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堡吃過早餐,陳凡一行才啟程趕路。當天,他們穿過妖魔區,進入大齊皇朝境內。一路上,都有大齊的驛站負責接待。至傍晚,云輦停在一處大齊驛站休整。
驛站派人送來了吃食,那是一種當地的烤肥羊。這種肥羊從小吃草藥長大,外面的脂肪很多,但脂肪下面的肉十分鮮美且沒有腥味??镜倪^程中,油脂滲入肉里,配上蘸料是當地一絕。
蘸料有四種,當陳凡看到后,立刻端起來聞了聞,然后微微皺眉,并制止了隨從們進食。
李太真:“陳郎,怎么了?”
陳凡:“這些蘸料有問題,每一種內都放了藥。一旦同時進食兩種蘸料,兩種藥就會結合成劇毒。這個過程比較緩慢,要半個時辰后才會發作。到那時,我們恐怕都中招了?!?/p>
李太真大怒:“大齊這是什么意思!”
旁邊就有招待的官員,一個大胡子,聞言臉色大變:“怎么可能!”
陳凡:“不信,你可以試試?!?/p>
大胡子自然不敢,他叫來了醫官,將兩種蘸料充分混合,然后喂給雞吃。那雞吃下之后,不到十分鐘便兩腿一蹬,死了。
大胡子臉色難看,吼道:“給我徹查,一定要找出下毒的兇手!”
陳凡讓人重新準備蘸料,畢竟這羊肉是真好吃,不吃太浪費了。
等一行人吃過飯,大胡子押著一名廚師進來。這廚師被五花大綁,他的臉上長滿了灰色的獸毛,面目猙獰。
大胡子向李太真一揖:“國師,這人是一名被同化的妖仆,他混進了廚師里面,謀害二位。”
陳凡看向李太真,后者說:“妖仆就是妖魔用自已的血液飼養的仆從,他們平??梢韵袢祟愐粯由?,有需要的時候可以轉化成妖魔,以獲得強大的戰斗力。”
陳凡:“你可曾審過了?”
大胡子:“審過了,這妖仆是妖魔派來的,目的是破壞天炎和大齊的合作?!?/p>
陳凡:“妖魔做的?”
李太真告訴他,妖魔雖然組織松散,不過也有一些較大的勢力。像大齊周圍就有一座妖魔大營,里面妖王眾多,妖魔戰士訓練有素,與大齊是死敵。同樣的,天炎附近也有一座妖魔大營,雙方互相攻伐,纏斗了幾百年。
陳凡這才明白妖魔為什么會下毒害他們,應該是想阻止霹靂營進入大齊,因為霹靂營會對妖魔大營的人造成巨大威脅。
妖仆被帶下去殺了,陳凡讓大胡子買了幾十只羊,他準備帶回去讓家人嘗嘗,味道是真不錯。
用過餐,李太真率領隊伍繼續趕路。如今妖魔大營已經關注到他們,此地不宜久留,需盡快見到齊皇。
行路途中,他拿出那枚玉符,聯絡那位名叫王生的中間人。
玉符微微發光,里面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您終于來到了,我是王生!”
陳凡:“我剛到,誤入妖魔地盤,需要點時間才能趕到大齊。”
“在妖魔地盤?哪個位置?是否安全?”
陳凡:“是一片位于大齊和天炎之間的區域?!?/p>
“請保護好自已,然后盡快進入大齊。等你進入大齊境內,我就能派人去接你。”
“好。”
收起玉符,李太真問:“不是說不聯絡他嗎?”
陳凡:“一旦和我齊皇相認,消息必然就會走漏。如果王生靠得住,那就沒什么影響。如果他靠不住,就會把假消息散布出去,這樣便于我行事?!?/p>
李太真輕輕點頭:“有道理?!?/p>
清晨,李太真一行進入了大齊的皇城,先行住進了驛館,等待齊皇的召見。李太真人一到便見到了大齊的官員,商議見面事宜。
大概一個時辰后,李太真帶著陳凡和另外兩名侍衛進入皇宮。金色大殿前,兩名侍衛留下,李太真帶著陳凡入殿拜見齊皇。
大殿門檻就很高,足足一米,普通人根本邁不過去。邁過了門檻,才發現里面的宮殿同樣巨大,官員們倒還是普通人的身高,但那齊皇化作十米巨人,端坐于皇座之上,氣勢如天。他身穿玄色繡金龍袍,頭戴冕旒,瞧不清面容。百官站列兩旁,一側武將,一側文臣,每一名大臣的氣息都很強。一眼看去,修為最低的也有仙七修為!
“天炎國師李太真,參見大齊皇帝陛下,陛下萬福金安!天炎皇帝讓我代為轉達對您的敬意?!崩钐嫘卸Y,陳凡同時參見。
齊皇笑道:“李國師免禮。得知國師要來,朕心甚悅?;厝ズ?,也請代我向天炎皇帝問好?!?/p>
寒暄之后,陳凡感覺背后有數道目光盯著自已,懷有敵意,他心中一動,自已不認識這里的人, 他們的敵意從何而來?
齊皇:“國師,聽說霹靂營已經訓練出來,威力比從前如何?。俊?/p>
李太真:“回陛下,威力不減當年?!?/p>
齊皇:“好!”
他的目光,落到陳凡身上:“國師身邊這位是?”
李太真:“陛下,他是陳北,手里有一件信物要交給陛下。”
“哦,呈上來。”齊皇道。
陳凡拿出半塊玉佩,一名宮人雙手接過,然后轉交給齊皇。
齊皇看著手中玉符,臉上的表情無任何變化,笑道:“很好。”
李太真又命人把天炎皇朝的禮物拿出來,等會面結束,齊皇宣布退朝,而李太真一行被要求入住皇宮內的飛云殿。
飛云殿可比驛站豪華多了,地方也大,提供的吃食也都是皇家水準,陳凡頗為滿意。
剛坐下,一杯茶都沒喝完,外面有人道:“皇帝駕到!”
先是一群侍衛進來,站在院中,隨后齊皇帶著一名宮人單獨入殿,李太真和陳凡等上前迎接。
齊皇此時已經恢復常人身高,他身材高瘦,留著黑須,眸光清朗,面含微笑。
“李國師,我有事要與陳北談?!?/p>
李太真點頭,帶著侍衛退下,屋子里只剩下陳凡和齊皇。
齊皇打量著陳凡,然后將兩個半塊玉佩拼成的完整玉佩拿出,說:“這塊玉佩,你從哪里得來?”
陳凡:“從小就有?!?/p>
齊皇:“按說,你手里有半塊玉佩,應該是我失散的兒子??晌以谀闵砩?,感受不到自已的血脈,你不是?!?/p>
陳凡笑道:“我當然不是。但,這重要嗎?”
齊皇沉默了兩秒:“你想說什么?”
陳凡:“我可以做那個純血的皇子?!?/p>
齊皇淡淡道:“可你的身體里,并沒有流著我周氏的血?!?/p>
陳凡:“但我可以是純血。”
齊皇心中一動,他拿出一把玉尺,尺子一端有一個凹槽,他道:“把你的血,滴在上面?!?/p>
陳凡咬破手指,往上滴了一滴血。頓時,血液滲入,尺子開始發光。尺上的刻度從一開始,最高一百。片刻后玉尺開始發光,光芒迅速沖到了八十,然后八十五,九十,九十五,最終停在了九十九!
齊皇心頭狂跳,即便他當年測試的時候,血脈純度也只達到了八十六,這個人怎么會有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