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三人正說著,一個婆子走了進來,恭敬給傅珺瑤行了一禮,遞上一張帖子:“夫人讓奴婢過來問問少夫人,這個月二十,是熙和郡主的生辰,長公主在京郊別院設宴,少夫人可愿去玩?”
傅珺瑤接過來,這可是長公主親手制作的帖子。她還能想不去就不去?
那不太好吧?
傅珺瑤點頭:“你去回稟母親,我去。”
那婆子立刻退了下去。
拂柳有些無奈:“今日已經十七了,若是大后天你去參加了宴會,就沒法敷衍三小姐了。”
傅珺瑤笑笑:“沒法敷衍就沒法敷衍唄。咱們又不是非得敷衍不可。”
拂柳一想也是。早點兒擺出她們的態度來,三小姐早點兒死心,自己該干嘛干嘛去。省得有點兒什么事兒就扯上她們小姐。
“別閑著了,去給郡主挑點兒生辰禮物吧。”傅珺瑤說著,站起身往放自己嫁妝的庫房走去。
還沒等傅珺瑤從庫房回來,程鴻朗就已經回到了玉衡院。
“阿瑤呢?”屋里沒找到人,他立刻出來問正在院子里玩的春意等人。
“少夫人去給熙和郡主挑禮物去了。”春意停下來,行了一禮,才恭敬回答。
程鴻朗將手里提著的食盒放到桌子上,往庫房去了。
傅珺瑤挑了半天,糾結了半天。看到程鴻朗進來,立刻歡喜地迎上去拉住他:“朗哥哥你來得正好,你快幫我看看,到底送什么給郡主比較好?”
程鴻朗轉頭叫道:“衛萱。”
一個一身黑衣、黑巾蒙面的女子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單膝跪地:“屬下見過主子,見過大人。”
傅珺瑤看著她眨了眨眼睛。叫她主子,叫朗哥哥大人?這也是她的暗衛?
“你主子需要關于熙和郡主的資料,輔助這次挑生辰禮。”程鴻朗說得理所當然。
衛萱立刻開始介紹熙和郡主的情況,關于她的喜好介紹得那真叫一個面面俱到。大到她喜歡什么樣的男子,小到對每一種顏色、飲食的偏好……
傅珺瑤很快就根據她所提供的信息,選中了一款藍寶石頭面。
“就它吧。”傅珺瑤笑盈盈地吩咐拂柳將那套頭面裝好。又轉頭從箱籠中抓出幾個金元寶遞給衛萱,“我不太懂你們喜歡什么,辛苦你將這些拿給你們幾個暗衛分一下,買點兒趁手的東西用。”
“謝主子。”衛萱雖然蒙著臉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聲音里的高興還是非常明顯的。傅珺瑤聽得明白。看來,暗衛們跟她一樣,喜歡一些實際的東西。
“我今日路過富蘊酒樓,買了你喜歡的羊肉水晶餃兒和鹵煮鵪鶉。”程鴻朗讓衛萱退下,自己轉頭對傅珺瑤說。
傅珺瑤仰頭看著他:朗哥哥怎么突然想起來給她買好吃的?什么意思?作為他昨天搶走自己手鐲的補償?
程鴻朗見她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微微蹙了蹙眉,他總感覺哪里有點兒不太對勁兒,但他又說不上來。
兩人回到玉衡院正廳,程鴻朗和傅珺瑤一起去凈了手,回到桌前坐下。
婆子擺上來的飯都被挪到一邊,程鴻朗將他帶回來的羊肉水晶餃兒和鹵煮鵪鶉放到了傅珺瑤面前。
傅珺瑤轉頭看著程鴻朗,突然開口道:“你喂我吃,我就原諒你。”
程鴻朗微微頓了頓,唇角突然勾了一下。伸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送到傅珺瑤嘴邊:“嘗嘗?”
傅珺瑤張口咬了一小口吃了,故意刁難他:“我不想吃了。”
程鴻朗看著筷子上還剩下的一大半餃子,沒有半分遲疑地塞進嘴里吃了。
傅珺瑤定定地看著他。
程鴻朗咽下去,問道:“怎么這么看著我?”
傅珺瑤有些不好意思了:“那餃子,是我吃過的。”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朗哥哥是有點兒極愛干凈的,他怎么這般毫不在意地吃下去的?
程鴻朗一臉理所當然:“你說你不想吃了。我才吃的。”
傅珺瑤突然笑了起來,她傾身往程鴻朗身邊湊了一些,指了指那道鹵煮鵪鶉說:“我要吃鵪鶉。”
程鴻朗拿起桌子上的小刀,將鵪鶉肉細細地切了下來,夾到傅珺瑤嘴邊。
傅珺瑤張口吃了,自己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東坡肉遞到程鴻朗嘴邊:“朗哥哥,你也吃。”
程鴻朗眼眸深深,但利落地張口吃了。
拂柳等人早就避了出去。
傅珺瑤如愿讓程鴻朗跟她吃了一頓親親熱熱的飯,心情十分明媚。
程鴻朗看著她那舒展的眉眼,心情也跟著變得十分明媚。只不過他面無表情的時候太多了,所以表情變化并不是太明顯。只是看向傅珺瑤的眸光格外亮。
“朗哥哥,我晚上想吃紅煨駝峰、鎏金一品鍋、鱘龍魚筋燴海參、油燜大蝦。”傅珺瑤得寸進尺,直接提要求。
程鴻朗點頭:“好。”
傅珺瑤送他出門:“那我晚上等你回來吃飯。”
程鴻朗點點頭,這才翻身上馬,沖著傅珺瑤揮了揮手,打馬離開了。
傅珺瑤站在門口遙望著他的遠去的背影,目光繾綣。
誰說朗哥哥是塊冰塊兒的,明明他要是與人親近起來,一樣可以甜甜蜜蜜。
傅珺瑤在心里暗下決心,她接下來要做的,就讓朗哥哥習慣這些個親密習慣。當他習以為常、覺得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下一步就好辦了。
她相信,憑她跟朗哥哥相識十幾年的了解程度,她定然是能夠將朗哥哥的心,徹底拉到她這里來的。
“拂柳,你說,我現在是朗哥哥的妻子了,總得做點兒什么送給他,表示一下我的心意吧?要不,我幫他縫個荷包,怎么樣?”傅珺瑤一邊往回走,一邊興致勃勃地問。
拂柳一臉不敢置信:“小姐你認真的嗎?你要親自動手做女紅?”
小姐小時候,馬姨娘讓小姐學女紅,只半天功夫,小姐就把自己十個指頭扎了個遍。老爺和大公子發現后,對著馬姨娘發了好大的火兒。從那以后,小姐可就再也沒拿過針線了。
別說繡荷包了。她連自己的嫁衣總共就做樣子繡了一針啊。
她知道要繡一個荷包,得扎多少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