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魏武侯府親衛,聽令!”
“在!”
二十聲怒吼,整齊劃一,聲如驚雷!
那股子從尸山血海里磨礪出來的滔天煞氣,轟然爆發!
他們不是長公主麾下甲胄鮮明的金甲衛,也不是夏王手中鬼魅無蹤的暗影衛。他們是李霖的兵,是跟著魏武侯從西境那片死人堆里,一刀一槍殺出來的狼!
他們不懂什么朝堂權謀,不懂什么君臣之道。
他們只認將令!只認李家的旗!
此刻,李賢川就是他們的將!
“伯爺有何吩咐!”親衛統領一把砍翻一個試圖跳上樓船的黑衣人,滾燙的鮮血濺了他一臉,他眼都不眨,扭頭看向李賢川,眼神里是絕對的服從。
周圍的金甲衛還在奮力抵擋著從四面八方涌來的敵人,他們雖然精銳,但畢竟人數有限,又是水戰,處處受制,已經開始出現傷亡。
船艙里,張御史嚇得老臉慘白,死死抓著桌子腿,嘴里念叨著“子不語怪力亂神”。
趙純坐在輪椅上,看著外面血肉橫飛的場面,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里,更多的是一種病態的興奮。他巴不得李賢川死在這里,死得越慘越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在了李賢川身上。
他才是這艘船的主心骨。
他要是慌了,亂了,那這船上的人,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可李賢川沒慌。
他媽的,怎么能不慌!
他心里已經把周扒皮和那個坐在龍椅上的老狐貍罵了一萬遍。
玩脫了!
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幫江南的地頭蛇,膽子竟然大到了這個地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公然圍殺朝廷欽差!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這是造反!
還有風之瑤那個傻女人!
老子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在暗處小心行事,她怎么就一頭扎進了別人的圈套里?現在好了,成了別人手里的肉票,成了威脅老子最大的籌碼!
草!
李賢川的腦子在飛速運轉,無數個念頭在心里閃過。
硬沖?不行。風之瑤在他們手上,自己這邊一動,她第一個沒命。
撤退?更不行。樓船笨重,對方的快船靈活如狼群,根本跑不掉。
這他媽就是個死局!
周扒皮,還有他背后那個病秧子皇帝,你們是真想讓我死啊!
但老子偏不死!
我爹把魏武侯府的家底交給我,不是讓我在這種小河溝里翻船的!
“別慌。”李賢川的聲音,出奇的冷靜,像一塊冰,砸進了這片混亂的油鍋里。“讓子彈飛一會兒。”
雖然沒人聽得懂“子彈”是什么,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話里的鎮定。
金甲衛的統領,看著這個明明比自己小了十幾歲,此刻卻穩如泰山的年輕人,心里那股慌亂,竟也奇跡般地平復了下來。
“大人,請您下令!”
“所有金甲衛,收縮防線,守住船艙和樓梯口,別讓他們沖上來!”李賢川的命令,清晰而又迅速。“弓箭手,給老子瞄準了打!別他媽省箭!重點照顧那些想玩跳幫的!”
“是!”金甲衛統領立刻領命,開始重新組織防御。
李賢川又把目光轉向了自己的親衛。
“老周,”他看著親衛統領,“家伙帶了嗎?”
“伯爺放心!”親衛統領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您吩咐的東西,一樣沒少!”
“好!”李賢川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他指著岸上,那個被兩個黑衣人死死架住的風之瑤,聲音陡然拔高。
“看到那個穿青衣的姑娘了嗎?”
“看到了!”
“她是我未來的媳婦兒!”李賢川吼道,“誰他媽要是讓她掉了一根頭發,老子回去就把你們的腦袋,全都擰下來當夜壺!”
“是!”二十名親衛,轟然應諾,眼神瞬間變得血紅。
“現在!”李賢川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手,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命令。
“放‘沖天猴’!”
“紅色的那個!”
“給老子,有多高,放多高!”
“沖天猴”?
那是什么玩意兒?
金甲衛們一臉茫然。
就連躲在桌子底下的周牧和錢坤,都忍不住探出頭來,滿臉的困惑。
只有那二十名魏武侯府的親衛,在聽到這個命令后,臉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親衛統領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筒狀的東西。
那東西,比手臂略細,一尺來長,通體漆黑,屁股后面還拖著一根長長的引信。
他從懷里摸出火折子,吹亮,看都沒看周圍越來越近的敵船,徑直將火苗湊向了那根引信。
“嗤——”
引信被點燃,冒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伯爺!您瞧好了!”
親衛統領大吼一聲,將手中那根“沖天猴”,高高地舉過頭頂,對準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