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殿內,珈珞正批閱著奏折,指尖的黑玉筆在獸皮卷上劃過道道暗芒。
殿門被猛地撞開,珈珂拖著扭曲的手腕踉蹌而入。
紫黑色的血珠一路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像綻開的毒花。
\"兄長!您要為珂兒做主!\"
她撲倒在階前,聲音帶著哭腔,\"那人族賤婢不僅搶走了我的魔神道侶之位,還傷了我,兄長,你替我殺了她,殺了那個賤人!\"
珈珞頭也不抬,筆尖未停。
\"珈珂,本皇對你太縱容了。\"
珈珂沒聽懂他的內涵。
\"俞桉為了個人類竟將我傷成這樣,\"珈珂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腕,\"您看看!\"
\"魔神的人也敢動?\"
珈珞終于抬眼,血眸中毫無溫度,\"是本皇平日太慣著你了?\"
珈珂不可置信地抬頭:\"兄長!我才是您的血親!那個俞桉不過是個還沒繼承魔神位的仙族。\"
\"啪!\"黑玉筆應聲而斷。
珈珞緩緩起身,魔壓如實質般將珈珂按跪在地:\"再多說一個字,就永遠留在煉獄。\"
珈珂咬破嘴唇,咽下滿口血腥:\"珂兒知錯。\"
\"去煉獄反省三日。\"
珈珞揮袖,\"記住,俞桉是魔神候選人,他的人你不能碰,也碰不得。\"
珈珂低頭掩去眼中怨毒,顫聲應道:\".遵命。\"
寢殿內,李沉魚在柔軟的黑絲絨榻上醒來。
她揉著發脹的額角,發現俞桉正坐在窗邊,指尖把玩著一枚血色晶石。
\"醒了?\"
他頭也不回,\"睡得可還舒服?\"
李沉魚撐著坐起身:\"這是哪?\"
\"魔皇給你換的住處。\"
俞桉轉身,將一套玄色勁裝扔到榻上,\"穿上。\"
李沉魚抓起衣服皺眉:\"又要做什么?\"
\"垃圾都能要你的命。\"
俞桉一把將她拽下床,\"還不修煉?\"
“你發什么瘋啊。\"
李沉魚掙扎著,\"大哥,我才剛醒。\"
“還有,我被那個瘋女人打,你不知道為什么嘛。她是因為你而來,看著就不是好惹的,又不是我的錯。”
“我又沒得罪什么人,就算是有,也只是小打小鬧,沒到那種要命的程度。我不去,練死我算了。”
接近謝青釉就夠了。
好不容易進內宗了,又被他撈來魔族。
她還沒來過魔族,就當度假順便想一下攻略謝青釉的辦法。
度假的時候讓她修煉?
做夢去吧。
俞桉扣住她手腕:\"珈珂只是第一個。魔界想殺你的魔族能排到幽冥海去。\"
他冷笑,\"還是說,你想死在這。\"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魔修已經和魔皇不相上下了吧,有你在,我死不了。”
俞桉冷笑:“是我的確不會讓你死。但我看著你受折磨,我更爽。”
李沉魚:?
“你是小S啊。”
“再問你一遍,去不去。”
李沉魚咬唇:\"去哪修煉。\"
魔族煉獄入口噴涌著硫磺氣息,炙熱的風刮得人皮膚生疼。
俞桉將李沉魚推向前方:\"撐過三炷香。\"
\"熱的都能烤乳豬。”
李沉魚看著下方翻滾的巖漿,\"這根本不是修煉,我會死的。\"
\"魔界弱肉強食。\"
俞桉抱臂冷笑,\"要么變強,要么去死。\"
他輕輕一推,李沉魚踉蹌著跌入煉獄邊緣。
第一炷香點燃,烈焰瞬間吞噬她的衣擺。
俞桉站在安全處冷眼旁觀:\"這就受不住了?\"
李沉魚咬牙拍滅火焰:\"少瞧不起人!\"
第二炷香燃至過半,魔影從巖壁中鉆出撕扯她的手臂。
鮮血滴在焦土上發出滋滋聲響,俞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求饒就帶你出去。\"
\"休想!\"
李沉魚撕下衣帶捆住傷口,\"還有多久?\"
第三炷香即將燃盡時,她腳下一滑墜入熔巖池。
皮膚發出焦糊味,劇痛讓她幾乎昏厥。
“系統!”
【宿主不要慌,我來了!】
她的手沉入巖漿的瞬間,俞桉猛地揮袖將她撈起。
\"廢物。\"
他擦拭她臉上的灰燼,動作卻意外輕柔,\"明日繼續。\"
【哇哦,大壞蛋在擔心你哇。】
聞言,李沉魚抓住他衣袖:\"你剛才擔心我?\"
俞桉甩開她的手:\"本君只是不想浪費藥材。\"
李沉魚就知道。
她心里對系統說:“他壞的很,不要被他的表面騙到了。”
但轉身時,俞桉無意識撫過心口。
那里跳得厲害。
煉獄深處傳來珈珂的尖嘯:\"李沉魚!你不得好死!\"
李沉魚:“我怎么好像聽見里面有人喊我的名字。”
俞桉頭也不回地彈指,慘叫戛然而止。
他拎起虛弱的李沉魚。
“你幻聽了。”
\"繼續,給我往死里練。\"
寢殿內,俞桉粗暴地給李沉魚上藥。她疼得抽氣:\"輕點!\"
\"現在知道疼了。\"
俞桉手下力道反而加重,\"珈珂抽你的時候怎么不喊疼。\"
\"老早的事了,我都忘了,你為什么在意,你是不是看上珈珂了。\"
俞桉動作一頓:\"什么?\"
\"誒呀,我懂我懂,我一個女生我也喜歡他那種前凸后翹的性感大美女。\"
\"不過不要讓我被珈珂打死。\"
俞桉冷嘁。
“你的狗眼瞎了嗎,她也叫做美女?”
\"你的命是我的。\"
他貼近她耳邊,聲音低沉,\"只有本君能決定你什么時候死。\"
殿外傳來魔侍通報:\"魔君大人,陛下邀您共進晚宴。\"
俞桉松開手,將藥瓶扔給她:\"自己涂。\"
系統小聲嘀咕:【他剛才心跳好快哦……】
“心跳能不快嗎,那珈珂都快貼在他身上了,他想起能不心跳加快么。全天下,哦不,所有世界的男人都是一個樣,知道吧。”
【宿主我的初始性別,好像,也是男的。】
李沉魚:“我說的是男人,人,是人,你是人嗎。”
“你不是人。”
系統感覺她在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