不準責罰我,可好?”
裴承鄴“嗯”一聲,他心疼還來不及呢,哪里舍得罰她。
柳稚婉低著頭,乖順地道:“許是奴家不會管理人,當初未入宮時,娘親就說我不會操持家業,以后頂多嫁個小書生郎過日子,再找兩個嬤嬤幫忙管理。入宮以后,我總分不好他們的職業和各項活計,總有人多了,有人少了,手里又、又沒幾個銀子打點,他們跟著我,也盡吃苦頭去了,所以后來……”
瞧著她微紅的臉頰,裴承鄴哪還不明白。
一群吃里扒外的東西,平日里干什么活,領多少月例,哪個不是規定好的?
恐怕就是看她性子好,隨意找了個由頭另擇良主去了。
也不怕自己沒有這個命。
“你啊。”裴承鄴捏了捏柳稚婉的臉,“你娘親說的不錯,就是性子太軟,太好叫人欺負。”
柳稚婉往他懷里一鉆,扭了扭身子,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奴家只心甘情愿讓殿下欺負。”
說完,小心翼翼地抬眼,滿是期待地望著他。
柳稚婉的想象里,太子殿下見了她這副樣子,應該會大展雄風,梅開二度,和她妖精打架八百回合。
可裴承鄴只是哼了一聲,面色并不太好。
這是怎么了?
難不成,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說錯了什么話?
讓裴承鄴發現她其實是個胸大無腦的草包壞女人了?
柳稚婉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事實上,柳稚婉說的話沒問題,沒有任何問題。
但太子殿下就是不太高興。
什么叫將來嫁個普通的書生郎?
難不成,他裴承鄴堂堂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比不上布衣苦寒出身,將來頂破天也是個翰林院修士的小小書生?
這小女人,明明躺在他身邊,還這樣撒嬌癡纏地抱著他,居然還敢想別的男人?
總之,心里就是不大舒服。
但這話他也不好意思說,否則,裴承鄴堂堂太子的威儀何在?
便捏了捏她的鼻子,隨意轉換話題道:“你宮里的人不多,布置得倒是干凈。”
他其實想說,柳稚婉的房間比起別的妃嬪,顯得十分溫馨且有童趣,連帶著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柳稚婉抿了抿嘴,“說出來殿下可不準笑話我,其實,奴家是照著閨房的樣子布置的。”
裴承鄴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可是想家了?”
柳稚婉點了點頭,想起這一世的家人,總歸有一種落寞。
可在裴承鄴面前,不能把失落表現得太過,也不能完全什么都不表示。
她們這位太子,據說還是很重感情的,這一點,從他對裴朝言的態度也能窺見一二。
“奴家在家里的時候,因著是年紀最小的一個,不論做什么,爹娘還有哥哥姐姐,都無條件依著我。后來入了宮里,難免想念,就讓流云和沐雪把家人給我準備的東西統統擺了出來,放在最顯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