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首都德黑蘭。
夜幕降臨，皇宮里燈火通明。
在奧地利駐波斯公使馬柳克斯的協(xié)調(diào)下，波斯國王納賽爾丁·沙阿·卡扎爾終于下定了決心——他要跟奧地利，順便俄國搞在一塊。
至于英國人？
好吧，他還沒做好完全翻臉的準備。畢竟英國人的艦隊就停在波斯灣，炮口對著他的海岸線。這事兒得慢慢來。
在奧地利公使馬柳克斯見證下，俄國公使伊萬·齊昂與波斯國王納賽爾丁三人共同簽署了俄波友好合作協(xié)定。
主要內(nèi)容大概就是俄羅斯帝國支持波斯國王納賽爾丁·沙阿·卡扎爾的統(tǒng)治，承認卡扎爾王朝的合法性。
俄國愿意派遣一支兩千人規(guī)模的軍隊供國王差遣，用于鎮(zhèn)壓地方部落叛亂。但是物資、薪資必須由波斯政府供給。俄國士兵只負責打仗，不負責后勤。
俄國將幫助波斯政府擊敗國內(nèi)外的敵人，保障波斯的領(lǐng)土主權(quán)安全。特別是阿富汗方向，如果英國人或者阿富汗的部落勢力入侵，俄國將提供軍事援助。
作為回報，波斯承認俄國在里海沿岸的特殊利益，允許俄國商人在波斯北部享有優(yōu)惠關(guān)稅待遇。
在關(guān)鍵英俄對峙時刻，波斯必須無條件支持俄國，同時，俄國也會給波斯安全保障。
俄國公使伊萬·齊昂本來還想要大量的經(jīng)濟利益，但是被奧地利公使馬柳克斯給勸住了，畢竟英國人在做惡人，現(xiàn)在俄國如果以一個善人的形象出現(xiàn)，更能讓波斯倒向俄國，而這也是俄國最近的外交目標。
說起來，波斯國王納賽爾丁和波斯高層本來是想要抱住奧地利的大腿，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另外，中亞這邊就是俄國的傳統(tǒng)勢力范圍，俄國和英國就是在這大打出手的，奧地利不想也不能插手進去。
“國王陛下。”奧地利駐波斯公使馬柳克斯在這場宴會上對著正拿著一杯葡萄汁的奧地利駐波斯公使馬柳克斯懇切地建議道：“英國人不能知道您已經(jīng)倒向俄國，這是出于對波斯安全的考慮。”
“俄國，俄國人不會保護我們嗎？”波斯國王納賽爾丁看了看旁邊正喝得興起，和大維齊爾米爾扎比劃什么的俄國公使伊萬·齊昂，猶豫地說道：“事實上，我和我的臣子們非常希望能借助俄國人的力量收回波斯灣和赫拉特。”
“不。陛下。這不切實際。”奧地利駐波斯公使馬柳克斯喝了一口葡萄汁，繼續(xù)說道：“俄國不會為了波斯的利益去主動招惹英國人的。尤其是在俄國和我們已經(jīng)對奧斯曼開戰(zhàn)的情況下。陛下，這份條約更多的是一份防御性質(zhì)的密約。而且，我說實話。”他瞥了一眼旁邊的俄國公使，“俄國人想要的不比英國人少。”
波斯國王納賽爾丁的臉色一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長長地嘆了口氣：“哎……我怎么會不知道呢。”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馬柳克斯，眼神里滿是懇求：“馬柳克斯公使，希望貴國一定要幫助波斯。如果有波斯能做到的，我們一定不會推辭。奧地利是我們真正的朋友。”
“陛下過譽了。”奧地利公使馬柳克斯微微一笑，“奧地利當然會幫助波斯。正如之前陛下去維也納訪問時談的那樣——”
他湊近納賽爾丁，附耳說道：“貴國會獲得與奧斯曼帝國的爭議地區(qū)。巴格達以東那片土地，戰(zhàn)后將歸波斯所有。這是弗朗茨陛下的承諾。“
“甚至，更多。”
納賽爾丁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來。
“可是，”他壓低聲音說道，“英國人不會愿意看到的。我之前廢除了路透特許權(quán)，后面又給奧地利商人開方便之門，現(xiàn)在英國人對我們的態(tài)度已經(jīng)非常不好了。我很擔心，會又有一次戰(zhàn)爭。”
路透特許權(quán)，那是幾年前英國商人路透從波斯政府手里拿到的一個超級大特許權(quán)——幾乎壟斷了波斯的鐵路、礦產(chǎn)、銀行等所有重要行業(yè)。
本來波斯國王納賽爾丁在訪問維也納的時候，在弗朗茨的支招下，要施展拖延戰(zhàn)術(shù)，但后面，英國人脾氣上來了，派了一個營護送著談判使團又來了一次德黑蘭，這哥特許權(quán)就很輕松的拿下來了。
不過，后面在奧地利的支持以及國內(nèi)教士、軍方、保守派等等聯(lián)合壓力下，波斯國王最終把這個特許權(quán)給廢除了，英國人為此非常不滿。
“別擔心，陛下。”奧地利公使馬柳克斯拍了拍波斯國王的肩膀，笑著說，“給你的，你就拿著。輪順序，現(xiàn)在，英國還顧不上你們。”
“什么意思？”納賽爾丁有些不解。
“您想想，”馬柳克斯慢條斯理地說，“現(xiàn)在巴爾干打起來了。奧斯曼帝國岌岌可危。英國人最關(guān)心的是什么？是保住奧斯曼，防止俄國拿到君士坦丁堡和海峽。他們現(xiàn)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歐洲，在地中海。”
他頓了頓：“至于波斯？那是次要的。英國人現(xiàn)在沒工夫管你們。等他們反應過來，局勢已經(jīng)定了。”
納賽爾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馬柳克斯繼續(xù)說，“陛下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表面上繼續(xù)跟英國人保持友好關(guān)系。他們要是要，該給的商業(yè)特權(quán)給一點，該說的好話說一點。反正都是虛的，不痛不癢。但是實際上，您要緊緊抱住俄國和奧地利的大腿。”
“我明白了。”納賽爾丁說。
“還有一點，”馬柳克斯提醒道，“這次俄國給您的那兩千軍隊，一定要好好用。把國內(nèi)那些鬧事的部落全都鎮(zhèn)壓下去。只有國內(nèi)穩(wěn)定了，您才有精力對付外部的敵人。”
“我會的。”納賽爾丁說，“米爾扎已經(jīng)在準備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這時，那邊的伊萬·齊昂已經(jīng)喝得醉醺醺的了。他摟著米爾扎的肩膀，大聲唱起了俄國民歌。聲音洪亮，跑調(diào)得厲害。
馬柳克斯看了看，笑著搖了搖頭。
“對了，陛下，”他突然想起什么，“為了慶祝這一偉大的歷史時刻，奧地利決定向波斯贈送一批武器。”
“真的嗎？”納賽爾丁眼睛又亮了。
“當然。”馬柳克斯說，“三萬支洛倫茨后裝步槍，還有一百萬發(fā)步槍子彈。這些武器很快就會運到。”
納賽爾丁激動得站了起來：“馬柳克斯公使！這……這太慷慨了！奧地利真是波斯最好的朋友！”
馬柳克斯心里暗笑。
洛倫茨后裝步槍？那是奧地利軍隊很早就淘汰掉的老古董了。現(xiàn)在奧地利軍隊用的是更先進的武器，這些舊槍堆在倉庫里也是占地方。
但對波斯來說，這已經(jīng)是寶貝了。
波斯軍隊現(xiàn)在大部分還在用前裝滑膛槍，甚至還有用火繩槍的。能拿到三萬支后裝步槍，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陛下客氣了，”馬柳克斯謙虛地說，“這都是朋友之間應該做的。”
納賽爾丁拉著馬柳克斯的手，眼眶都有些濕潤了：“馬柳克斯公使，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奧地利。弗朗茨陛下真是……真是偉大的君主！”
“陛下，您太客氣了。”
...
法國艦隊出動了。
大概是1877年8月17日下午，法國人高調(diào)宣布為了徹底解決債務問題，向奧斯曼帝國宣戰(zhàn)。
同時，法國外交部還發(fā)出了一份措辭強硬的照會，呼吁其他持有奧斯曼債券的銀行、國家統(tǒng)統(tǒng)來討債。
這份照會里列舉了奧斯曼帝國欠下的各種債務——鐵路債券、海關(guān)抵押貸款、戰(zhàn)爭賠款、商業(yè)欠款……密密麻麻一大堆，據(jù)說總額超過二十億法郎。
法國人的意思很明確：既然奧斯曼不還錢，那我們就自己動手，從奧斯曼帝國身上割肉。歡迎各位債主一起來。
消息傳到倫敦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
英國首相迪斯雷利先生正準備上床休息，結(jié)果被緊急召回了唐寧街10號。
從那時起，他就一直坐在辦公室里，處理這個突發(fā)事件。
一宿沒睡。
現(xiàn)在是凌晨四點，迪斯雷利先生眼睛通紅，臉色鐵青。他坐在辦公桌后面，桌上堆滿了電報、報告、地圖。
房間里很悶，空氣里彌漫著煙草和紙張的味道。
門被推開了。
戰(zhàn)爭大臣加索恩·哈代、外交大臣斯坦利勛爵、第一海軍大臣喬治·沃德·亨特三人走了進來。
他們也都是剛剛被叫來的，衣服穿得有些匆忙，頭發(fā)也沒有像平時那樣梳理得一絲不茍。
“首相。”戰(zhàn)爭大臣哈代首先開口。
首相迪斯雷利沒有說話，只是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遞過去。
這是法國外交部的照會副本。
三個人傳閱了一遍。
“該死的法國人！“戰(zhàn)爭大臣哈代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們這是要徹底把奧斯曼帝國搞垮。“第一海軍大臣喬治·沃德·亨特說。
外交大臣斯坦利勛爵沒說話，只是皺著眉頭。
首相迪斯雷利看著他們，緩緩開口：“讓比徹姆中將帶領(lǐng)地中海艦隊從愛琴海撤出。”
他的聲音沙啞，但語氣堅定。
房間里安靜了一下。
“首相，”戰(zhàn)爭大臣加索恩·哈代緊皺眉頭說道，“這樣奧斯曼人的海岸線可就會被封鎖了。沒有我們的艦隊保護，法國人、奧地利人和俄國人的艦隊會把整個愛琴海變成他們的內(nèi)湖。奧斯曼的所有海上補給線都會被切斷。”
他頓了頓：“而且這會嚴重打擊奧斯曼人的士氣。他們會覺得我們拋棄了他們。”
第一海軍大臣喬治·沃德·亨特則是看著戰(zhàn)爭大臣，搖了搖頭：“我同意首相的意見。再不走，地中海艦隊可就變成甕中之鱉了。”
他走到桌邊的地圖前，用手指著愛琴海：“你看，現(xiàn)在法國艦隊從土倫出發(fā)，應該已經(jīng)到了科西嘉附近。俄國黑海艦隊在博斯普魯斯海峽外待命。如果奧地利的亞得里亞海艦隊也出動，我們的地中海艦隊就會被三面包圍。”
“他們不敢襲擊的。”戰(zhàn)爭大臣哈代說，“攻擊英國皇家海軍？那是宣戰(zhàn)！法國人、奧地利人和俄國人還沒瘋到這個地步。”
“可——”喬治想反駁。
“可是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英國首相迪斯雷利先生敲了敲桌子，打斷了二人可能的爭吵。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地中海艦隊是帝國最強大的艦隊之一，”迪斯雷利沉聲說，“我們不能冒任何一丁點的風險。”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現(xiàn)在的局勢很清楚。法國、奧地利、俄國，三個國家的海軍力量加起來，在地中海東部已經(jīng)超過了我們。如果真的發(fā)生沖突，我們的艦隊會陷入苦戰(zhàn)。”
“可是奧斯曼帝國——”哈代還想爭辯。
“至于奧斯曼帝國，”迪斯雷利打斷他，轉(zhuǎn)過身來，“我們在戰(zhàn)前和談判期間，已經(jīng)給他們輸送了數(shù)百萬發(fā)子彈、上百門阿姆斯特朗火炮、數(shù)十萬發(fā)炮彈，以及混凝土、嗎啡等等物資。足夠他們支撐半年到一年時間。”
他頓了頓：“再者，我們還可以通過波斯，以及偷渡的方式進行運輸。只要避開法國和俄國的艦隊，小規(guī)模的走私船還是能把一些關(guān)鍵物資送進去的。”
“大規(guī)模的官方護航運輸，”迪斯雷利坐回椅子上，“就這么暫停吧。”
“是，首相閣下。”第一海軍大臣喬治·沃德·亨特點了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首相閣下，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說。”
“法國人很可能和奧地利人、俄國走到一起了。”第一海軍大臣喬治說，“這對帝國來說非常不利。從地中海的角度來講，我們的地中海艦隊幾乎是被他們包圍住了。整個地中海，只有希臘、奧斯曼帝國是我們的盟友。”
他指著地圖：“葡萄牙雖然跟我們關(guān)系不錯，但太遠了，鞭長莫及。西班牙混亂。自西班牙往東一直到巴爾干，再加上地中海南端的北非，我們包圍了。”
迪斯雷利的臉色更難看了。
“對，這就是我苦惱的原因。”英國首相迪斯雷利先生非常不滿地看著自己的外交大臣斯坦利勛爵，“外交部難道沒有絲毫察覺法奧俄靠攏嗎？”
斯坦利勛爵的臉刷地一下紅了。
“首相大人，這……”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從常理來看，法國和奧地利剛剛打過一次死傷慘重的戰(zhàn)爭。普法戰(zhàn)爭，法國損失了數(shù)十萬人，奧地利后續(xù)參戰(zhàn)，也損失慘重。兩國不可能結(jié)盟才對。”
“不可能？”迪斯雷利冷笑一聲，“可現(xiàn)在呢？法國艦隊出動了，明擺著是要跟奧地利、俄國一起瓜分奧斯曼！這還不夠明顯嗎？”
“可是……可是我們之前得到的情報顯示，法國國內(nèi)對這場戰(zhàn)爭意見很大。“斯坦利試圖解釋。
“他們就算沒有結(jié)盟，靠近也是很可怕的事情！”英國首相迪斯雷利先生狠狠地用手中的鋼筆敲著桌子，表情有些猙獰。
他站起來，走到斯坦利面前，幾乎是逼視著他：
“斯坦利，我告訴你多少遍了！一定要阻止歐洲大陸上強國之間的靠攏！可你都干了些什么！”
“首相大人，我……”
“你什么你！“迪斯雷利打斷他，“現(xiàn)在法國、奧地利、俄國三個國家抱成一團，我們在歐洲大陸幾乎孤立無援！這就是你們外交部的成果？”
“可是首相，“斯坦利爭辯道，“我們之前的策略是支持奧地利對抗俄國，同時拉攏普魯士對抗法國。這個策略本身沒有問題……”
“策略沒有問題？”迪斯雷利怒道，“那為什么現(xiàn)在法國和奧地利走到一起了？你告訴我為什么？”
“這……”斯坦利說不出話來。
按照傳統(tǒng)來說，法國和奧地利應該是天然的對手。兩國不僅僅在意大利地區(qū)上有沖突，在普魯士問題上也有矛盾，更別說過去數(shù)百年哈布斯堡和法國一直在打仗。
但現(xiàn)在，這兩個國家居然放下了過去的恩怨，開始合作。
這完全出乎英國外交部的預料。
“我告訴你為什么，”迪斯雷利冷冷地說，“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瓜分奧斯曼帝國比互相爭斗更有利可圖。因為他們都欠了債，都想從奧斯曼帝國身上撈回本錢。”
他頓了頓：“還有一個原因——他們都對英國的霸權(quán)不滿。”
“所以，”迪斯雷利轉(zhuǎn)身回到辦公桌后，“他們暫時擱置了彼此的矛盾，聯(lián)合起來對付我們。”
房間里安靜了片刻。
戰(zhàn)爭大臣和第一海軍大臣就在旁邊憋笑，看熱鬧。
外交大臣被首相這么嚴厲地訓話，可不常見。平時迪斯雷利雖然嚴格，但很少會這樣當著其他大臣的面罵人。
斯坦利勛爵的臉漲得通紅，頭垂得很低。
“首相大人，”他小聲說，“我……我會立刻讓駐法國、奧地利的情報人員行動起來，弄清楚他們的真實意圖，還有外交交涉……”
“交涉?”迪斯雷利冷笑，“現(xiàn)在交涉還有什么用?人家艦隊都開出來了!”
他看了看斯坦利，嘆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算了。事已至此，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用。你回去之后，立刻評估一下我們在歐洲大陸，不對，應該說世界上還有哪些可以爭取的盟友。能拉攏的都拉攏。”
“是，首相大人。”斯坦利如釋重負。
迪斯雷利轉(zhuǎn)向戰(zhàn)爭大臣和第一海軍大臣。
剛才還在憋笑的兩個人立刻收起了笑容，站直了身體。
最后，英國首相迪斯雷利先生狠狠地瞪了這兩位一眼:
“你們兩個也別笑。陸軍和海軍現(xiàn)在也要做好準備。”
“是!”兩人齊聲回答。
“哈代，”迪斯雷利看著戰(zhàn)爭大臣，“陸軍立刻準備一支可以隨時出發(fā)的機動部隊。人數(shù)不用太多，五千到一萬人就夠。但必須是精銳，裝備要好，訓練要足。”
“首相，這支部隊的用途是?”哈代問。
“預備隊。“迪斯雷利說，“如果局勢進一步惡化，我們需要一支能夠快速部署的部隊。可能是埃及，可能是希臘，也可能是波斯。總之，必須隨時能動。”
“明白。“哈代點頭，“我立刻安排。“
“喬治，“迪斯雷利又看向第一海軍大臣，“地中海艦隊撤出愛琴海之后，開向哪里?“
“我建議開向馬耳他。”喬治說，“那里是我們在地中海最重要的海軍基地，經(jīng)營了很長時間，易守難攻。而且位置居中，無論是向東還是向西，都能快速反應。“
“不。”迪斯雷利搖頭，“地中海艦隊給我開向埃及的亞歷山大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