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關美彩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凡是能當上大官的,一般不都是老頭子了嘛。
喬紅波這人真夠意思,起初帶自已認識阮中華,現在,又給自已介紹高官老頭。
看來這份恩情,自已是還不清了。
“我騙你干嘛。”喬紅波說道,“我馬上就要離開市一院了,你是因為我而來的江北,臨走之前,我怎么可能不把你安頓好呢?”
“行了,我不跟你聊了,今天晚上我得回清源。”
“那……。”關美彩的目光,落在狼藉的會議室長形圓桌上。
這些東西,可都是自已花錢買的。
五六百塊錢的東西呢,喬紅波這家伙,該不會不想還自已錢吧?
“想想明天就要見到的老頭。”喬紅波提醒道,“能讓你晚上興奮的睡不著覺,拜拜。”
說完,喬紅波大步流星地離開。
“真他媽摳門!”關美彩嘟囔了一句,然后也悻悻地轉身離開。
雖然是清潔工,但她現在是有身份的清潔工,明天早上來了之后,讓其他清潔工打掃就是了。
關美彩下樓來到馬路對面的小餐館里,破天荒地點了兩個菜,然后又要了兩瓶啤酒,一個人自斟自飲了起來。
喬紅波帶給她的消息,簡直太令人開心了。
她要慶祝一番,但是這事兒,又不能對別人分享,就只能一個人偷摸著樂了。
肥胖的廚師從后廚出來,笑瞇瞇地問道,“這是有喜事兒?”
“有。”關美彩說道。
廚師笑瞇瞇地問道,“升職了?”
“咋地,你要給我免單呀?”關美彩歪著頭問道。
“沒問題呀。”廚師說道,“一頓飯而已。”說著,他拉過關美彩的椅子,坐在了對面,“給我說說唄?”
關美彩上下打量了廚師一眼,撇著嘴滿臉不屑地說道,“想知道呀,明天再請一頓。”
廚師一怔,尷尬地笑了起來,“你隨時來,我隨時歡迎。”
他打的什么主意,關美彩豈能看不出來?
她是絕對不會給廚師這個機會的。
老娘的身子,只給有能力的人!
喬紅波開車,奔馳在通往清源的路上。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
就在剛上路的時候,他給周錦瑜撥了個電話,不出所料,周錦瑜依舊沒有接。
等到上了高速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喬紅波立刻抓起放在副駕駛位上的手機一看,頓時心涼半截。
不是周瑾瑜, 而是宋雅杰打來的。
“喂,小喬哥哥。”宋雅杰語氣嗲嗲地問道,“你現在在哪里呀?”
聽到她那骨酥肉麻的聲音,喬紅波就覺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我去清源了。”
“那你……。”宋雅杰一怔,隨即急急地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
原本以為,昨天晚上這個色膽包天的家伙,強行“睡”了自已以后,無論如何也得給自已打個電話的。
要么是道歉,要么是許諾,要么是一番柔情蜜語的情話。
卻不料,他非但一個電話沒有,反而去了清源!
我就白白讓你這么睡了嘛!
“那我肯定是要明天才能回來嘛。”喬紅波語氣淡漠地說道,“我跟錦瑜之間,還是有很多話要講的,很有可能會講一個晚上。”
“你有什么事情嗎?”
剛剛還有些氣惱的宋雅杰,聽了喬紅波這番話,嘴巴頓時變得惡毒起來,她咬牙切齒地罵道,“沒什么重要的事情,給你打電話就是想看看,你死了沒有!”
當一個女人的愛,久久得不到回應的時候,要么她會放手,要么會將這份愛,變成一份執念,讓她精神扭曲,讓她精神分裂,讓她的嘴巴變得無比惡毒,讓她恨不得摧毀一切。
此刻,宋雅杰恨極了喬紅波。
如果他就站在面前,宋雅杰會毫不猶豫地,給他兩個大耳光,讓他清醒清醒。
簡章不要太過分了!
喬紅波一怔,隨即呵呵笑道,“我肯定是不能死的,我死了之后,錦瑜就成了寡婦,為了她我也得好好活著。”
這擺明態度的一句話,頓時讓宋雅杰崩潰了。
她近乎失控地大聲咆哮道,“你是死是活,跟我沒關系!”
“喬紅波,你混蛋!”
“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喬紅波原本只是想讓宋雅杰,離自已遠一點,別再整天圍著自已轉了。
所以才說出,這番殺人誅心的話,可是哪里想到,自已直接將這丫頭惹毛了。
將手機丟在一旁,喬紅波一腳油門下去,汽車立刻提速幾分。
等到了清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八點鐘了。
來到周錦瑜宿舍的門口,他敲了敲門,然而房間里并沒有任何的回應。
喬紅波低頭看了看房門下方的縫隙,發現里面并沒有燈光。
他這才發現,周錦瑜并沒有回來。
掏出電話給她撥過去,然而并沒有人接聽。
無奈,喬紅波只能蹲在門口等她。
此刻的周錦瑜,跟馬如云坐在車里正談心呢。
“如云,你跟我去金陵嗎?”周錦瑜問道。
“您需要,我就去。”馬如云笑著說道。
自從當了周錦瑜的秘書之后,馬如云覺得,這才是一個官兒,應該有的樣子。
跟她在一起工作,不求什么大富大貴,只求活得充實。
“可是,我現在懷孕了。”周錦瑜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不知道該怎么辦。”
如果馬如云不想跟自已一起去金陵,她是斷然不會把懷孕的事情,告訴她的。
“那就生下來呀。”馬如云說道。
“可是, 如果我生下來的話。”周錦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孩子怎么能沒有爸爸?”
聞聽此言,馬如云頓時詫異異常,她搞不明白,周錦瑜這話什么意思。
將自已心中的顧慮,緩緩地跟馬如云講了一下, 周錦瑜再次陷入了痛苦之中。
婚,是必須離的。
孩子,她也想要。
這確實是令人頭痛的問題。
“你如果不想要的話,那就趕緊打掉吧。”馬如云提醒道,“當斷不斷,反被其亂,我在市一院有非常要好的朋友,這種流產手術非常的簡單。”
周錦瑜怔怔地看了她許久,才咬著牙說道,“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