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和嫂嫂做姐妹的。”蘇明哲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可以!”傅珺瑤反應更強烈了,“朗哥哥是我一個人,誰也別想跟我搶!”
蘇明哲笑得前仰后合:“妹妹你想多了。我可不喜歡指揮使那些冷若冰霜的類型,我說的做姐妹,就是真的姐妹,手帕交那種姐妹。”
傅珺瑤松了一口氣。不是來搶朗哥哥的就好。
有個不知道是誰的心上人,還有個哥哥跟她爭奪朗哥哥的心已經夠夠的了,她可不想再多幾個情敵。
“好說,好說。你叫我妹妹,我叫你蘇哥哥還是蘇姐姐?”傅珺瑤真誠發問。
“叫蘇姐姐吧。”蘇明哲笑盈盈地開口,“我實在不想敢讓指揮使大人誤會。他太嚇人了。”
衛雍和程家二嬸都看傻眼了。
這什么情況?這么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怎么就突然成了姐妹了?
傅珺瑤十分客氣:“蘇姐姐要不要進屋里去坐坐?”
蘇明哲突然深深嘆了一口氣,上前一把抓住傅珺瑤的袖子,輕輕晃了晃:“好妹妹,姐姐有一事相求,妹妹能不能幫幫我?”
“唉,本來這件事,我是想求阿易幫忙的。現在阿易不在家。妹妹能不能幫幫我?”
“我也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這般不管不顧來堵阿易的。”
“但凡我還有別的辦法,我也不至于……”
蘇明哲說著說著,拿出手帕抹起了眼淚。最后索性蹲下身去,雙臂抱著膝蓋,將臉埋進雙膝之間,肩膀一抽一抽的,壓抑地嗚咽著。
傅珺瑤都看直了眼睛。明明就是一個無比俊朗陽光、優雅端方的世家公子,此刻卻哭得凄凄婉婉、哀慟悲涼,就讓人沒法子不心疼。
程家二嬸和衛雍更是像被釘在了原地一般,不知道到底該上前安慰是對的,還是默默轉過身去,不打擾到他才是對的。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我幫,我幫還不行嗎?”最后還是傅珺瑤先受不了了,很沒原則地松了口。
一邊懊悔自己的沖動,還一邊在心里為自己開脫:不是我沒原則,實在是,他太會哭了。這擱誰誰架得住啊。
蘇明哲一聽傅珺瑤這話,立刻抬起了頭,驚喜地問:“真的?”
傅珺瑤看著他那還泛著紅的眼尾、濕漉漉的睫毛、清亮的蒙著一層水霧的眸子,拒絕的話,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只能點了點頭,堅定地說:“真的。”
蘇明哲立刻破涕為笑,跳起來拉著傅珺瑤的袖子:“我就知道,妹妹你最好了。咱們走吧。”
傅珺瑤被他拉著,被動地跟著往外走。
拂柳趕緊跟上。
衛雍反應過來,也趕緊跟上。
“妹妹,我也坐你的馬車吧。來的時候太著急了,是騎馬來的。”
“但我最不喜歡騎馬了。”
一出門,蘇明哲就又貼上來了。
傅珺瑤點點頭,蘇明哲立刻半點兒不耽誤地爬了上來。
拂柳也趕緊進馬車來坐著,本來想隱在暗處的衛雍也跟著上了馬車。
好在程鴻朗的馬車足夠大,四個人坐著也不覺得擁擠。
一路順順利利,馬車停在了蘇府的大門前。
蘇明哲先跳下馬車,伸手去扶傅珺瑤下車。
拂柳哪敢讓他上手,自己搶著跳下馬車,搶著去扶了傅珺瑤。
蘇明哲也不惱,緊緊跟在傅珺瑤身后,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蘇府的人口和布局。
蘇府挺大的,占地比四個將軍府還要大。
蘇明哲一邊走一邊介紹:“我們蘇府就是原來的宋國公府,也是曾經跟吳國公府齊名的大盛最鼎盛的家族。”
“直到我父親那輩,他紈绔無能也就罷了,還染上了賭癮,將國公府的丹書鐵券輸給了誠意坊。”
“皇上知道后大怒,直接收回了國公府的封號。我們宋國公府就變成了如今的蘇府。”
傅珺瑤當然聽說過前一任宋國公那些荒誕事兒,只是不知道他在先后輸了丹書鐵券和爵位之后,還有什么事情是他現在能做的?
走著走著,蘇明哲突然停住了腳步“妹妹,父親今天回來說,把我輸給了誠意坊。”
傅珺瑤也跟著猛地停住了腳步:“你說什么?”
把人給輸了?
這么大的府邸在這兒留著呢?
這個前宋國公還真是有意思,人家賭錢是堵得傾家蕩產。
他賭錢賭的,是家破人亡啊!
傅珺瑤有點兒搞不太懂,她轉頭看向蘇明哲:“這種事情,你叫我來幫忙,我能幫什么?幫你跟你父親斷絕關系?”
蘇明哲搖搖頭:“那倒不用,我已經帶著母親跟他斷親了。”
“我求你幫的忙是,你幫我勸勸我母親,讓她跟我父親和離,跟我走。”蘇明哲突然展顏一笑,笑容溫暖明媚,“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傅珺瑤可不覺得自己能勝任這么艱難的事兒,她嚇得連連擺手:“那個,我做不到。”
蘇明哲笑得輕松:“妹妹什么都不用做,只站在那里配合我一下即可。”
傅珺瑤狐疑地看著他。
蘇明哲也不再多解釋,伸手拉著傅珺瑤就往里走。
同時歡快地叫了起來:“娘——我回來了。”
一個憔悴的中年女子從屋里迎了出來:“明哲——她是誰?”
蘇明哲看著傅珺瑤,湊到她耳邊吹著氣說:“妹妹,介紹一下自己。”
傅珺瑤被他溫熱的氣息擾得下意識偏了一下頭,這才笑盈盈得對著那女人介紹道:“伯母你好,我是傅珺瑤,是錦衣衛指揮使程鴻朗的妻子……”
“啊——”那女子嚇得大叫一聲,沖過來一巴掌就甩到了蘇明哲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驚得站在一邊的傅珺瑤一顆小心臟都猛地跳了跳!
“瘋了!瘋了!你們一個兩個,全都瘋了!”
“這是那個煞神的妻子,你怎么敢拐帶她的?”
“你知不知道,你父親若是看到了她——”
那個中年女子說著說著,突然就頓住了,目露驚恐地看向了傅珺瑤他們身后。
傅珺瑤下意識隨著她的目光轉身,就看到他們身后不遠處,站著一個著月白錦衣,手里把玩著兩顆玉珠的中年男子。
那人正是蘇明哲的父親,蘇赟。