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不知道了。”
傅正延瞥眼霍豐巋。
他道：“這是幼清病重的那段時間里才發現的。當時黎明實驗室的人來試探她到底知道什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他們不肯罷休，私底下找了很多神出鬼沒的人來監視幼清。”
“傅家發現后，沒有驚動這些人，選擇暗中調查那些人的來歷，卻發現他們不是上面的人，也和黎明實驗室明面上沒有太多關系。這讓我們非常疑惑，查了足足大半年，折了不少人，才終于挖出黎明實驗室的這個秘密。”
很難想象，黎明實驗室居然會那么依賴那方勢力的人。
這簡直是非常難得的一個突破口！
不過——
“當時知道后，我們其實沒有聲張，也沒有選擇當時就下手。而是將這消息按了下來，準備充當以后不確定什么時候能用的一個后手。”傅正延緩緩說道。
“為什么當時不下手？”陸晚問。
“因為你。”
傅正延看著陸晚說。
陸晚愣住。
霍豐巋卻是第一時間就明白了過來，不禁暗暗看陸晚的眼神復雜起來。
傅正延道：“幼清臨終前懇求過我和老爺子，說你——陸晚，是他們來之不易的希望，他們在你的身上有一個相當漫長，但是成功率很高的計劃。她希望我們能夠幫幫這個計劃。”
“再加上后來，你母親謝成璧救了我的侄子，于是我們考慮過后，和謝成璧達成了無形的交易。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到了必須要進黎明實驗室面對那些的時候，那么黎明實驗室的這個弱點，就會是我們傅家送給你的誠意。”
傅正延說著，打量著怔忪的陸晚，坦然的再開口。
“說實話，這些年來，陸家一直在找你。靳洲是個責任感很重的孩子，他認為自己對你有義務，也一直在找你。他們都不知道你在慧常那兒，但是我和老爺子其實是知道的。”
他說：“我們甚至這十幾年來一直在觀察你。”
陸晚微微蹙眉，道：“觀察我什么？”
“觀察你到底為什么會成為幼清心目中的希望。我們對你很好奇。”傅正延說，“結果讓我們很出乎預料，你身上有幾乎幼清及她團隊里所有人的優點，就像是......一個最完美的實驗品，各方面都出挑到足夠執行她們的計劃。”
“于是最后我們和慧常商量過后，推動了你回到你的親生父親身邊。你回到陸家的節點，就是這個計劃開始的時候。”
陸晚聽到這些話，心里有些微妙的不適。
她道：“我不是你們口中的實驗品。”
“但你確實在按照我們的期望走了下去。”傅正延說，“甚至你遠超我們的安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短短幾個月內就成長到了如今的地步，接觸到了。那么多的真相。這個速度，我們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不行的話，你可以問問老霍。”
傅正延指了指沉默的霍豐巋。
霍豐巋瞪了他一眼。
傅正延眼里劃過些惡趣味，誰叫對方方才還對他那么不客氣，那現在就一起下水吧！
陸晚當真扭頭看向了霍豐巋。
霍豐巋沉默了下，說：“確實。你的速度遠超我們曾經的預料。”
聽到這話，陸晚在這一刻腦海里率先閃過的，居然是曾經傅靳洲幾次三番向她強調過的一件事。
——她不是個沒有感情的實驗品，她身邊有很多人在“愛”她，她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這讓陸晚出奇的冷靜而平靜。
她神色也淡淡的，道：“所以呢？”
她的反應叫霍豐巋和傅正延都是一愣，彼此對視了眼，像是都沒有想到陸晚會是這個反應。
傅正延過了會兒才開口：“所以我和老爺子考慮好，將黎明實驗室的這個弱點告訴給靳洲了。”
他看著陸晚說，“就在靳洲回京去他姑姑的舊宅的那一晚。靳洲，他證明了自己如今是時候知道所有事，所以我帶他去見了老爺子，老爺子幾乎把大部分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也就是當天晚上，靳洲決定出國，盡快解決那方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