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也十分不解地望著程鴻朗:“阿朗,你要這個鐲子做什么?”
“有用。”程鴻朗留下一句,拿著那個鐲子轉身就走。
他得去確認一下,這個鐲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他只是一眼看出,這個鐲子有個暗機關。
究竟是什么人,會在一個普通婦人戴玉鐲上做個這么精妙的機關?用來做什么用的?
傅珺瑤見他這么迫不及待的樣子,臉色更難看了。
程夫人無奈地拉著傅珺瑤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咱們不理他,娘那里好東西還多著呢,你去挑一挑。”
傅珺瑤搖搖頭:“娘,不用了。”
首飾她有的是,只是,這個鐲子寓意不一樣。
程夫人真是讓自己那個悶嘴葫蘆兒子氣死了。
他把人惹生氣了,自己一走了之。她這個做娘的,還得替他哄媳婦。關鍵是,他這事兒辦的,她也哄不好啊。
可愁死她了。
程夫人愁,國公夫人就暴跳如雷了。
她派出去那么多婆子,抓個兒媳婦過來訓話而已,居然一去不復返。
她左等右等,等了半天沒等到人。
又派了丫鬟去催,可丫鬟回來說,少夫人睡了,她根本沒見到魏嬤嬤她們。
她又派出幾個丫鬟去叫傅傾傾,幾個丫鬟去尋魏嬤嬤。
去叫傅傾傾的丫鬟被她關在門外,連院門都沒能進去。
派出去尋魏嬤嬤的丫鬟,說是尋遍了國公府也沒尋到人!
魏嬤嬤不是那辦事兒不牢的小丫頭,國公夫人敏感地感覺出事情不對了。
立刻召集護衛整個國公府尋人。
尋了整整一天,才在柴房中尋到了早已經暈死過去的魏嬤嬤和八個婆子。
請了大夫來看,她們居然全被殘忍地打斷了腿,魏嬤嬤更慘,手腳全斷,只能躺在床上了。
最可氣的事是,雖然她不用猜都知道,這件事肯定是她那個好兒媳干的好事!可不管她怎么問,魏嬤嬤等人眼中只有恐懼,什么話也不敢說。
她讓人去查是怎么回事,也什么都沒查出來。
再去兒子院子里問,丫鬟們一口咬死,說他們家世子夫人伺候世子爺辛苦啦,從老夫人院里回來就睡下了,從來沒有見過魏嬤嬤等人。
這種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卻一點兒證據也沒有的感覺,實在太讓人難受了。
國公夫人滿心暴躁,一個新媳婦罷了,她居然拿捏不住,豈不是讓人看她的笑話,證明她很無能?
不行,她就不信了,她拿捏不了一個小官家的庶女!
她轉頭吩咐人:“去,吩咐廚房,就說少夫人這幾天上火,做些清熱去火的東西給她。”
傅傾傾一覺睡醒,看到丫鬟端上來的飯菜:綠豆湯、苦瓜炒雞蛋、涼拌苦瓜、苦瓜炒肉,醬汁苦瓜……
沒有一種能入口的。
她氣得咬牙,轉頭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去大廚房傳菜的幾個小丫鬟立刻上前跪在了地上。
還是一個大著膽子哆哆嗦嗦地回話:“啟稟夫人,大廚房那邊說,是國公夫人給他們傳話說,夫人您近期上火嚴重,只能吃點兒清熱去火的東西。”
“呵!”傅傾傾直接被氣笑了,“這些飯菜,就給我這么擺著,誰也不允許撤下去!”
“來人,我要回娘家。”
“世子夫人,角門那邊有傅府的婆子求見,被國公府的人攔在了門外。”一個護衛的聲音突然在院中響起,“可需要屬下去將人帶進來?”
傅傾傾氣得猛地站起身來,大步往外走:“我親自去見!我就不信了,國公府的下人是不是真的敢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護衛立刻轉身跟了上去。
一路疾行來到角門,傅傾傾冷冷掃了一眼守門人,問道:“是你將人攔在門外的?”
守門的下人被傅傾傾陰森森的語氣嚇了一跳,立馬辯解道:“世子夫人贖罪,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夫人吩咐了,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隨便放進國公府,否則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要是我吩咐,傅府的人一律不準攔呢?”傅傾傾冷冷地問。
門房底氣有些不足:“那個,夫人才是國公府的當家主母,我們這些下人,都是要聽夫人的。”
傅傾傾冷笑一聲:“你這意思,就是要以下犯上,不聽我的命令了。既然如此,來人。”
“在。”那護衛立刻答應一聲,走上前來。
“打斷腿,拖去國公爺面前問問,國公府的奴才,是不是可以隨意欺壓世子夫人?拖得時候,陣仗搞得越大越好。就讓國公府的所有奴才都看看,我傅傾傾是不是真是那么好欺負的主兒!”
“是!”護衛上前,利落地打斷了門房的腿,任憑他哀嚎著,一路拖著他往主院走去。
傅傾傾走到門口,看著在門外不知道等了多久,急得轉圈圈的婆子,問道:“可是姨娘有什么急事?”
那婆子見到傅傾傾,立刻跪了下去:“求小姐給姨娘做主啊。”
“你進來說。”傅傾傾皺眉道。
那婆子趕緊爬起來,跟著傅傾傾進了國公府。
聽完那婆子的話,傅傾傾眉頭皺得更緊:“你的意思是,父親要娶那個王家阿曼做繼室?”
婆子連連點頭:“何止啊。老爺已經瞞著姨娘去下過聘,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初六。”
連婚期都定下來了。姨娘居然才知道。傅傾傾冷笑一聲,父親還真是,瞞得夠緊的。
他這是在防著姨娘吧?
一個克夫的女人,居然還當個寶。呵!父親確定不是老糊涂了嗎?
也是姨娘自己太不爭氣,她勸過她多少次,她就是聽不進去,還覺得不做主母,不用理會那些人情往來的應酬很省心。
現在知道急了?
“姨娘想怎么做?毀了這場婚事?”傅傾傾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婆子可不敢直接說,她就那么眼巴巴地望著傅傾傾,含糊一句:“姨娘求小姐給她做主。”
傅傾傾點頭:“你放心,回去跟姨娘說,讓她安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置。什么人都想進傅家,真當我們傅家是什么客棧驛館了嗎?”
婆子聽了傅傾傾這話,心中大定,立刻歡喜告退了。
她一走,問書立刻滿眼焦急地問道:“夫人,這繼室可是老爺要娶的。你這般輕易大包大攬,萬一做不到,豈不是讓姨娘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