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王兆德惱羞成怒，就要破口大罵起來，陳北直接無視他，背著雙手，來到竇充的牢房外。
不遠，就在隔壁，竇充的牢房，比王兆德的牢房，更加整潔干凈，估計，是竇充平時自己整理的。
不同王兆德草莽出身，對住的環境沒有太多要求，豪門出身的竇充，眼里容不得臟東西。
陳北是背著雙手，竇充也是背著雙手，二人中間，就隔著一道柵欄。
似乎這樣，竇充還能找到以前和陳北平起平坐的感覺。
似乎這樣，竇充就不覺得自己現在是階下囚。
沒等陳北開口，竇充就道：“恭喜右宰輔，官復原職！恭喜王爺，加爵！”
陳北不動聲色地皺皺眉頭。
自己官復原職的事情，在自己的要求下，可沒大張旗鼓的慶祝，甚至有很多人，壓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從楚國返回太安城。
竇充又是這么知道的？天牢里的人可沒這么多嘴，告訴他這個消息。
唯一的解釋就是，天牢里，看守竇充的人，真有校事府的內應。
“那本王是不是應該請違命侯喝一杯喜酒？”陳北笑著說道。
“喜酒就不必了。”
竇充擺手道：“成王敗寇，本王，哦不，本侯認輸！”
相比于王兆德，竇充坦然接受自己的失敗，也接受現在的惡號。
可也只是表面上接受，陳北心里想到，竇充比王兆德更想東山再起。
“行了，咱們兩個也不必假惺惺的了。”
陳北開門見山地說道：“陛下遣本王前來，是專程來調查二位通天本事的。”
“聽說二位，在牢里言出法隨，十句話，有九句話都會靈驗成真。”
一旁的牢房里，王兆德哈哈大笑道：“是又如何，我二人是神仙轉世。”
陳北身后的柳如煙，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回懟道：“既然是神仙，還能被關在小小的牢房。”
一句話，懟的王兆德啞口無言，臉色漲紅。
旁人說這話也就罷了，他還要爭辯幾句話。
偏說這句話的是一個女人，他沒臉去爭。
看向面前的竇充，陳北道：“廢話少說，竇充，不妨今日再言出法隨一回！”
竇充瞇眼道：“你詐我？”
竇充只是兵敗被擒，不是腦子傻了。
今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言出法隨，豈不是給了陳北揪出內應的機會？
今日說了，且靈驗了。
內應就在今天這些人其中。
今日說了，沒有靈驗。
內應就不在這些人當中，排除了很多人。
所以，竇充選擇緘默，保護那些內應！
“王兆德，你來說！”
陳北看向王兆德。
王兆德剛想說，卻看見竇充使的眼神，立馬閉上了嘴。
“好好好。”
陳北氣壞了，“都不說是吧，那也就別怪本王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了。”
“來人，把這兩個人分開關押，不得見面，連聲音都不許互相聽見。”
天牢很大，滿足條件的牢房有很多，很快，王兆德就被提到了上一層的牢房關押。
被提出來時，王兆德死命掙扎，還要殺人。
可雙拳難敵四手，還是被提了出去，單獨關押。
王兆德被提出去后，陳北道：“竇充，你我都知道這天牢里有你校事府的奸細和內應！”
“你們可以不再說，選擇保護他們。”
“但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們能保護他們多久！”
說完，陳北帶人離開了天牢。
……
不叫任何人跟著，柳如煙和陳北單獨走出天牢，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柳如煙說道：“但凡在天牢里的人，我都派人在暗中嚴密監視了，相信很快就會抓到奸細。”
總之，奸細們還在天牢里，只要他們再有行動，就會露出馬腳被抓。
“不如，把在天牢里的人，全部抓起來？反正奸細就在這些人當中，一個一個地查，不怕查不出來。”柳如煙又突然建議道。
陳北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柳如煙立刻道：“是奴家說錯話了，請王爺責罰。”
陳北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你沒有說錯話，你只是太心急了。”
將人全部抓起來，一個個地查，是最直白，也是最簡單的辦法。
想必，柳如煙一開始就想到這個辦法。
可她一直沒有照做，怕是上頭的女帝沒有答應，一直沒有松口。
因為這個辦法，容易打草驚蛇，也容易出現漏網之魚或者冤枉好人。
陳北說道：“今天，竇充選擇保護奸細，無可厚非，站在他的角度，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對于我們來說，并非一件壞事，我們可以有時間，重組我們的人手，放長線，釣大魚。”
“本王決定，調查這樁案件的人手，將不再由紅袖招的人手擔任，而是由錦衣衛擔任！”
“錦衣衛？”
柳如煙皺起好看的小眉頭。
陳北解釋道：“新成立的特務機構，高于紅袖招，直接聽命于陛下，現由本王暫時管理，往后將逐漸取代紅袖招。”
一聽這話，柳如煙委屈地要掉小珍珠。
她這個紅袖招的首領，做的可真失敗。
要不然，陳北也不會新成立一個錦衣衛，用來取代她的紅袖招。
“好了，別委屈了。”
陳北摸了摸她的臉，說道：“本王這是在給你們紅袖招謀取好處和福利，紅袖招終究上不了臺面，而錦衣衛將是朝廷認可的部門機構。”
“你將是鎮撫使，正三品官銜，你的部下，都會按照以前的功勞，分發相應的官職。”
柳如煙點點頭，她知道改制不可逆，但她還是舍不得她一手創建的紅袖招。
擦擦眼淚，柳如煙說道：“王爺剛才說，調查此案的人手將不再由紅袖招擔任，那由誰擔任？”
“校事府的人狡猾多疑，一般人不是他們的對手，會被他們耍的團團轉，更別說，現在藏在太安城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高手中的高手。”
陳北道：“也不是全不用，而是用值得信任的，至于其他人手，本王早有打算。”
紅袖招也被校事府滲透，陳北的打算，用幾個信任的牽頭發號施令，至于其他的，則完全是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